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姐姐姐姐”祁蓉边喊边往楼上跑,整个祁家都是她的呼喊声,直到跑进苏璃住的房间才算停下。www.chunya.me

    陈云转过身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一大早就在这鬼哭狼嚎,你姐耳朵就没聋,用不着你这样喊。”说完她又回身给苏璃编头发。

    苏璃坐在梳妆台前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湿润望着出现在镜中的祁蓉,问道:“怎么了?”

    “她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催着赶紧走。”陈云将苏璃的头发整理好,又拿起挂在一旁的围巾,边给苏璃戴围巾边说道:“你哥都说过了,我们九点前到就行,就她像心里长草了一样,从睁眼就没消停过。”

    今天是苏衡楼盘开盘的日子,舅舅祁建宁一早就赶去项目地帮苏衡撑场子。外婆年纪大了,再加上之前苏璃出事跟着病了一场,便不去现场凑热闹了,所以如今家里只剩她们三人和祁安还没有动身。

    祁蓉轻哼一声:“我才不是催你们。”

    陈云扬眉:“那你刚刚喊什么?”

    祁蓉坐在苏璃房间的床边,双腿晃荡着,对着苏璃挤眉弄眼说道:“我只是想提醒姐姐,某人到了啊!”

    入目便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苏璃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四周的雾太大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一座墓碑出现在苏璃眼前,她愣了几秒,快速顺着台阶向前方跑去。

    周围的雾气随着她的动作渐渐被冲淡,苏璃抿唇,肖卓的墓就在这里。

    她一口气跑到了中间的位置,望向左手边,隐隐约约在肖卓墓前看到了一个身影。

    苏璃继续走向肖卓的墓地,虽然距离越来越近,墓前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是个女人。

    她穿了一套灰色休闲西服套装,左手肘挂了件炭黑色大衣,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低马尾,俨然一副金融职场穿搭,虽然看不清脸,但没来由的让苏璃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此时那女人正弯腰将一个东西挂在墓碑的一角上,之后便侧过身背对着苏璃的方向离开了这里。

    苏璃加快脚步想要去追那个女人,想要看清她是谁,但刚跑到肖卓墓前,整个人彷佛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立在原地骇然地望着前方迎面走来的人。

    而这短暂错神的功夫,灰西装女人的身影已经淹没在朦朦雾霭中。

    眼前的人穿着墓园清洁工的工作服,她枯黄的头发凌乱地挽了个结,似乎没有时间去打理,稚嫩姣好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之色,半阖着眼皮双眼无神,苍白的嘴唇也干裂至起皮,干瘦的手提着比她手腕还粗的拖布杆,缓慢地向苏璃的方向走来。

    苏璃吞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也朝对面的人走去,眼睛盯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没有移开过一秒。

    当两人之间只剩下两步的距离时,对面的人停了下来,她侧过身面向墓碑,是肖卓的墓碑。

    苏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她的目光落在碑前新摆上的水果糕点上面。

    她看了好久,然后放下手里的拖布和水桶,蹲下前还四顾了一圈,之后迅速将水果和糕点塞进干净的黑色垃圾袋里,站起身时视线又凝在墓碑一角处挂着的红色福袋上面,她顿了顿,抬手取下放进了口袋里。

    苏璃在她取下福袋时眼睛微微睁大,上前想要拿过福袋,手却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这个带着‘平安’两字的红色福袋,和她之前送给肖卓的一模一样

    对面的人做完这一切,重新提起地面放着的水桶和拖布,穿过苏璃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苏璃此时的身体如烟雾般被她冲破,缓慢四处消散开,突然一阵风袭来,卷起枝叶的同时也带过来一小片像是被撕下的报纸,从苏璃的眼前飘过,在她身体完全消散前看到了上面的一行小字,‘为庆祝奥运会倒计时500天,2007年3月25日上午’

    她睁开眼望着旅馆房间的白色天花板,眼神清明,眼底多了一份探究之色,2007年是肖卓死后的第七年。

    挂平安福袋的女人是谁?穿着墓园清洁工衣服的女生为什么也和她长相一样?

    苏璃还在思索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之后肖卓的声音紧随其后轻喊着苏璃的名字。

    “苏璃?醒了吗?”

    苏璃眼睛微微转动,好半天才回神应了一声。

    “醒了就收拾下出来吧,吃点早饭我们就要出发回宁海了。”

    然后苏璃就听到脚步声向走廊右侧的方向转移,没一会儿隔壁房间又响起了肖卓的敲门声,只不过这次他喊得人换成了高进宝。

    她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在两侧太阳穴轻轻揉按了许久,等头疼缓解一些后才缓慢起了床。

    苏璃提着行李包一下楼,就看见坐在大厅红木椅上看报纸的肖卓,他听到脚步声抬眸望了过来,而后招呼道:“好了?”

    “嗯。”

    “头疼吗?”

    “还好。”

    “哦,还好啊”他尾音微微拉长,懒散的声调带了些似笑非笑。

    苏璃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王有志听完中年男人的汇报后,也没觉得柴英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有可能已经暴露了,再蹲下去大概也不会有线索,于是对中年男人说道:“你俩辛苦点,再蹲个一天,明天还是没什么动静,就撤了吧!”

    “行。”中年男人裹了裹外套,下巴对着门外一扬:“那我先走了。”

    长期待在黑暗封闭的环境中,涂学玮已经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十天或者一个月都有可能。

    一开始他还通过江文给他送饭的时间偷偷记录着,后来被江文发现砖墙处的划痕后,他的送饭时间便没了规律,涂学玮也放弃了计算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涂学玮紧紧地靠着身后的砖墙,这里没有窗户可以透光,没有出口可以逃脱,他每天只能闻着空气中沉闷的气味,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压抑窒息到让他发疯。

    涂学玮发过疯,他打翻了江文递过来的饭,叫喊着让他赶紧杀了自己,但江文没有理他,只是重新将他绑了起来,之后收拾好饭盒离开,在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后继续重复给他送饭。

    他问过江文好多次什么时候会杀了自己,江文每次都是沉默很久后才说句,现在还不行。

    涂学玮正想着,砖墙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他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砖墙转动,然后出现了光亮。

    江文这次带来了两个铝饭盒,给涂学玮解开手伤的麻绳后递给了他一个,自己则捧着另一个铝饭盒坐在对面沉默的吃了起来。

    涂学玮虽然奇怪江文这次为什么会在这里吃饭,但已经不想再和他说话,所以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同样沉默地扒着饭。

    只是让他意外地是,吃完饭的江文竟然主动出了声。

    江文重新将他双手绑好,没有将他嘴巴塞住,收拾饭盒时问道:“你要看孙绪吗?”

    涂学玮倏地看向他,抿唇没有说话,之前他问过很多次孙绪的情况,江文都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此时却主动提起了孙绪,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要看吗?”江文又问了一遍。

    涂学玮沉默几秒后还是开口,声音沙哑问:“他还活着吗?”

    江文将饭盒放进布包里,转了转脖颈,发出一阵骨骼声,淡淡道:“算是活着吧。”

    “不可能!”涂学玮突然大声道:“我听到过你们说话,那人问孙绪摆在哪里了?‘摆在哪里’这四个字就不是用来形容活人的!”

    下午两点半,苏衡从项目地的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办公室走了出来,戴着安全帽在工地巡查了一圈进度。

    之后才回到办公室不远处的简易会议室,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苏衡取下头上的安全帽,在会议桌首位坐了下来:“人到齐了的话就开始吧!”

    潘秘书凑上前,小声提醒道:“华设计师还没到。”

    “华颖?”苏衡蹙眉,他记得华颖一直是个很守时的人,而且“她中午不还在吗?”

    “是在。”潘秘书点头:“一大早就过来了,不知道这会去了哪里。”

    他话刚落,铝塑板材质的门就被人推开,华颖凝眉走了进来。

    她抱歉道:“不好意思,晚了几分钟。”

    “没事没事,也就两三分钟。”

    “对,喝口水的时间。”

    几家合作的工程单位对接人纷纷开口。

    苏衡敲了下桌子:“开始吧!”

    开会前众人皆是好说话的样子,但会议一开始个个都为了自家单位的利益吵得不可开交,苏衡望着争得最激烈的两人,施工方和本公司成本部门的经理。

    成本经理已然落了下风,他目光扫了一圈,将华颖拉进战场:“华工,图纸上关于A4地块”

    他说了一堆最后问道:“华工是这样吧?”

    众人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华颖说话,随后视线都望了过来。

    华颖此时正看着手中的传呼机,面色越来越不好看,甚至隐隐透出不高兴的情绪。

    苏衡皱起眉,她从坐下来开会,已经看了好几次传呼机,他看向潘秘书,对着华颖的方向微抬下巴。

    潘秘书立马走过去将华颖喊回神,她迷茫问道:“怎么了?”

    成本经理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她才把传呼机收进口袋,收回心神和众人讨论着后面的事情。

    会议结束后,苏衡本想让华颖留一下,询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华颖出乎意料离开的很快。

    华颖摁亮传呼机,还是没有新的讯息,烦躁地将传呼机揣进了兜里,姑姑已经发现涂学玮骗她的事情,不晓得她怎么查到涂学玮是跑来了宁海,现在人也正在往宁海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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