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跟定这个男人了
姜然回想了一下,记起那个看起来有些低调但让人不敢小觑的年轻人:
“他?他能说服我爸?我爸那个倔脾气......”
孙冬神秘地笑了笑:
“把心放肚子里吧,哲哥出马,一个顶俩,咱们今天这订婚,稳了!你就等着看你爸变脸吧。)±&鸿).特t小)=说-ˉ网t< ?>更??a新¥=}最¢2ˉ全?·[”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别墅区,在门口,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郑哲。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手腕上一块低调的朗格腕表,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郑哲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对孙冬和姜然点头示意:
“冬子,姜然。”
“哲哥,这次真麻烦你了。”孙冬语气诚恳:
“本来不想惊动你的,但这事......”
郑哲笑了笑,云淡风轻: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放松点,小事一桩。”
他转向姜然,语气温和:
“姜叔叔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不用担心,问题不大。”
姜然连忙点头:
“谢谢哲哥,真是太麻烦您了。”
孙冬松了口气,启动车子:
“哲哥,咱们先去饭店,她爸那边还有个饭局,估计得让咱们稍等一会儿,不过她妈妈和家里亲戚都已经到了。”
姜然补充道,声音有些紧张:
“嗯,我妈,我小姨,小姨夫,小舅,还有一些近亲,大概十几个人吧,阵仗有点大,我都紧张了。”
郑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阵仗不小啊,看来今天这见面,还挺正式,不过也好,一次性把该见的都见了,省事。”
孙冬和姜然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车里的气氛却轻松了不少。
下午五点十分,鼎香大饭店最大的包房富贵厅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金碧辉煌,仿古红木家具与精致的苏绣屏风彰显着包房的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明前龙井的清香与九五之尊香烟的醇厚,巨大的圆桌已经摆上了八碟精致的冷盘,每一道都像艺术品般精美。
圆桌旁已经坐了近十个人,嘈杂的交谈声和瓷器碰撞声混合在一起。【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
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姜然父亲姜卫华的。
姜然的母亲周芸坐在主位旁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手上却不停转动着那串价值不菲的翡翠手串,应对着七大姑八大姨连珠炮似的询问。
“小芸啊,然然这对象,到底是干啥的啊?这就订婚了?也太快了点吧?”
大姨嗓门洪亮,带着审视的味道,手上的大金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周芸端起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
“是在一个网络公司上班, 叫杭柔传媒,具体做什么......孩子没说太细,上次就见了一面,感觉小伙子挺精神,对然然也好,主要是孩子们自己处得好,想定下来,今天就请大家一起见见,把把关。“
“不是体制内的啊?”
二舅皱起眉头,手指敲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这社会,还是得有个铁饭碗稳当,上次我托人给然然介绍那个,市财政局的小李,多好的条件,父母都是干部,然然愣是没看上,这找个公司上班的,不稳定啊!说裁员就裁员,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二哥,现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小姨在一旁打着圆场,但眼神也透着好奇:
“江州是大都市,发展机会多,在大公司干好了,收入高,不比体制内差,关键是那小伙子人怎么样,家里条件怎么样?房子买了吗?买的哪儿的?全款还是贷款?”
另一个亲戚压低了些声音,身体前倾,神秘兮兮地说:
“关键是,老姜现在那事儿......还没个准信儿呢,听说挺麻烦?这节骨眼上谈订婚,能行吗?别到时候亲家没看成,反倒......你懂得的呀。”
周芸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工作的事是工作的事,孩子的终身大事是另一码事,他在隔壁谈呢,今天请了以前的几位老领导,说不定......能有转机吧。”
她这话像是在安慰亲戚,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手中的翡翠手串转得更快了。
正说着,周芸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女儿姜然发来的消息:
‘妈,我们到楼下了,冬子接了他一个朋友一起过来,说可能能帮上爸的忙。’
周芸心里咯噔一下。
帮忙?
孙冬那孩子还有这能耐?
该不会是吹牛逼,空口大白话吧。
她心里更没底了,回复了个好,手指却有些发凉,差点没拿稳手机。
与此同时,隔壁稍小一些的聚贤阁包房。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远不如富贵厅轻松。
酒菜已经过三巡,但气氛依旧压抑。
姜卫华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也顾不上擦。
他不停地敬酒,说着奉承的话,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桌上坐着三位中年男子,分别是李处、王局和赵主任,都是气度不凡,手握实权的人物。
他们回应得体,但笑容底下是显而易见的疏离和谨慎,偶尔交换的眼神中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李处,王局,赵主任,我再敬三位一杯,感谢三位领导百忙之中还能赏光,给我这个面子。”
姜卫华端起分酒器,给自己满上一杯茅台,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和内心。
“卫华太客气了。”
李处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是啊,老姜,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不用这么见外。”
王局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
姜卫华放下酒杯,趁着酒意,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轨,语气带着恳求,几乎是在哀求:
“三位领导,不瞒您们说,我最近......为了工作调动的事,真是寝食难安,头发都白了一大片,我这把年纪了,要是调去下面县里,家里老人孩子实在不方便......老婆子身体也不好......恳请三位领导,务必给我指条明路啊!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李处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
“卫华啊,工作调动嘛,是正常安排,我们要相信服从安排,个人困难要克服嘛。”
王局点点头,附和道:
“李处说得对,有时候啊,退一步,未必不是海阔天空,下面基层,更需要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同志去发挥余热嘛。”
他把发挥余热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姜卫华的心沉了下去,像坠了块石头。
他强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是,安排我当然服从,只是......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是不是我哪里工作没做好,得罪了哪位领导......还请三位领导明示啊......”
赵主任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乎像是在耳语:
“老姜,这里没外人,我就说句实在话,这事儿......难办,你知道这次是谁开的口吗?“
姜卫华紧张地摇头,心脏砰砰直跳。
赵主任用手指蘸了酒水,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写了一个姓氏。
姜卫华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手都抖了一下,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怎么会......我,我从来没得罪过这位领导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李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溅到的水渍:
“还没得罪人?上次那个北区项目的审批,一个姓王的老板找你签单子,你没签,对吧?听说那位王老板,是这位的远房表亲,关系近得很呢。”
姜卫华如遭雷击,急忙解释,声音都带了哭腔:
“那个单子......它不符合规定,有问题啊!签了是要负责任的,我怕......我怕出事啊!我是按规矩办事啊!”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王局总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姜卫华心里。
姜卫华感到一阵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三位领导,求您们指点迷津,我......我该怎么做?只要能保住工作,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主任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
“这事儿,恐怕得从上头疏通,这里没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我认识一位已经退下来的师父,他跟那位领导......能递上话,不过这个口,可不好开啊。”
姜卫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直身体,连忙问:
“赵主任,请您明示,需要多少......才能让他开这个口?”
赵主任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十......十个?”
姜卫华的心在滴血,但为了事业,他咬了咬牙:
“行!我明天就安排好。”
赵主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
包房里一片死寂,姜卫华紧张地看着赵主任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李处和王局则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