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奴婢们都精心挑选,一点儿不敢怠慢。”

    凤拨云嗯了一声。翻开?折本。

    不知看了多长时?间?,她放下东西:“这个时?辰了, 怎么还?不见秋心回来?你?去前头瞅瞅。”

    宫女称是, 正欲往出走,一抬眼却看见秋心从门外走进来:“皇上您看, 正说着话,秋心姑姑就回来了。”

    凤拨云也听见动静了, 连头都没抬,重新拿起折子翻开?,随口吩咐:“秋心在这就成,你?先下去吧。对了,去御膳房看看姜姑娘有什么喜欢的, 你?挑好的拿了, 先送过去。宫里她也熟, 让她自己?玩一会。”

    宫女笑吟吟应了。

    凤拨云手执朱笔, 口里与秋心聊道:“今早太医院的人来报,说赵时?瓒托人偷偷讨要朱砂, 他们拿不定主意。你?记着吩咐下去,无?论他要什么,统统都不给。再赏他一副镣铐枷锁,非死不能摘下。免得他存着一死百了的心思,不肯好好赎他的孽债。”

    话音落地,也不见秋心有什么回应。

    凤拨云狐疑抬头:“怎么了?”

    秋心神色极其古怪,似悲似恨,凤拨云心一沉,又?问:“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阿眠没进宫吗?那?也罢了,朕又?没什么要紧事。前阵子才传她过来,太勤了也不好,让她在家陪着父母吧。”

    秋心微微张口:“皇……”

    这一出声,音就不对。凤拨云放下折子,拧眉道:“到底怎么了。是姜重山拦着不许,还?是来的路上磕着碰着了?”

    难不成天气严寒,她身子骨弱,生病了来不了?凤拨云沉声道:“若是她身子不好,你?就去太医院吩咐医术高明的太医尽快过去瞧一瞧。”

    秋心忍了又?忍,低声道:“皇上不必再猜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却撑不住哽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姜姑娘被人杀害了——”

    凤拨云翻动折子的手僵硬住。

    须臾,她缓缓抬眸,目光阴冷粘稠:“你?说什么?”

    “姜姑娘,她被人害了……”

    “人怎么样——”

    “重伤……性命垂危。”

    “到底怎么回事?不要问一句答一句!”

    秋心垂泪道:“奴婢今早去了姜家,进门就发觉气氛凝重,一问才知出事了,老管家说,姑娘是昨日傍晚遇害的……被人用刀,穿胸而过。眼下,她一息尚存,高大夫在全力救治。”

    凤拨云脑中嗡嗡:用刀穿胸而过?

    秋心还?在哽咽:“姜姑娘身子纤弱,这样的重伤怎么捱的住……好在听闻高大夫似乎有什么办法,里面本来就人命关天,奴婢没忍心添乱。只听说他有几分把握。”

    凤拨云静了片刻:“你?把太医都带过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是……”

    “谁干的。”

    秋心禁不住浑身一颤,凤拨云音色刻骨冷毒,天子之?怒几见血光。

    她微微咬牙,那?名字切齿说来,犹不解恨:“是姜行峥。”

    凤拨云猛然起身:“……姜行峥?”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凤拨云按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骨节泛白?:“阿眠可是他的亲妹妹!那?般真心待他,他怎么敢——”

    秋心泣道:“具体?原因奴婢还?不得而知,但是问过管家,说是姑娘发现了他的卑劣行径和未曾断绝的谋位之?心,他为了自保,才这样对姑娘痛下杀手!原以为他只是狼子野心,谁知竟如?此丧心病狂……”

    凤拨云闭上眼睛。

    当日,姜行峥用剑尖指着她。这笔账,她没算。

    那?是看在阿眠的面子上,念着她思念亲人已久,不忍她方才团聚便天人永隔,才强忍满腔杀意,留下姜行峥一条性命。

    她这么多年?,恩仇必报。就放过这么一个人。

    就放过他一个!

    “谁曾想,朕当日轻纵竟酿成今日大祸——”凤拨云眼尾因恨意而发红,“姜行峥……他人现在在何处?扣在姜府么。”

    “不,半月前他就搬离姜府了,姜姑娘是去寻他回家的……他在杀害姜姑娘后伪造现场,却被姜大人和宴云笺发觉,眼下他已畏罪潜逃。”

    “去抓。”凤拨云低低吐出两字,“要抓活的。姜行峥是姜重山的儿子,他不舍得杀,朕杀。”

    秋心低声:“姜大人并非不舍,已派人全力捉拿,是要清理?门户了。”

    凤拨云点了点头:“还?算他不糊涂。”

    好久没人再说话,终于凤拨云缓声道:“你?去安排,这几日若得机会朕要去看看阿眠。”

    ……

    张道堂拎着药箱进来时?,外面刚刚收风。

    按说屋内该比外边暖和些,可不知什么缘故,他总觉得刺骨。

    宴云笺已经在等?他。

    他静静坐在桌旁,见了他,还?微笑道:“辛苦了。”

    张道堂垮着一张脸,闷闷放下药箱,取出纱布与止血散,又?拿出一把匕首,用淬过酒的麻药浇透。

    他这头准备,宴云笺自然而然地挽了挽衣袖,将胳膊伸出放在桌上。

    他手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几条微微鼓起的淡青色血管浮在肌肤上,极具力量美感。只是手腕间?足有四?五道刀疤,破坏了浑然天成的雕琢,显得触目惊心。

    张道堂检查了一下,摇摇头:“公子,您这条手臂已经没有地方下刀了,这最新的两道还?是昨天和今早新划过的。这样下去,恐会伤到动脉,还?是换另一只手吧。”

    宴云笺没有异议,换上另一只手。

    这条手臂上肌肤冷白?如?玉,还?无?伤痕,张道堂看他一眼,紧绷着唇,拿起匕首慢慢下刀。

    “公子稍稍忍一忍,这子蛊活跃的太厉害了,师父说只有放血之?法能抵消过子蛊的狠毒,如?若不然,只怕您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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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险。”

    宴云笺道:“高叔与我讲清楚了,我心中有数。不碍事,你?只管做。”

    张道堂不再说话,眼神凝重,下手愈发小心。

    一直用残冬人会疯的。这几天来,他们二人在宴云笺身上试遍了办法,用药,用毒,破肌,折骨,不断尝试调动子蛊的活性刺激母蛊,终于找到最稳妥办法——取半指宽的金针刺十七处大穴,此方法会使子蛊大大受惊,活跃不断,永不间?歇。

    然而,人是血肉之?躯,由子蛊如?此横冲直撞会气血涌胀而亡。为了保证子蛊活性而又?不使躯体?崩亡,只能一轮一轮的放血。

    这还?是血脉纯正的乌昭和族有愈伤天赋,他们才敢选择这种决绝的办法。若换作普通人,在手腕上来这么几下,早就没命了。

    张道堂实?时?观察着宴云笺,他脸色肉眼可见苍白?下去——上一次放血是今日早晨,这才隔了不到七个时?辰。若加起来,这几日他流血之?多,全身血液算得上整整换过三遍了。

    张道堂把控着度,看差不多了,便给宴云笺撒上止血粉包扎起来:“公子,再过两个时?辰,又?该金针刺血穴了。您若实?在不舒服,便抓紧时?间?歇一歇,等?到刺穴子蛊躁动,又?是一场折磨。”

    “我没什么事,阿眠怎么样了?”

    张道堂无?奈:“和半个时?辰前,你?问师父时?没什么太大区别。”

    宴云笺摸摸鼻子:“我就问一句,你?哪儿来这么阴阳怪气的话来噎我。”

    你?问的能叫一句?张道堂默默腹诽,却也明白?他心之?挂念:“姑娘伤的太重,她本就体?质弱,换作旁的普通人,如?此重伤也要救治几天几夜才能从阎王爷里把人彻底抢回来,眼下她还?是靠母蛊才吊着一口气。”

    “但只要有这口气在,刀口会慢慢养住。会好的。”

    张道堂舔舔嘴唇,看宴云笺连眨眼都苍白?脆弱,有些担心:“倒是公子,您若是什么时?候撑不住,可一定要与我和师父讲,千万不要瞒着。”

    宴云笺道:“阿眠的命在我身上,我怎会撑不住。”

    “您是肉体?凡胎,撑不住也正常,”张道堂叮嘱,“松懈个一两天也无?妨,我和师父都会时?时?看着的。”

    “不必,我不想松懈。太冒险了,”宴云笺抚了抚额头,“我是因为失血才显得脸色不好,但也只是脸色不好而已。”

    “你?手上有准,我身体?没事,不用顾忌。”

    如?此张道堂也不再劝他:“好吧,你?有数就成。过两个时?辰又?要遭罪了,届时?便是想睡都睡不成,您快去歇一歇吧。”

    “我去陪陪阿眠。”

    张道堂瞠目。

    行,他可谓是真有精神头。张道堂重新打量了一下宴云笺,感慨人用情之?深,实?在是当世罕见良方:“……我也不说什么了,您随意。”

    他压低声音,“不过,我听前头说皇上今日秘密过府,来看姑娘。也不晓得这个时?辰她走没走啊。”

    宴云笺到姜眠房间?,正看见凤拨云穿着利落的黑色披风,头戴兜帽走出来。

    他们二人目光对视,宴云笺微微拱手。

    正要称呼。凤拨云抬手:“不用多礼。”

    宴云笺颔首,他们二人之?间?本也没什么话要说,当下他没寒暄,打算绕过凤拨云往屋内走。

    凤拨云向他撇去一眼:“等?等?。”

    能堂而皇之?的在这里,他与姜家之?前的恩怨应当已经消磨殆尽。可她还?没问过,不能放心:“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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