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中原民众就生活不下去了,所有相关行业,关联的士族乡绅都会因此大量衰败,死亡,整个大汉天下就会完蛋了…

    之前陈斌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曹军天天都这么讲,都这么喊,所以说多了也就认为是真的了,可是到了降兵营地之后,辛毗的一席话就推倒了这些曹军的论调。

    辛毗说,每个人都要吃饭,曹军原本应该做的,是让每个人都吃饱饭,吃好饭,但是现在曹军不仅是要收农户的粮食,而且还要克扣给做饭所需的粮食,从而留下更多的粮草装到曹军自己口袋里,所以现在大汉吃饭的人既吃不饱,更吃不好。

    陈斌恍然大悟。

    因此在赵云准备派遣乌桓兵马南下的时候,陈斌主动站了出来,表示他熟悉幽州冀州的地形,愿意为向导…

    铸就黑暗的,并不是邪恶,而是光明。

    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自然就形成了黑暗。

    如果说光明是无意识的形成了黑暗,那么还是情有可原,可如果是这光明已经知道了黑暗角落的存在,却视而不见,并不去处理,任这些黑暗弥漫,腐烂,孽生,那么又是谁的错?

    陈斌不太能分清楚这些问题,所以他想要跟着骠骑军,看看是不是能得到更多的解释和答案,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甘风给他展示出来的,却是骠骑军的另外一面…

    对于战争的疯狂,对于血肉的渴望!

    就像是现在,看见了眼前的战争,甘风眼眸里面流露出来的癫狂!

    哈哈哈!甘风挥舞着手臂,准备!都准备好!该我们上了!哈哈哈哈!

    喔喔喔…

    呼喝…

    甘风带领的这些乌桓骑兵,显然对于甘风的指挥风格也很是契合,听闻了甘风的指令,便是也都兴奋的嚎叫起来,在稍微整理了一下兵器和队列之后,便是宛如脱缰野马一般,朝着方城的战场奔去!

    曹纯的亲卫队长带领着的骑兵,刚完成转向,准备朝着分散而开的阎柔小队进行攻击,下一刻就瞅见了甘风等人从黑暗之中呼啸而出!

    甘风带着乌桓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喷涌而来,直接就撞上了来不及改变路线的曹纯亲卫队的这些人马,瞬间折断的槊杆与崩飞的马刀在空中交错飞舞,残破的盔甲和坠落的旗帜一同沉沦。

    为了将军!为了大汉!

    亲卫队长近乎疯狂的挥舞着战刀,格挡,劈砍,浑然不顾自己身上多出了许多伤口,脸上也被不知道是谁砍了一刀,半边的脸皮拉下来,悬挂着,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撕扯着。

    痛啊啊…

    亲卫队长嚎叫着,却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越加的疯狂。

    在见到甘风等人出现的时候,曹纯的亲卫队长就已经知道凶多吉少了。

    亲卫队长用刀背猛击马臀,战马嘶鸣着撞向迎面而来的乌桓骑兵。

    月光照在他脸上,身上,鲜血从伤口之处涌动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他身后还跟着多少人,他只是知道,他是曹纯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曾经立誓要守护曹纯,直至死亡的降临…

    而现在,他无愧于他的誓言!

    崩裂的虎口上,鲜血顺着刀柄滑落,在青铜吞口处凝成暗红色的印记。

    他看到甘风略显的癫狂的笑容在面前扩大,然后看见了那迎面而来的寒芒!

    方城曹军营地之内,曹纯握着战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输了。

    他又双叒叕的输了。

    他看见周边的曹军兵卒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跑乱撞。

    他看见曹氏的旗帜落下,宛如深秋严寒之中飘落的树叶。

    亲卫队长死了,那几乎时时刻刻站在他身边,替他遮挡刀枪箭矢的人,死在了冲锋的道路上,即便是被砍,被砸,被刺穿,那倒下的躯体,也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折断的刀枪落在染血的道路上,宛如乱坟岗上的枯枝墓碑。

    将军!撤吧!陈军侯一脸的沮丧和痛苦,他的左耳被流矢削去半边,正在流血,“邺城需要将军!冀州需要将军!!

    喊到后面,陈军侯的声音久突然尖锐起来,因为他看见魏延的先锋已经冲破最后一道鹿砦,燃烧的松脂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曹纯盯着陈军侯。

    陈军侯不由得缩了一下脑袋,旋即又挺起胸膛来,不是他不努力,而是骠骑军来的太快,来的太凶,来得太多了,不是么?

    要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再给他一点兵马,他也可以打下方城来!

    所以他没有错!

    曹纯原本也想要问一问陈军侯,那个在之前大喊着什么骠骑有雷法的家伙,是陈军侯的什么人,又是颍川的那个姓氏…

    但是下一刻,曹纯便是一巴掌推开了陈军侯,懒得再多说一句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切的谋划,一切的希望,知道和不知道答案,在现在都没有了意义。

    撤退?

    他不想要继续撤退了。

    之前撤退,他还觉得撤退下来重整旗鼓,便是可以反败为胜,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越是撤退,胆气越是小,越是重整旗鼓,便越是畏手畏脚!

    勇敢的人,死在冲锋的道路上,而跟着他撤退下来的兵卒,只会越来越胆小,越来越会逃!

    然后他也似乎越来越胆小,越来越习惯撤退了…

    甚至是习惯了耻辱!

    不应该是这样!

    火光照亮他甲胄上的云雷纹,那是曹操在官渡之战后亲自为他披上的明光铠。

    甲片相接处的金线已经发黑,却比新铸时更显威严。

    他摘下兜鍪,露出已经显得有些斑白的两鬓。

    取我槊来!曹纯挥舞着长槊,在空中抖出了一个闪亮的枪花,旋即冲着魏延前来的方向大喊道,贼将通名!可有胆与某大战三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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