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只是这后脑的磕伤,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尾声渐弱,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气息比之前又沉冷三分。

    裴慎看向桓征,冷声道:“去请詹正献来,用最好的药,人若是救不回来,”他咬紧后槽牙,“你们知道后果。”

    詹正献是这些年替裴慎调理头疾的医师,云游行医,行踪无定,名声虽不显,可就算比起宫里的御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桓征立刻俯身应下:“属下这就去寻詹神医!”

    才走出去几步,复又折回:“栖雁山那边还在寻人,尚书府与国公府恐怕都已经得了消息,主子可要传个信回去?”

    裴慎沉默地看着床上的小姑娘。

    他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她。

    此刻山谷中万籁俱寂,唯有这一处灯火明照,她就在眼前。也许京中两府早已乱成一团,可她静静地躺在这里,躺在他身边,仿佛跋涉千里,一身雨雪风霜,只为前来与他为伴。

    仿佛他从来不是一座孤岛。

    裴慎笑了笑。

    他缓缓攥紧手掌,任由那枚骨戒硌得指节生疼,直到沁出了血来。

    疼吗,绾绾?

    有人陪你一起疼,会不会好一点?

    他抬起手,将指尖的血渍一点点涂抹在她苍白的嘴唇,沈稚那一度血色尽失的脸庞竟然平添几分花朵般的秾艳妩媚。

    就像她平日里那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将她美好的面容永远刻在这张床上,哪怕指骨为刀,鲜血为墨,只要能让她为他一人私有。

    桓征还在等他的答复。

    裴慎薄唇微启,喉结滚动,只留下两个字——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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