的空洞和悔恨。

    商业上的连连胜利,无法填补内心那个巨大的缺口。

    “去望月府。”

    他低声吩咐,声音沙哑。

    车子最终在那个熟悉的小区外停下。

    张杭没有下车,甚至没有降下车窗,只是透过深色的防弹玻璃,沉默地凝望着那栋楼,那个特定的楼层,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

    那扇窗后面,是他此生唯一的温暖和唯一的痛彻心扉。

    乔雨琪离开时那双含泪的、充满失望和伤心的眼睛,无数次在他脑海里重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每一次收购成功,每一次战略推进,带来的短暂肾上腺素飙升后,是更深重的虚无和痛苦。

    他所构建的一切,在失去她的世界里,都显得毫无意义。

    车内死寂一片,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

    曹文透过后视镜,看到老板如同石雕般僵硬的侧影和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默默地转回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张杭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点开那个无比熟悉、刻入骨髓的名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才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雨琪,秋深了,晚上记得关好窗户,别着凉。”

    他停顿了一下,巨大的思念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用力抿紧嘴唇,又加上了三个字:

    “我想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手指悬在绿色的发送键上,久久无法落下。

    他害怕。

    害怕得不到任何回复,那将是更残忍的凌迟。

    害怕信息如同石沉大海,那意味着她或许真的已经决心走出他的世界,连一丝缝隙都不再留下。

    最终,那根手指无力地垂落。

    他猛地闭上眼,将手机锁屏,扔在一旁。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深深陷入座椅里,散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气息。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凝固在悲伤里的雕塑,贪婪地汲取着从那扇窗户透出的、遥不可及的微弱光芒,仿佛那是支撑他活下去唯一的养分。

    直到那盏灯悄然熄灭,融入无边的黑暗,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曹文说:

    “走吧。”

    幻影无声地启动,缓缓驶离,将无尽的悔恨与思念,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清冷的月光下。

    商业帝国的宏图霸业,在此刻,也无法温暖一颗冰封万里、痛失所爱的心。

    但这迟早都要面对。

    江湾公馆,顶层阳台。

    夜风微凉,吹动着沈清柔的发梢。

    她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身边凭栏而立的张杭。他的背影在城市的霓虹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和冷硬。

    “雨琪还是没消息吗?”

    沈清柔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心疼。

    张杭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沙哑:

    “让她静一静吧,我现在,没资格去打扰她。”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深空,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冰冷,平静的外表下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小柔。”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拿走一个旧的ks,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会创造一个更好的快音,一个他们无法撼动,无法复制,只能仰望的快音。”

    “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用任何迂回的策略。”

    “我会从正面,堂堂正正地,一步一步,搞死他们。”

    夜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

    沈清柔看着张杭眼中那骇人的光芒,那是绝对的自信、冰冷的仇恨和毁灭意志的交织。

    她知道,这不是气话,这是誓言。

    一场更加残酷、更加直接的商业战争,即将全面拉开序幕。

    而她,正站在这个风暴眼的核心。

    第二天。

    江湾公馆内,孩子们在铺着柔软地毯的游戏区咿呀学语,安佳玲、于晴、郑微微几人坐在一旁,气氛却不似往常般轻松。

    安佳玲看着手机,叹了口气,娃娃脸上满是愁容:

    “还是没消息,雨琪那边肖霜说,她还是老样子,不说话,吃得很少,整个人瘦得快要脱了形。”

    郑微微放下逗弄儿子张文华的玩具,感性地点点头:

    “唉,杭哥最近也是,拼命三郎一样,公司的事已经够他焦头烂额了,再加上雨琪这事,我感觉他整个人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

    于晴温顺的脸上也染着忧色,她轻轻拍着怀里女儿文佳的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雨琪伤心,杭哥痛苦,我们看着心里也难受。”

    几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到了中午。

    她们决定出门用餐散心。

    保姆和保镖随行,车队驶出江湾公馆。

    途径正在紧张施工的开心世界边缘地带,一片规模宏大的庄园已初见雏形,中西合璧的设计,亭台楼阁与现代化别墅群落交错,气派非凡。

    “看,杭哥的庄园,建得好快。”

    郑微微指着窗外。

    “嗯,以后大家都能住进去,会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安佳玲眼中有一丝期待,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沉闷压了下去:

    “可现在,雨琪不在,咱们得主心骨,每天都很难受啊,你说,如果是我们的话,他会不会也这样忧伤。”

    “会的,他对我们,都是走心的。”

    片刻后,来到餐厅,精致的西餐未能完全驱散低迷的氛围。

    于晴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心:

    “微微,我们以前都在雨琪的字幕组待过,和她关系最好,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郑微微点点头:

    “是啊,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杭哥都不敢去刺激她。”

    “我们去看看她吧?”

    于晴提议道:

    “不是以不是以那种身份,就是作为以前字幕组的朋友,去陪陪她,说说话,哪怕只是让她知道,还有人关心她,不是只有痛苦。”

    安佳玲皱眉:

    “肖霜那关就不好过,她现在看我们,估计跟看仇人差不多。”

    “总要试试。”

    于晴拿出手机:

    “我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于晴刚小心翼翼地说出我和微微想去看看雨琪,听筒里就传来王肖霜冰冷甚至带着讥讽的声音:

    “于晴?你也是隐瞒着她的好姐妹之一,是这件事的黑手之一,你现在去看她?看她笑话吗?还是替张杭当说客?有什么好说的!”

    于晴的脸瞬间白了,她握紧手机,走到餐厅角落,压低声音,带着恳求:

    “肖霜,你听我说,我不是替谁说话,我就是想看看雨琪,陪陪她,杭哥,他不敢让她知道,他现在自身难保,现在追究谁对谁错,用处真的不大了,最重要的是雨琪她自己怎么想,她的状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肖霜,我们交朋友都是走心的,以前在字幕组,我们熬夜做翻译,一起分享零食,聊心事,那些情分,不是假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肖霜的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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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琪不会想见你们的,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于晴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急忙说:

    “先不要告诉她我们去,我我抱着我女儿文佳一起去,行吗?孩子也许也许能让她心情好一点点?”

    “抱孩子?”

    王肖霜似乎被这个提议惊到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能行吗?于晴,你这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

    于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

    “我不知道。”

    “但我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肖霜,求你了,就让我们试试吧?”

    长时间的沉默后,王肖霜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极了:

    “唉,好吧,你们来吧,我也不想雨琪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但我警告你,如果雨琪受到更大刺激,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还有张杭!”

    就这样,下午三点多。

    于晴带着女儿,在月嫂和保镖陪同下,抵达望月府。

    王肖霜打开门,看到于晴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婴,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最终侧身让她们进来,低声道:

    “她就在客厅。”

    客厅里,乔雨琪穿着宽松的白色针织衫,更显得空荡荡的,她抱膝蜷在沙发角落,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原本娇俏灵动的小脸瘦削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整个人像一株失去水分滋养的花卉,脆弱得令人心惊。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缓缓转过头。

    看到于晴,以及她怀里那个睁着乌溜溜大眼睛、正好奇打量这个世界的婴儿时,乔雨琪空洞的眼神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却连涟漪都未能完全荡开。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痛苦的场景。

    “雨琪!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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