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去。

    太子这个时候已经渐渐回过神来,冷汗流了一脊背。掺和着之前太过激烈流出来后已经凉下来的汗,他整个脊背都又湿又冷,晚风一吹,凉的彻骨。

    因为之前有了东宫被当场捉住那件事后,康熙帝已经把他身边的近侍全都替换掉了。这次前来蒙古,跟着他的全都是皇上身边的人,做什么都不方便。

    为了避免让皇阿玛发现他和年氏的事情,他约年氏过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着,自然也就没有帮忙望风的人了。

    而年氏,因为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也是一个人都没带就来了这儿。

    原本两人认为是极其隐秘的事情,谁知却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奸情仿佛是被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周围人瞧了个彻彻底底。

    年氏大哭。

    她知道自己八成是活不成了,不由心痛自己大好年华居然葬送在了这里,悲从中来,流泪流得十分真情实感。

    太子到底对年氏还是有点感情的。

    他素来怜香惜玉,不然也不至于对那么多人都留有情意了,当即跪下朝着康熙帝求情:“……皇阿玛,这事儿,这事儿……”

    他到底是说不出来这个事情是他一力承当的这种话语。

    之前和小冬子被捉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犯这种事情了,不然不光是这个太子的位置,就算是自己这一条命恐怕都危矣。

    这一跪下,膝盖沾到了泥土和草地,硬硬的硌着的感觉让他骤然回神。

    太子话锋一转,却是没有帮着年氏说话,而是辩解道:“……侧福晋先用美色勾引我的。皇阿玛!这事儿不怪儿臣!儿臣是被逼无奈的!”

    年氏刚才察觉到太子要帮她求情了,所以哭声小了一点点。

    谁知这个混账居然转了态度,不帮她就罢了,还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年氏伸手揪住太子的头发,恨声大叫:“是你先勾搭我的!若不是你,我好好的侧福晋为什么要和你一道!”

    “你个不安分的妇人,不肯安于现状想要做太子妃。这是你说的!如今倒是怪起我来了?”太子怒喝着,想要把自己的发辫从这个女人手里夺过来,哪知道这个女人的力气甚大,竟是揪得牢牢的。

    两人争吵不休。

    康熙帝觉得头疼不已,大喝一声:“够了!”而后指着他们俩的方向,看也不看一眼,冷声道:“胤禄,你跟着你四嫂把这两个不要脸的畜生给带回去。朕,不想看到他们。有事儿找你五……”

    他本来想着,四阿哥陪着他回屋去,这个事情交给五阿哥处理就好。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年氏是五阿哥的侧室,让五阿哥处理的话,岂不是在这个儿子的心上戳刀子?!

    康熙帝叹息了声:“……有事儿禀与雍亲王,由雍亲王来暂时帮朕处理此事。”说罢,他踉踉跄跄地由雍亲王扶着离开。

    路过蒙古郡王的时候,康熙帝心中纷乱没有什么表示,不过,四阿哥朝着蒙古郡王看了眼,示意他最好带人离开。

    蒙古郡王听出来这是皇家私事了,忙感激地朝四阿哥拱了拱手,当即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现在,什么骏马不骏马的都不重要,赶紧离开保住一条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珞佳凝留在这儿,问跟来的几个小太监要来了外衫,命人给太子和年氏披在了外头,稍微遮一遮裸着的皮肤。

    太子艰难地开了口:“不用那些奴才的东西。我们的衣裳就在旁边搁着,我自会去穿。”

    年氏哭着掐他拍打他:“你的衣裳好好的用不着,我的呢?我的衣裳都被你撕烂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够了!”现在奸情被人戳穿,太子气愤得很,刚才这个女人当众给他难堪,他已经十分恼怒,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敢伤他的身子,他自然更是饶不了她。

    太子扬手给了年氏一个重重的巴掌:“居然敢掐我,你个贱人,哪儿来的胆子!”

    刚才两人奋战正酣时,掐的动作没少有。年氏没想到短短时间这个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当即也怒了起来,叫道:“就凭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就算是拿了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都能使得!不过是拍你两下而已,你怎么了?!”

    二人越吵越凶,不顾旁边人还等着押他们回去,也顾不得还没穿上衣裳,当即扭打起来。

    十六阿哥胤禄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询问四福晋:“嫂嫂,这个样子,咱们俩该怎么扣押他们回去啊?”

    四福晋相当冷静。

    珞佳凝扫了一眼两人的战况,语气淡淡:“让他们打。等他们俩打累了,找几个公公把他们抬回去,我们倒是省事。”

    说罢,四福晋就转过身不搭理这俩人了。

    十六阿哥佩服得紧。

    过了许久,那两人两败俱伤。

    太子身上满是抓痕,头发都被揪掉了好几把,满头满脸都是血迹。而年氏则被打得鼻青脸肿,整个脸都涨了起来,青紫一片看不清楚面容。

    十六阿哥找了人用两个木板抬了他们俩上去,又把小太监的几件衣裳连同他们俩自己的衣裳一起,随便抛到他们俩身上,遮住了关键部位就作罢。

    反正夜色黑,避开烛光亮堂的地方走,不会有人敢去看的。

    珞佳凝等到他们俩安然被送到各自的屋子后,这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等了许久,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四阿哥方才姗姗来迟。一进屋就问:“他们俩没给你惹麻烦吧?”又关切道:“我本该陪着你处理此事,只皇阿玛那边要我跟着,我脱不开身。”

    说罢,他自顾自去洗漱了,等到身上脸上都干净起来,又换了身衣裳,方才挨着四福晋的床边坐了下来。

    他本以为四福晋会问起来皇上的状况。

    谁知,出乎他意料之外,四福晋支起来身子第一句话却是:“四爷把那几匹马找回来了吧?”

    胤禛愣了愣,不由失笑:“找到了。虽然费神,但是我的人能帮助郡王把马匹寻回来,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好事。蒙古郡王刚才还答谢过我,送了我一对狼牙做的链子。”

    看四福晋没吱声,胤禛又问:“你怎知道是我安排的?”

    珞佳凝朝他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这一句话,自个儿翻了个身朝着墙面躺着了。

    胤禛忙挨着她躺好,小声地说:“其实我今日也是无意间发现,他们俩打算凑在一起的。”

    “四爷次次都是不小心,都是无意。”珞佳凝冷笑着嘀咕:“我怎么就没这种好运气呢。”

    “这次真是无意。”胤禛莞尔:“我一直暗中观察着那两个人。今日路途中看到了太子悄悄塞纸条给年氏,便心中有数。安顿下来后,我立刻安排人守在各处随时等候号令。果不其然,他们俩提前离开了宴席。”

    其实胤禛也是未雨绸缪今日就开始布置。

    他本来想着这两个人不至于这样亟不可待一天都等待不得,又思量着太子那人做事儿常常有恃无恐,说不定今日就会有动静,这才安排了一切。

    谁知这俩人就这样撞了上来,倒是免得他日日都要再安排一番了。

    珞佳凝心疼自家公公,皇上一向对她很好,她舍不得这个老人太过悲痛,扭头过来问四阿哥:“皇阿玛状况怎么样?”

    胤禛叹了口气:“肯定好不了。不过,皇阿玛战场搏杀那么多年,见过的各种事情多了去了,这一次他会十分难过,却能走过来这个坎儿。”

    想到刚才,一向威武霸气大杀四方的帝王,居然连走路都走不稳了,四阿哥的心里也十分难过。

    一个是自己器重的儿子,一个是自己御笔钦点的儿媳妇,两人居然苟合到了一起去,任凭哪个老人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胤禛伸手把妻子搂入怀中,轻声呢喃:“我们俩赶紧睡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说是明日,其实早已过了子时,应该说是“今日”了。

    等到天亮之后,康熙帝会处置这两个不道德的男女。

    只是所有人都不太确定,皇上究竟会做到那个份上,即便是机敏如胤禛,也无法预料到这一次的结果。

    如今可以做的,只能是养好精神,拭目以待。

    天亮后起身,珞佳凝和胤禛一起吃了个早膳,便静坐在屋子里等待消息。

    蒙古郡王可能是为了避嫌,一大早就寻机要去狩猎,带着人离开了这一块地方,把这儿留给了大清皇上和他的儿子们来处理“家事”。

    四阿哥和四福晋在屋中坐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梁九功就亲自来请他们过去:“……皇上说了,得四爷和四福晋去了后,这事儿才能商量着来办。您二位不过去,他一个人处理不好。”

    其实,身为帝王的康熙帝怎会处理不好这点小事?

    不过是因为牵扯到了自己心爱的儿子,下不去手罢了,需要有个儿子在旁边给他鼓鼓劲儿。

    四阿哥心里有数,牵了四福晋的手一起朝着康熙帝的屋子行去。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康熙帝却仿佛忽然间苍老了十几岁。本来花白的鬓发如今已然全白,赫然是个老态尽显的老人了。

    珞佳凝心疼地唤了声“皇阿玛”,这便福礼请安。

    康熙帝让她起身后,指了身边的位置让她和四阿哥坐着,又问梁九功:“那两个腌臜东西,如今在哪儿?”

    梁九功斟酌着回答:“二人都在他们自己的屋子里。不过,恒亲王没有回自己房间,去了十五阿哥的屋子里歇了一个晚上。”

    恒亲王便是五阿哥。

    年氏被送回了他们俩的房间后,他自然不可能去那儿睡着了。

    正好十五阿哥负责陪着自家五哥,十五阿哥就带着五阿哥去了他的房间歇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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