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能放心。”

    珞佳凝仔细思量一番,这哈达那拉家好似也没闹出什么太大的水花来,于是放心许多,笑着与太后道:“皇祖母真是费心了。可是八弟的亲事,是八弟和八弟妹自己求来的,不管和与不和,我们做嫂嫂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话提醒了太后,郭络罗氏的亲事是他们夫妻俩自己求的。

    太后斟酌许久,缓缓说:“老八那时候年轻,只贪郭络罗氏相貌明艳,却不考虑她性情如何。想来老八做事还是目光短浅了些,不够顾及全面。”

    珞佳凝笑笑,没有接太后的话茬。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

    她现在给太后留个对八阿哥这样的印象,往后太后和皇上说起来,皇上不免也会认为八阿哥目光短浅。

    说不定什么时候四阿哥和八阿哥有了纷争时,太后和皇上就能想起来八阿哥“目光短浅”,便会多念着四阿哥的好。

    特别是每每看到了八阿哥和八福晋夫妻不睦的时候,太后和皇上就更可能想到这一点了,而后一次次加深对八阿哥这个缺点的印象。

    这样就足够。

    珞佳凝想,四阿哥和她夫妻一体,她总得为四阿哥的以后来着想。

    这一年到了年关的时候,除去三阿哥府上愁云惨淡十分凄凉,其他府邸都颇为和乐。

    第二年春天,七公主定了亲。

    没多久的夏日里,五公主风风光光出了嫁。

    秋天刚刚来临的时候,九阿哥和董鄂家的一个嫡出女儿定了亲。

    之后没多久,秋叶纷纷落下的时候,八阿哥府上张灯结彩,准备把侧福晋哈达那拉氏迎进门。

    今年的喜庆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康熙帝一年都处于高高兴兴办喜事的状态里,整个人容光焕发很是满足。

    八阿哥侧福晋的事儿,虽然不可能像公主出嫁和阿哥纳嫡福晋那样大张旗鼓,可侧福晋的身份并不低,等于半个主子。

    家里后院儿,也只有嫡福晋比侧福晋地位高,其他人都还是要听侧福晋的。

    所以哈达那拉家的那位姑娘,也是走了一系列正儿八经的程序后,方才在一个黄道吉日嫁去八贝勒府。

    这哈达那拉氏性格和顺,单从性情上来说已经和八福晋是天差地别了。偏她还长得柔美漂亮,整个儿都很讨人喜欢。

    八阿哥当天晚上睡在了侧福晋的房里,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甚至都有些迟了。

    八阿哥一向勤勉,像是这样迟迟未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八福晋受了一夜的空房,把手里的帕子都绞烂了。

    成亲的第二天,八阿哥带着哈达那拉氏进宫谢恩——到底是太后赐下的婚事,这谢恩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八福晋跟着不情不愿地往宁寿宫走了一趟。

    在太后跟前的时候,八阿哥温润如玉,哈达那拉氏侧福晋温柔似水。两个人站在一处,当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怎么看怎么般配。

    一晚上没睡的八福晋,顿时眼里冒着赤光,看着这一对“璧人”的目光里,都不由得透出几分恶毒。

    太后扫了眼八福晋,看她眸中散着恶毒的狠戾光芒,便道:“你这个侧室是哀家赐给你的,谁敢动她分毫,就等同于和哀家作对。哀家断断饶不了她。”

    这个“动她分毫”的人,分明是在暗指八福晋。

    太后之所以亲自指了个女孩儿给八阿哥,也是想借此压一压八福晋的戾气。

    八福晋磨着后牙槽,压抑着怒气低了头。

    她知道,在太后跟前得装得乖顺才行,不然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在等着她。

    钟粹宫中。

    荣妃抱着孙女儿,稀罕的不行。

    “这孩子像胤祉。”因为是嫡出的孩子,荣妃格外疼爱一些:“都说女儿像爹,我瞧着正是这样。”

    这孩子九月份才刚出生,还小的很,裹在包被里面大部分时间都睡着。偶尔醒了,也是饿得要吃奶。

    现在她正睡着,荣妃抱了却舍不得松手。看孩子们都在外间说话,她索性抱了孙女儿到内室去,也好让孩子进屋多睡会儿。

    三福晋就和堂妹小董鄂氏在外间屋里说话。

    三福晋刚刚生产完不久,在孕中胖起来的身子一直没有瘦下来。

    之前她有孕的时候,三阿哥被夺去了郡王的封号,跌落成了贝勒。她一直愤恨不已,心里头堵着怨气,发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压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大起大落后被磨平了尖角的缘故,还是生产完后为母之心变得温柔的关系,她最近的心性倒是不如之前那么尖锐了,比以前平和许多。

    也可能是因为这一胎生的是个女儿,三福晋这样想着。

    她已经生过两个儿子了,俩孩子皮实得很,她都懒得去给他们操心。

    可是这一胎是个女儿,看着小女孩儿在小包被里那么小小的一个,她的心都要化了。满腹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压根都不惦记旁的。

    就连三阿哥,她都时常懒得搭理了。

    三福晋这一次倒是没有和以往似的,向堂妹抱怨个不停不顺心的事儿。

    她闲聊着家常和堂妹说话。说一说孩子的事儿,说一说以后堂妹做了嫡福晋后需要注意什么。

    聊着聊着,三福晋不经意间提到了宁寿宫那边的事儿。

    “听说侧福晋人很好,很温顺。”三福晋这几天住在宫里,多多少少也听了一耳朵相关的事儿,顺口道:“八福晋那个脾气,希望侧福晋在她跟前不会吃亏才好。”

    说到这儿,三福晋又忍不住说:“如果要不吃亏,还是得靠夫君护着。倘若八阿哥护着侧福晋,那么八福晋就算是想伸手,也管不到侧福晋太多。”

    整天忙着孩子的事儿,她觉得自己都变得唠叨许多。就连旁人家的事情,她都能和堂妹啰啰嗦嗦那么久。

    三福晋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做的不好,刚刚还在教给妹妹怎么做一个皇子福晋,一转眼就说起了旁人家的事儿。

    她忙和堂妹解释:“我也不是非要提旁人的事情的,就不由自主说起来了。”

    小董鄂氏心里不痛快,不由抱怨:“有的人辛辛苦苦谋划许久,最终得到的还不是自己想要的。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却偏偏得到了旁人求而不得的。”

    她想说的是,八阿哥温文儒雅待人温和,且极有才华,政事骑射无一不精。简直是天下女儿家最想要的那种夫君。

    她怎样也得不到他身边的一个位置。

    可哈达那拉氏什么都不做,却得了八侧福晋的位置。

    小董鄂氏忍不住幻想,倘若不是她已经被指给了九阿哥,那八阿哥的身边,会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可是,不能了。

    她已经是未来的九福晋。

    明明她样样都比哈达那拉氏要强,可哈达那拉氏就是得到了她最想要的,而她一点都没有机会。

    小董鄂氏恨得眼睛里都蓄了泪,喃喃自语:“但凡让我不好过的,我也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譬如郭络罗氏,占了个八福晋的位置,却不好好善待八阿哥。再譬如哈达那拉氏,白白捡了个八侧福晋的位置,惹人愤恨。

    小董鄂氏的声音不算大,可是三福晋偏偏就听着了。

    三福晋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略一停顿又问:“你是说的谁?不让你好过,你也不让她好过什么的……”

    小董鄂氏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激动之下居然泄露了心思。

    她自然不可能让旁人知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她心里,董鄂家满门的荣耀要比儿女事情更重要。不然的话,当初她也不会听从家里的安排,一次次去找宜妃娘娘套近乎了。

    她必然不可能和堂姐说起来八阿哥或者是哈达那拉氏的相关字眼,于是快速找了个替死鬼:“四福晋。她镇日里搞得好像人人都喜欢她似的,我却看不上她那样子。”

    想自己现在说的这两句,和刚刚不小心泄露心思的那几句对不上,她又补充道:“四福晋镇日里想着替四阿哥拉拢九阿哥,我是看不惯的。八阿哥样样都比四阿哥出众,凭什么让九阿哥跟了八阿哥后,心里却向着四福晋和四阿哥?我瞧不上四福晋那种惺惺作态的模样,自然不能让她得逞。”

    三福晋刚一听到从堂妹口中说道“四福晋”三个字的时候,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她怎么着你了?”

    堂妹和四福晋好像没什么过结啊。

    而且四福晋好像也没对董鄂家做过什么……

    好在她吃一堑长一智,及时想起来四福晋和她自己的种种矛盾,她赶紧闭了嘴没把那话问出来。

    直到听完了堂妹这一番言辞,三福晋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四阿哥和四福晋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你不愿意让九阿哥和他们走得近,我是赞同的。只一点你小心些,那夫妻俩惯会算计,心肠又恶毒。你别一个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就好。”

    小董鄂氏自信地笑笑:“堂姐你放心,有我在,断然不会四福晋顺风顺水的。也断然不会让九阿哥成为四阿哥身边助力。”

    只要她是九福晋一天,那么九阿哥就必须得是帮助八阿哥的。

    她不容许有人背叛八阿哥。

    即便是亲弟弟,也不行。

    小董鄂氏今日过来,主要是为了见八阿哥一面。

    她知道八阿哥和侧福晋的亲事是太后亲赐的,今儿八阿哥必然要带着侧福晋仅供哦谢恩。

    因此她前几天,她特意问了三福晋,到时候侧福晋去拜见太后的时候,三福晋要不要过去。

    她本来想着堂姐身为三福晋如果过去的话,她跟着能一起见见八阿哥。

    谁知三福晋说不去。

    理由很简单,不过是个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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