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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同天(六)

    宴云笺从外面回来, 将马交给?门房门,眉眼沉静向里走。www.danwangwx.com

    屋里范觉听?见动静,忙迎出来:“公子。”

    “嗯。”

    因着范怀仁担心, 便吩咐范觉去陪侍宴云笺。宴云笺得知后,也只是点头,也不多言。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府上, 一则照顾,二则便于说些事情。

    “公子,下边的人?又回?报了一次, 还是没打探出什么消息,毕竟姜大人之事不敢露丝毫风声,所以大家不能大张旗鼓的找, 只能旁敲侧击, 动作才慢了许多。”

    “嗯。”

    范觉看看天色,舔了舔唇:“时候也不早了, 公子先去用膳吧。”

    “好。”

    宴云笺应过一声,没再说旁的, 踏上台阶转去偏厅。

    范觉在后面看着,一脸疑惑地挠挠后脑勺:他自知自己这点子智慧,与父亲相比是绝不够看的,但他偶尔也觉得,父亲是否有些矫枉过正。公子看上去……好的很。

    他当然知道公子性格内敛稳重, 绝不会在人?前哭泣或流露悲伤, 只是他未免也——太正常了。

    正常的吃饭, 正常的休息, 正常的参与朝政。

    甚至于,他的状态与曾经?姜家未出事那时, 也没看出有多大分别。

    他没少?劝谏父亲,公子性格之?坚韧,世所罕见。最痛苦的时候已?经?熬过去,过后便会渐渐淡化,直至痊愈,父亲无?需太过担心。

    可父亲从来不听?,只是叹息。

    范觉若有所思转身?往回?走,拐一个弯,正碰上管事,拦住他问?:“近来大人?可有安枕?夜里失眠之?时多不多?”

    管事摇头:“大人?好的很,夜夜按时休息。”

    “请脉的大夫也没说旁的吧?”

    “这不知,大人?不太愿意让大夫瞧,不过大夫瞧他面色就说大人?身?体康健,又闻听?他作息规律,这么些时日下来,的确连个小病小灾都没有。”

    范觉嘶了一声:“但是前阵子,他陡然清减,既然饮食规律,怎么还是愈发消瘦?”

    管事也不知道:“许是大人?脾胃失和?哦,对了,近日大人?似乎有些挑食呢。”

    “挑食?”

    “嗯……大人?对每日的菜品只吃离他最近的那一盘,剩下的都不动一口。”

    范觉琢磨这事透着古怪:“离他最近的那盘菜是他素日里喜欢的吗?”

    管家道:“以在下之?见,大人?并无?任何喜爱的吃食。他虽然用膳食挑剔,可言语中并未斥责,不上心的样子。”

    “毕竟他日日忙碌,也许顾不上这些吧。”

    日日忙碌,范觉回?头向偏厅紧闭的门望去:公子,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宴云笺在圆桌旁坐下。

    桌上摆好了菜,他也没注意是什么,拾起筷子,夹起什么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吞咽。

    虽然垂着眼眸,目光却并未聚焦在菜色上,筷子随意下去,夹到什么便放进?口中什么。

    食物入口咀嚼,与此?同时,腹中涌上熟悉的恶心感。

    他面无?表情?,垂在桌下的手慢慢攥成拳,对抗着身?体本能抗拒,拼力将这口不知是什么的食物吞咽下去。

    咽下去,再继续。才吃两口,他额上已?布满了细密冷汗。

    执筷的手微顿,平复片刻后,他再次伸向瓷盘,在空中停留一会,慢慢放下。

    为何这般安静。

    想了想,宴云笺起身?去书柜中随意拿了一本书,折返回?来,推开窗户。

    料峭寒风猛的吹进?来,将他额前碎发都吹乱了些许。

    将书放置在窗台上,因着寒风,书页被吹的哗啦啦作响,声音欢快活泼,像是有人?翻动一样。

    宴云笺眉眼细致温柔,再次回?到桌边坐下。

    大开的窗户,吹进?风骤然带走桌上饭菜的热气,蒙上些许细细灰尘。

    他不在意,重新开始吃饭。

    刚吃一口,宴云笺咀嚼的动作微顿,愣了一会复又慢慢品尝,旋即目光下移,看见桌上离他最近摆的是一道清蒸鲈鱼。

    望着这道菜,他瞳仁几?不可察微颤。

    僵怔良久,他执筷去夹,剔下一大片鱼腹肉放在盘中,一根一根剃下大刺,又细细将小细刺全都摘出来。

    宴云笺夹起这片干净雪白的无?刺鱼肉,轻轻放在他右手边空位置的桌面上。

    他望着,唇边露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这一顿饭,他始终摘着这道清蒸鲈鱼的鱼刺,摘好后便将鱼肉放在那里,直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盘中的鱼肉也清了干净,才停手作罢。

    宴云笺放下筷子,呆坐良久。

    直到落在外边的手指被风吹的僵硬,才起身?出去。

    他照常来到姜府,这里本就地处较偏,十分清静,因府邸查封,周围几?户人?家也搬走了,更是人?迹罕至。

    但宴云笺也无?所谓是否有人?,轻轻推门走进?。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星空晴朗,姜府还是那个样子,荒草丛生,破落残败。

    他向前走,任凭斜里刺出来的草杆划破衣衫,每一个房间都看过,静悄悄的,无?事发生。

    路过正厅时,他望向台阶。

    恍惚间,只见阿眠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狼狈不堪地从台阶上滚落在地,凤冠摔下珠帘散落,她纤薄的身?体瑟瑟发抖,抬头与他对视。

    宴云笺捂着心脏倒退两步。

    深深喘.息几?次,他仓皇抬头,定睛才发现那是一截风吹雨落的残破红绸,在台阶上,被风吹的翻覆。

    宴云笺拾起来。

    看了会,他仔仔细细温柔叠好,珍宝似的揣在怀里,放在心口处。

    做完这些,宴云笺在台阶下慢慢跪下来,半垂眼眸,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府门沉闷一声响,宴云笺眼底骤然有光,扭头却见是范怀仁走来。

    “公子,你果然在这,”他说着话,到他对面也与他一样轻掀衣袍跪下来,“我去府上寻您,范觉说您出去了,我便猜测许是来了这里。”

    宴云笺静问?:“先生有什么事?”

    “清雅居那边一切就绪,局已?布好,只等请君入瓮。”

    “嗯。”

    “公子……”

    “是不是有细节需要商议?也罢,我们回?去说。”

    范怀仁拦住宴云笺要起身?的动作:“不是。公子,我……”

    “我只是看您日日这般难受自苦,心里实在担忧的很……身?为同族,我自理解这是何等打击,却无?法?感同身?受,言语苍薄,不知怎样才能劝公子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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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

    宴云笺声似一声叹:“先生,我挺好的。”

    范怀仁道:“怎么可能还称得出一个好字。”

    宴云笺微笑:“我哪里不好?您让范觉跟在我身?边,他应当与您说过,我没什么可值得操心的。”

    范怀仁仰头望了望天,沉沉叹气,双手合抱在胸前推出,对他行了一个大昭之?礼:“殿下,范觉年轻,可老?臣已?经?不年轻了,殿下的心思,老?臣能够窥见一二。”

    “殿下是聪慧的人?,万万不可钻这个牛角尖,此?前种种皆非您之?本心,乃是歹人?所害,您已?经?……自断一指偿还,没有人?会怪罪殿下,就算乌昭神?明?在举头三尺,亦能体谅。殿下无?需……无?需……”

    无?需什么,那些字眼,其实他说不出口。

    这一次宴云笺没有接话。

    范怀仁又叹:“至少?也要抓住那个下毒的歹人?,他尚在人?世,真叫人?心怀不甘。”

    宴云笺想了很久,道:“也许应该吧。”

    “但我……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范先生。”

    范怀仁眼眶一酸。

    忍了忍情?绪,道:“公子,请您相信我,您真的是无?辜的。”

    宴云笺道:“若是驱犬伤人?,人?的举止固然可憎,难道恶犬就可以被原谅,称之?为无?辜吗?”

    范怀仁难以接受这个比喻:“怎么能——”

    “范先生,”宴云笺叫住他,双目稳静平和,“您不必再向着我说话。我能理解您,望您亦能理解我。不是难以原谅,是不可原谅。这是我的事情?。”

    他这样温和从容,说出的话,却觉眼前人?远在千里,绝非从前那个人?了。

    范怀仁心中大恸,低声道:“公子,您可知,张大夫日前与我夜谈,他说此?毒没有解药,而您是自然而解,可称之?为奇迹,能做到如此?,当是爱念之?情?已?到极致,生生冲破了禁锢。”

    宴云笺淡淡道:“那又怎样。”

    范怀仁便知道,世间再无?任何言语能劝得动他。

    长叹一声,他摇头:“既然这般艰难,你又何必日日来此?处伤心怀念,本就难以支撑,如此?下去,岂不更是自伤自毁?”

    “我来这里,并非唯睹物思人?。”

    “那是为什么?”

    宴云笺凝视地面石缝中摇曳的一株新芽。

    为什么呢……

    为了告诫自己,坚持住,不可以死。

    因为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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