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方?才就没特意说。”

    宴云笺静默两?息,点点头,侧身让开路:“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

    成复应了一句,步履平稳向前走去,走出数十步转过拐角,他平淡的面容慢慢沉下来,眼眸漆黑,加快了步伐。

    宴云笺本已背身,耳中落入成复节奏忽快的步调,他微微一顿,莫名不安。

    权衡一瞬,宴云笺干脆调转方?向,沿姜眠方?才离去所走的路追去。

    天空阴沉昏黑,云压的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姜眠一边快步往回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来回都抄了小路,又没耽误什么,时间定来得及。

    眼看?拐过这条小巷就到昭辛殿偏门,前方?传来一阵沉着的足音。

    姜眠抬头去看?,对面那人一身绛紫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目光格外?淡漠冷厉。

    真?是冤家路窄,走这样的小道,竟也能撞上顾越。

    算了,人家怎样说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自己?只是臣子之女,而且还?有之前那一巴掌的过节,到底理亏,狭路相逢,给人让路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姜眠侧过身,往后退了两?步,将这条不算很宽的路完全让出来。

    顾越也没跟她客气。目不斜视向前走,脚步缓了些,但直到走过她身边,姜眠还?低着头。

    错身时,他忽顿住,看?过来。

    姜眠不知?道他怎么就停了,乖巧行礼:“见过顾大人。”

    听她的称呼,顾越眉心?微拧,转过身来盯着姜眠:“你在这等我,有什么要紧事么?”

    姜眠发懵:“我没有等你啊……”

    顾越深邃黑静的眼睛动也不动,那种审视目光,仿佛四面八方?将她围住,动弹不得。

    “顾大人……”

    “既然你没有事,那就是又改主意了?举凡我进宫,你必会在我下值这条路上堵我。我以为这段日?子你想?通了,不想?还?是这般不知?自重。姜眠,你当我是什么?昨日?不高兴,便说划清界限;今日?高兴了又贴上来。你以为我是你父兄把你视若珍宝,毫无?底线纵容你么?”

    姜眠不由得睁大眼睛。

    是,她是没想?到这条小路竟是顾越下值必走的一条路,也没有想?到从前的“自己?”怎么对顾越表达思?慕。她只不过随便走一条路,撞上他,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一番话。

    一股委屈顿时涌上来:“我没有在这堵你,我没注意自己?走哪条路,碰上你只是意外?。”

    只从对方?勾唇一笑的神情中,姜眠就知?道,他压根没信。

    顾越向前走了两?步,他腿长,迈步大,这两?步直接将姜眠逼到墙边。

    “你是说,这个时间你在此出现?是无?心?之举?”

    姜眠倔强劲上来:“是。”

    顾越淡笑了声,“我生平最厌谎话连篇,敢做不敢认,你究竟有何处叫人喜欢。”

    姜眠怔然一瞬正要说话,顾越继续:“这么多年,你当知?我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掌掴的过节。你要是聪明?点,至少应该特意避开这条路才对。”

    姜眠不可置信地仰头望顾越,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逼得近,她整个身躯都在他阴影之下。

    不知?道他是吓唬人,还?是来真?的,若是后者,她压根反抗不了。

    从顾越欺身过来那一刻,强烈的压迫感叫她心?脏开始细微的、一抽一抽的疼,这种反应无?疑加重她的恐惧。

    但比起恐惧,委屈也并不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你,我犯了什么大错吗?”

    被人误会的难过,以及为曾经这个姑娘纯澈爱慕的心?疼一起压过来,她真?的想?好好问一问顾越这些问题:

    “我是冒犯过你一次,但那时也是你言语失礼欺负我在先。除此之外?,我没有伤害过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羞辱我?”

    那澄澈眼眸中满溢委屈,顾越怔然看?,睫羽微颤,不自在地转开目光,一言不发退开两?步。

    姜眠确实和京中贵女差得太多,皇上与太后没指派人教她识文断字与琴棋书画,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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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也不上心?去学,身无?所长丝毫不为父兄争气。仿佛终日?除了围着他转,再没有自己?的事情。

    可以往她如此,他也不会不留情面。

    今日?却起了火气。

    顾越俯首,纤弱单薄的小姑娘目色泫然——把她欺负成这个样子,自己?确实过分。

    他张了张嘴,最终略显僵硬道:“我讲话失了分寸,你别怕,我不碰你。”

    姜眠身体不舒服,也不想?听他说话:“我可以走了么?”

    “你去哪,我送你。”

    “不耽误大人时间了,前面就到了。”

    顾越看?了看?她,没再坚持:“好。”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走了,姜眠有些呆呆的,闭了闭眼,再强撑不住,抬手捂住心?口跌坐下去。

    预想?的惨重疼痛并没有出现?,身侧微风刮过,她被一个有力的臂弯稳稳揽住。

    姜眠吓了一跳,忙转头去看?。

    “宴云笺……”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看?不见,只能焦灼地问。

    她有些愣:“你怎么在这呀?”

    “天色晚了,姑娘走后我总觉不放心?,才跟过来。”宴云笺声音很低,只带动了些许胸腔震动,显得更加温柔沉稳,“你还?好吗?很难受么?”

    其实还?好,她从落水后醒来心?脏就一直不大舒服,倒不严重,可能是着凉的缘故。

    靠着他,心?脏别扭的窒闷渐渐平复,姜眠细白?的手指揪住宴云笺衣袖:“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她身躯单薄,气息细弱,只这样说,并不能叫宴云笺放心?。

    他手臂横亘在她柔软的背上,手掌攥着拳,并不敢拢住她肩头,若非事出突然,他连靠她这样近都不敢。

    但眼下,宴云笺迟疑过,到底挣脱礼节束缚,伸出另一只手比捞姜眠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我带你去太……”

    话到唇边打了个弯,“我想?办法知?会你父兄,让他们带你就医。”

    “不、不用了,宴云笺,你别去,”姜眠急急攀住他肩膀,“让人知?道,会拿捏这个折辱你的。”

    宴云笺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姜姑娘,你不必为我思?虑这样多。”

    “我没事的,不用太医看?,只是刚才突然一下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姜眠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相信,只好一直保证:“真?的,宴云笺,我不骗你。”

    她想?了下,“你应该知?道皇上在昭辛殿设宴,惊动了里边,我若真?有什么病倒好说,等看?过太医,发现?我好好的,会让爹爹和大哥难办的。”

    宴云笺脚步一停,拳更攥紧。

    这般娇柔稚弱的姑娘,在他怀里,用绵软甜净的嗓音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真?的很懂事很懂事,乖巧的叫人心?疼。

    宴云笺心?神一恍,却想?起方?才顾越的话。

    “你究竟有何处叫人喜欢。”

    如何能狠得下心?对她说出那样的话,他不喜她,不肯要她,却不知?还?想?挑出怎样一位女子,能胜过她分毫。

    用了很大意志力,宴云笺终于弯腰,把姜眠轻轻放在地上。

    “真?的没事么?”

    姜眠笑了:“我都那样说啦,真?的没事。”

    宴云笺低声道:“现?在倒也罢了,待宫宴结束,回去后定要让你父兄请一位大夫看?看?。”

    “嗯,我知?道了。”

    “我送你过去。”

    “好,”姜眠立刻笑着答应,又说,“过了这条路,前面有侍卫值守,到时你就回去,不用担心?了。”

    宴云笺听她清清浅浅的软甜嗓音,不觉微笑,温声道:“走吧。”

    这一路他反复迟疑,“顾越”二字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放心?成复,跟在姜眠身后悄悄护送,顾越言辱她时,他心?中一沉正欲走出,而下一刻她委屈的质问又将他钉在原地。

    原来,她竟是这般喜欢顾越。

    姜顾两?家缘分尽虽是必然,可从明?面上看?,导火索却是自己?。

    她竟丝毫不怨。

    宴云笺侧头。

    他看?不见什么,但在他心?中,天上人间存在的乌昭神明?,那便该是她的模样。

    但再怎么样,他也无?法代替她挚纯等待那个人做什么,可以羡慕,不能贪妄。

    只能到此为止。

    与她并肩走这一段路,就是上天厚待了。

    ……

    夜色渐浓,大雨骤落。

    凤拂月端坐在床榻一角,背脊挺的很直,身着大红色胡装,艳丽眉眼分外?冷漠。

    她动一动腿,低眉看?向跪在自己?脚边垂泪不已的侍女:“阿素,别哭了,若这样悲泣有用,我情愿和你抱头痛哭罢了。”

    阿素忍一忍泪:“殿下……都是奴婢无?能,不能护殿下免受梁朝的折辱……”

    凤拂月勾一勾唇:“所以方?才我要你掐死我,你又不肯。”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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