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萍死亡第三天,耿乐接到通知:母亲去世,可以请假回去办丧事。耿乐震惊了。怎么可能!他反复追问,被告知,他母亲是跳楼而死,给他留有遗书。

    耿乐惊呆在那里,身体不停的哆嗦。哆嗦半天,才哭出声来。“妈呀……”

    管教所派了两个管教跟随耿乐回来办理丧事。本来是要搭高铁的,但江北市警方特意拨了一辆车过来接耿乐一行。耿乐戴了铐子,被送进车里。上午九点多,到了家里。下车的时候,管教就把铐子给耿乐去掉了。一路上,耿乐都是哭,眼泡都哭肿了。

    回到熟悉的家中,耿乐却觉得物是人非,已经完全没有那种家的温情了。家里有学校来帮忙办事的老师。

    他没有见到母亲的遗容,只看到一罐骨灰。他追问,为什么这么早火化?为什么不让他见到母亲的面容?学校杨老师只能尴尬地解释,学校只是接到通知,让去殡仪馆去领骨灰。其他的,学校也不知道。

    “警局在这里有人吗?”耿乐目光阴沉地扫视一周。

    “没有。”

    “我要去警局问问情况。”

    少管所的两位管教,却跟他摆摆手说;“别找事。这边办完立即回去。”

    杨老师递给耿乐两页复印纸,说:“这是李老师给你留下的话。”

    耿乐说:“这怎么是复印的?原件呢?”

    耿老师说:“原信,警局拿走了。这是警局复印送过来的。”

    “我操他么!这种事他们也要掺和吗?写封遗书也违法了吗?人都被他们害死了,写份儿遗书也不行?”耿乐真是愤怒到顶了。他很少骂人的。妈妈告诉他,骂人是粗野的表现。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找某些人出口恶气才行。否则,实在难解心头之恨。但是,找谁呢?那人就如同影子一般存在,让你无处着力。

    看着妈妈说给他的话,他又痛哭起来。在母亲骨灰前跪下,边哭便读。读完后,以头伏地,又是高声痛哭。“妈妈呀!你不能这样啊,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哪。我没有害人哪!都是别人栽赃诬陷的啊!儿子有信心找到那个栽赃诬陷我的人,可是到时候你却不在了啊!妈妈呀!儿子不孝,没让你享上福,反而让你早走了啊!……”

    哭了好长时间。杨老师上去劝说到:“乐儿啊,别哭了。学校准备了一个告别仪式,你抱着李老师的骨灰,作为家人代表下去参加一下吧。”

    闻讯赶来了许多人,都是想看一看这个可谓闻名遐迩的强奸杀人犯的模样。这时的耿乐被剃了个光头,穿着一身灰蓝色囚服,虽然脸盘仍然干净,却是满脸憔悴的样子。

    围在两边的人群,有的是好奇的目光,有的是憎恨厌恶的目光,有的是可怜可悲的目光,有的是怜悯惋惜的目光。

    耿乐喊道:“我没有强奸,也没有杀人!我是被诬陷的!诬陷我的人害了我,也害了我的妈妈。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他报仇!”

    “谁会承认自己有罪呀!都这样了,还一点认罪的表现都没有。”

    “就是。李茉那姑娘多可怜啊,竟然有这样一个同学。要不是哪能会被糟蹋死啊!听说都要当明星了呢。”

    “太漂亮了,让这家伙动了心呗!李家没有来人吗?上去打啊!看他还嚣张!”

    “有些事情真不好说。才这么大点年纪。你听说过这么小的强奸犯吗?说不定都找不到地方呢,怎么强奸哪!听这儿的老师说,这孩子平常挺听话的。”

    “是你平常找不着地方吧!哈哈……”竟引来一阵哄笑。

    “听说是受了诬陷咧。唉,这么小的孩子,进监狱几年算是完了。”

    “他说诬陷就是诬陷了?跟他没仇没气,诬陷他一个小孩干什么呀!”

    “就是,那小姑娘多可爱,就这么给祸害了!”

    “就是,天生的贼种!年龄小就敢作祸,这要长大了还能了得!打他!”

    “打!”

    “打!”

    有人围上来踹了耿乐一脚。耿乐精神不好,腿一软就歪倒在地,骨灰洒了一地。耿乐哭着急忙把骨灰捧入到骨灰罐中。杨老师闪身隔开一部分人群。“哎哎哎!还是孩子!这还是孩子!”

    他隔开一部分,另一部分却围上来对着地上的耿乐踹。耿乐并不是软弱可欺之人,他不会等着挨打,而是啪啪还手对着踢上来的腿上的迎面骨拍去。虽然身上的伤还远没有恢复,他的身体能力仍然明显强过普通人。

    “哎哟!”“哎哟!”被拍的人疼痛难忍,有的坐到在地,有的抱着小腿叫疼。有人就嘲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呀?也想趁机踹一脚,这下舒服了。”

    “他是罪犯!谁想打谁打!”

    “他么的!他一个罪犯还敢出手伤人,打死他!打呀!”一下子围上来三四个大男人,义愤填膺,大义凛然的样子。他们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两个管教都是见过类似场面的人,早就闪到一边远远地站着。虽然杨老师并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来打耿乐,却也管不住。

    耿乐凝神以对,并不主动出击,只打踢上来的腿,伸过来的拳。三四个大男人都吃疼不已,不敢上前了。

    “咦!他一个罪犯!还敢还手,都上去打!”

    “得了吧。人家是正当防卫。罪犯也没有说不能正当防卫吧。你有种,你上。在一个孩子面前逞啥英雄啊!”

    “嘿嘿,就是在孩子面前才敢逞英雄哩!”

    杨老师看出来了,耿乐这孩子真不是好欺负的,这个时候了也不认输。他看一些人鼓动着用砖头砸,急忙拉着耿乐跑到追悼会场。追悼会场是老师们集结的地方,外边的人不让进来。

    耿乐把骨灰放在追悼会场主位置的桌上。立在一旁。杨老师说:“这中间本该放一张李老师的照片。但是找了半天,你家里也没有找到一张合适的照片。工作证上的照片又太小,没办法放大。”

    耿乐这才想起来,他给别人拍了不少照片,竟然没有给妈妈好好地拍过,他给别人画像,竟然没有给妈妈画过一张像。他又是一阵自责。她的手机里倒是有妈妈的照片,但是手机被收缴了。他说:“我妈手机中应该有照片。”

    “唉。手机碎了,不能用了。”

    耿乐又是一阵心酸。他说:“过会儿,我给我妈画一张像吧。”

    画?杨老师打量一下耿乐,没有说话。然后,就召集老师们集中过来,准备宣读悼词。这时会场外边却是一阵喧哗。一个妇女冲了进来。杨老师一看,低声对耿乐说:“是李茉她妈!注意点儿!”

    耿乐说:“我没有对不起谁!我不会对他们有负罪感!”

    张蓉蓉发疯一样,扑上来就撕打耿乐。耿乐躲闪着,不让她靠近。一边大声宣告似地说:“我没有害人!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诬陷的!你们应该和我一样,去找真正犯罪的人,去打他!”他有意让所有人听见。

    “张大妈,你是李茉的妈妈,我尊重你。我和李茉是同学。我没有害李茉。我也是受害者!我和李茉都是被别人害了!我们要一起努力寻找害我们的人。那天,是她打电话让我去的。她要走了,要见见老同学。我怎么可能害她。

    我一到地方,就被人设计触电昏迷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李茉的面都没有见到,怎么可能害她!

    她和我约好的四点钟见面。我敲门不开,在你家大门口就等了半个小时。四点半,我看见你家大门没关,我才上楼去找李茉。一进门就被电昏迷了!怎么可能害她!

    这些都是可查的,应该是有人看见的,你可以问问邻居啊!我四点半进去,听说您五点钟就到家了,我哪有时间作案哪!张大妈,我也是受害人哪!”

    这一番说词,还是有作用的。老师们也好,围观的人们也好,知道了大致过程,也都会动动脑子想一想。同情者增多了。

    张大妈却发疯似地,继续扑打着。“就是你害的!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赔我的女儿!你赔我的女儿!”

    但是,大多数扑打,耿乐都能躲开,少数躲不开的,打到身上也没有力量。张大妈扑空了几次,闪了几次,没有了力量,蹲在地上大哭大骂起来。

    围观的人群又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骂道:“你这个贼种。她年纪那么大了,你让她打几下又怎么了?你就是个杀人犯!”

    杨老师也说;“你让她打几下吧,轻的随她便,重的就躲躲。”听起来没毛病,但是谁能想躲哪个就躲哪个?

    耿乐说:“我不是躲她打,而是不能输理。害了她女儿的人,她可以打。我也是受害者!我不输理,凭什么挨打!”

    他继续把前面的话,又喊了一遍。外边有人喊道:“别嚎了!谁会承认自己是罪犯哪!警察已经治你的罪了,再嚎也没有用。”

    耿乐不理他,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被折腾着几个月,有些事情,他逐渐看穿了。许多场面上的事情,其实是演戏,不能太当真。每个人都应该抓住机会,把自己的优势表现出来。迟疑不决,有些机会就失去了。

    李翔接到邻居的电话,急忙赶过来了。给他打电话的人说,你赶快来吧,那个害你妹妹的杀人犯,现在打你妈呢。他放下工作,就跑来了。打他妈妈,会有这种事情?有时候,说话就是那么一回事。同一件事,不同的人说法可以完全不同。他做警察的,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也当然要来看看。

    作为李茉的哥哥,李翔的态度是很复杂的。警局分析案情的几种意见,他都清楚。都是同事,他们都给他做过解释。说实话,他也疑虑重重。他当然想找到真正的杀人犯。但是,问题是找不到第三个人哪!完全找不到第三人在场的线索。没有第三人,那耿乐就是那个害人者。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他赶到的时候,看见妈妈坐在地上骂耿乐,耿乐在一旁辩解。他严厉地看了一眼耿乐,问张蓉蓉:“怎么回事?”然后,过去要把妈妈拉起来。

    张蓉蓉看到儿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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