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母被她晃得勺子里的粥都洒了:“行了,你自己和你爸说去,还有松柏和东东,说通了再来和我谈。”

    肖婉闻言先是转过身翻个白眼,然后才回头语气顺从道:“好呢。”

    乔望飞看她这一串小动作,笑了笑垂眼继续用起早餐。

    “望飞,我之前听你妈说你快回京市了?”肖母突然问道。

    乔望飞一怔,点头:“是的。”

    肖婉插话问道:“你要回去了?什么时候啊?我到时候去车站接你。”

    “不用,我回京市哪还需要接。”乔望飞微微摇头,继续回道:“调动的事已经提申请了,在这边待到年底,过年就可以回去了。”

    乔望飞和肖卓不同,他离开京市到下面是为了攒资历,时间差不多了自然是要回京市的,当初之所以来到宁海无非是因为肖卓也在这里,正好可以有个伴。

    “这样啊!怪不得上次见你妈时,她那么高兴,真好。”肖母语气里羡慕之意难掩。

    “哎!你这个后来的都回去了,肖卓还不知道啥时候呢!”肖婉跟着说道。

    肖卓面上浮起愧疚之色,放在桌面的左手微微收拢。

    肖母看了眼肖卓,岔开话题说道:“你回去估计要忙活一阵子,我上次听你妈说给你物色了几家,就等着你回家去相看呢。”

    乔望飞喝粥的手一滞,第一反应看向了肖婉。

    而肖婉则眼睛发亮,满脸兴趣盎然地问肖母更多的细节,末了还对乔望飞拍了拍胸脯:“别担心,姐到时候帮你掌眼。”

    乔望飞嘴角扯了扯,“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饭桌上只剩下肖婉一个人不停说话的声音——

    今日的中心公园很是热闹,往日里都是一些老人聚在这里聊天、下棋、散步或者钓鱼,鲜少有年轻人的身影。

    大概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许多年轻的家长都趁着有时间带孩子出来放风,草坪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与之相反的湖边垂钓区倒还算安静。

    可即使是这样,坐在小板凳上钓鱼的几位大爷心底还是不满意。

    “一到周日就这样吵,下周这个时候我就不过来了。”大爷重新捏了几下鱼饵,又抛进江面。

    “是啊!这么半天,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到现在也就老张头钓到了两条。”

    “他那个位置僻静点,我也搬过去。”这人说完,就提着板凳和小桶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逐渐上升,但好在今天的风还算凉爽,所以没有昨日的那股闷热感。

    江边道路旁隔一段距离就会放置一把长长的公园椅,对着江边几位钓鱼大爷方向的椅子上坐着两人。

    这两人望着江边看风景,都没有说话,二人一左一右分别坐在木椅的两端,离得不近也不远,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两位不相识的人。

    许久后一人看着前方淡声开口:“鱼一直不上钩可不行。”

    “钓鱼这种事,还是要多些耐心。”另一人说道,视线也没有挪动。

    “等得太久也不行,该换时就得及时换掉。”

    “换什么?”

    “换饵或者换地方,像这个大爷一样。”这人望了眼换到新位置后重新抛鱼线的大爷:“不能一直耗着,拖太久的话,结果可能就是时间浪费了,鱼还没钓到。”

    过了几分钟后,另一人才出声问道:“你想换饵?”

    “如果鱼不好这一口饵的话,当然早点换了比较好。”

    刚刚换了位置的大爷,过去没多久,就高兴地从鱼钩上取下一条鱼。

    “你看,立马就钓上来了。”这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饵和地方总得先换一样了。”乔望飞眼睛眨了眨,笑道:“没事没事,我们自己进去,你们先忙你们先忙。”说完就拖着肖卓进了宴会厅。

    宴会开始后乔望飞看着挽着祁外婆手臂站在祁家人身旁和客人说话的苏璃,沉沉叹了口气。

    肖卓吃着晚宴桌上的菜,平淡开口:“叹什么气?”

    乔望飞侧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就说你一开始不愿意陪我来,后面看了眼请柬就同意了,原来你是知道苏璃是苏衡的妹妹,也猜到今晚是祁家的寿宴,你啊你,还给我整这一出。”

    肖卓听完笑了一声,没解释也没反驳。

    乔望飞又继续道:“不过这苏衡怎么看着对你有意见啊?连着对我都没之前热情了。”

    肖卓剥虾的手一顿,然后勾唇笑道:“你看错了。”

    乔望飞无语:“我又不瞎!”

    他也懒得和肖卓争辩,看着苏璃:“突然看到苏璃穿这一身,还真眼前一亮!”

    肖卓咀嚼食物的嘴停了一瞬,抬眼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人,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装扮,确实很亮眼,想到在迎宾处见到她的那瞬,竟然差点没敢认她,知道她今天会出席,但没想到会是这般盛装出席。

    另一边苏璃终于跟着祁家结束了应酬,她扶着祁外婆回到了主位,刚坐下陈云又要拉起她。

    她凑近苏璃身边指向右边桌子一个男人说:“走,舅妈带你过去聊聊,那人挺不错的。”

    苏璃:“???”怎么还有相亲局?

    苏璃连忙摆手,往祁外婆身边又靠了靠,笑着委婉拒绝:“舅妈,我陪着外婆,就不去了。”

    陈云:“外婆等会回来陪,那男生真的不错,刚刚你们不还说了两句话嘛!”

    苏璃苦笑:“舅妈,我不喜欢男教师。”

    陈云:“”

    她还没放弃,又指向东边方向的一个坐着的男人,那人西装革履,面色清秀俊朗,气质也很沉静,此时正低垂着眼缓慢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那人呢?那个也可以的,我给你说,他是”

    苏璃没等她说完又及时阻止道:“舅妈,我对音乐家也不感兴趣。”

    “”陈云奇怪:“你怎么知道他是音乐家?我记得你俩没打过招呼吧?”

    没等苏璃回答,她又挥了下右手:“算了,他可是拉小提琴的啊?确定不去认识下?”

    苏璃没有说话,只对着陈云微笑。

    陈云看她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叹口气点点苏璃的额头:“你呀!怎么就不听话,我都给你推了一堆,就留了这两个还不错的,你竟然还看不上。”

    又对着祁外婆说道:“妈,你也管管她啊!”

    苏璃立马扯着祁外婆的手摇了两下,祁外婆就呵呵笑的搂着苏璃,对陈云道:“小璃还小,不急不急。”

    苏璃也点着头:“舅妈我不急,你看我哥,这一把年纪都还不愁,我急啥?”

    苏衡:“?”他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立马转为震惊。

    陈云果然把目光对准了苏衡,在他拒绝之前拽着他往外走,苏衡一边被拽着走一边还回头指了指苏璃,满脸‘你死定了’的表情。

    苏璃笑着对他小小的挥了挥手,心安理得的转回身吃起了饭,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祁蓉对苏衡投去了同情的眼神后,凑到苏璃身旁问道:“姐你怎么知道那两人是做什么的?我刚刚一直跟着你,也没听他们说啊?”

    苏璃吃了口牛肉,回道:“看出来的。”

    “看?这怎么看出来?”

    “仔细观察和大胆假设,手、长相、衣着和言谈举止都可以观察到这个人很多信息。”

    苏璃视线示意了第一个男人:“比如他,衣服布料可以判断出他的大致收入,这个就可以排除一部分职业,我刚刚注意到他的手指甲有白色粉末,袖口有磨损,加上他的说话方式,所以我猜测他是一名教师。”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我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是他的气质、表情和动作都很好,挺胸抬头、气质高雅可以暂定为艺术领域,指甲干净,指腹处又有老茧,这说明他可能会弹奏乐器,是一名音乐工作者。”见宋书雪好像确有此意的神色,瞬间一梗感叹道:“你这个暴脾气啊!知道他是谁也没用啊,那人之前就被李局从市队调走了。”

    宋书雪:“”愤愤地吃了两口饭。

    苏璃问道:“之后呢?”

    高小茹:“什么之后?”

    “那人把饭倒了后,钟姐没有任何反应吗?”

    “怎么没有哦,钟姐性格你还不知道,虽然当时年轻,但那也是不服就干的火爆脾气,她当时就问那人什么意思,结果没想到那人真的绝了,他来句‘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谁知道你那手刚刚碰了什么东西,晦气死了,还坐我对面!’”

    高小茹低声绘声绘色地学着那人的话,末了自己还呕了一声表示对此人的厌恶。

    苏璃双眸微微一眯,眼神中也带了些怒意。

    宋书雪更不用说了,气的直接将筷子往饭盒里一丢,低声咒骂了起来。

    高小茹继续道:“钟姐虽然性子比较刚,但毕竟也是刚工作,被这样说了一通后半天没反应过来,虽然那人过了一段时间也给钟姐道歉了,但她这事估计一直膈应着,从那之后只自己一张桌子吃饭。”

    苏璃看着钟柯低头淡定吃饭的样子,在她问对方什么意思时其实自己心底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甘心执拗地问一个答案。

    用过午饭后,苏璃和宋书雪从高小茹那取走工资后便回了办公室。

    她刚一踏进办公室,就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话。

    方顺良看着墙上的挂钟说道:“你这饭吃的可以,两个多小时,食堂凳子该被你坐了个窟窿。”

    苏璃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手里的一个信封默默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把剩下的信封放到桌子前随口道:“工资帮你们领回来了,自己拿吧!”

    高进宝一激灵坐直身体:“发工资了?”

    起身看了眼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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