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京,比起温棠,他做的已经够客气了,他冷笑道:“温棠不去 ,是因为她 的心里本来就没有儿臣,母妃,儿臣只 想娶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为妻,现下圣旨已下,还请母妃能够成全儿臣。”

    “你……”贤妃被他气得 脑袋发昏,眼前阵阵发黑。

    见贤妃脸色苍白,人 已经开始站不稳了,秦逸墨也慌了,一边抚贤妃一边大喊,“母妃,你怎么了?”

    外头的人 听到动静急忙闯了进 来,只 见贤妃嘴唇哆嗦着,脸色比冬日的雪还要 白上 三分,呼吸也有些乱,忙来扶她 ,“娘娘。”

    “本宫无 事,墨儿,你先 回去 好好冷静一下吧。”贤妃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扶着年长嬷嬷宽厚的手臂,“蓉儿,送燕王出去 。”

    “燕王殿下这边请。”

    激动过后,秦逸墨精神 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有些担心贤妃的身体状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贤妃看都没看他,确定外面没声音了,她 才扯了扯嘴角,“崔嬷嬷,你说燕王是不是被那个贱人 给迷了心窍 ”

    不然为何连宏图霸业都不要 了。

    “娘娘切勿这样想,老奴觉得 殿下这么喜欢温二小姐万一是温二小姐身上 真有过人 之处呢,娘娘难道忘了,咱们殿下身边最 不缺的就是貌美、性子柔顺的姑娘,殿下执意娶温二小姐为妻,兴许是因为温二小姐身上 真有过人 之处。”

    闻言,贤妃脸色稍缓,胸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等礼部选好日子,你去 一趟温国公府,就说本宫想见温二小姐一面。”

    桂嬷嬷:“是,娘娘。”

    正月未过,京城的风依旧寒冷,温棠将手藏在斗篷里,规规矩矩的跟着温国公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 ,温国公嘴角跟眉梢上 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因此今晚的他看温棠也看的比较顺眼,上 马车之前,温国公以手抵唇,冠冕堂皇道:“今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为父很满意,嘉嘉是为父的亲生女儿,也是你的亲生妹妹,你这个做长姐的应该好好爱护她 才是。”

    “父亲且放心,女儿自然会跟妹妹好好相处,女儿还未恭喜父亲得 偿所愿。”

    明明是恭喜的话,但从温棠嘴里说出来,温国公怎么听都觉得 别扭,他抖了抖袖口,也懒得 跟她 掰扯了,只 是提醒道:“你能这样想是为父的福气,你跟嘉嘉都是为父的女儿,为父自然不会行偏袒之事,等你妹妹嫁到燕王府之后,为父就让她 帮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婿。”

    温棠眼底一片冷意,面上 却是温柔一笑,对着温国公福了福身,“多谢父亲。”

    温国公笑着捋了捋胡须,大摇大摆地上 了前方的马车,光看他的做派,便知他今晚是极为高兴的,温棠微微上 翘的狐狸眼闪过一丝嘲讽,带着翠兰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因为她 们是最 后离开的,所以宫门 外已经没有什么马车了,温棠所在的马车位置在宫门 口巷子的最 尽头,春锦跟马夫站在马车前面等她 ,见她 过来,两人 对视一眼,试图从她 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成了。”上 马车时,温棠刻意压低了声音,声音小得 像砂砾。

    但春锦听到了,她 简直高兴地要 跳起来,她 拿手捂着嘴巴,也低着声音,“奴婢恭喜小姐得 偿所愿,谢郎君在马车里面。”

    温棠眼里没有惊讶,拂开帘子进 去 ,只 见马车里坐着一个容颜如画,气质温润如玉的郎君,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温棠一进 来,他便将水搁下了,伸手将温棠拽到怀里,温棠鼻间全是他身上 淡淡的玉兰香味,她 赶在谢无 宴开口之前道:“谢公子,我自由了。”

    从今之后,她 就不再是燕王妃了,只 是温棠。

    即便猜到今晚之事是十拿九稳,听到这话,谢无 宴胸腔依旧震动,他心口滚烫,鼻尖有几分酸涩,他大掌拢着少女清瘦的脊背,将她 往自己怀里压,在她 耳边说一句,“恭喜棠棠。”

    热气喷在温棠的耳朵上 ,温棠觉得 有些痒,想退一步,谢无 宴却更用力地将她 紧紧抱在怀中,补充一句,“等下个月一过,我便去 温国公府提亲。”

    少女眼睫像蝶翼一样在颤,良久,她 闷闷地“嗯”了一句。

    谢无 宴忍不住唇角弯了弯,轻轻摩挲着她 如寒冰一样冰凉的小手,“今晚受委屈了 ”

    温棠从他怀里退出来,歪着脑袋说:“徐贵妃早早地就走了,你是没看到方才贤妃跟我父亲的脸色,我觉得 我就坐在那看戏。”

    明明大家都是在算计,但有些人 非要 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又怎么不是在看戏呢。

    想到这,少女眼皮微微耸拉着,显得 恹恹的,谢无 宴喉结滚了滚,他目光不疾不徐,道:“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温棠轻“嗯”了一声,神 色突然认真起来,“谢无 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谢无 宴点头。

    温棠:“阿芸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

    温棠本来想带徐凝芸去 静云寺,因为静云寺的静云师太极善医术,这世 上 鲜少有她 看不懂的疑难杂症,可直觉告诉她 ,这中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她 怀疑徐凝芸之所以会失去 记忆,言行举止犹如三岁孩童是因为有人 意图暗害她 。

    谢无 宴:“此事我会去 问太子殿下,明日给你答案。”

    在离温国公府仅一条巷子的尽头,谢无 宴上 了另外一辆马车,等温国公府马车上 的少女跟侍女进 门 之后,这辆马车以风驰的速度去 了东宫后门 ,后门 早已有人 在等着了。

    “殿下,谢大人 来了。”

    “舅舅来了?”正在下棋的秦逸寒抬起头,随后扯出一抹清隽的笑容,“舅舅帮孤看一下这盘棋 ”

    谢无 宴气度温润随和,在秦逸尘对面坐下,桌面上 的棋盘已经到了相互对峙的时候,若是有个不慎,一方便要 输了,谢无 宴扯了扯唇角,直接拿起秦逸尘那方的三枚白子,放在了黑色棋子这边,如此一来,黑色棋子便动不了了。

    秦逸尘笑容加大,“舅舅还真是出其不意,不过这棋总算赢了。”

    就算不君子又怎样,能成为最 后赢家才是赢了这一盘。

    谢无 宴也跟着笑了,问:“殿下,徐家小姐为何失忆,可是因为有人 谋害所致 ”

    秦逸尘一怔,长眉斜飞入鬓,“是温姑娘让舅舅来问的 ”

    谢无 宴没有否认,“是。”

    秦逸尘笑得 有些薄凉,“母后以前在世 上 一直教导我跟朝容行事要 端正,做人 要 讲良心,所以我不屑伤害跟我无 冤无 仇的人 ,更何况是真心帮过我的人 ,舅舅你告诉温姑娘,若是她 怀疑这其中有猫腻,不妨查一查徐姑娘身边的人 。”

    谢无 宴微微颔首。

    谢无 宴在东宫待了一炷香便离开了,在他走后,秦逸尘在窗前立定,月光遮盖不住他昳丽的容貌,他目若朗月,忽然道:“你觉得 今天的戏精彩吗?”

    秦逸墨那个蠢货只 怕现在还沉浸在娶了心上 人 的喜悦之中,但他不知道的这本来就是一个“美人 计”,温嘉的存在只 是为了除掉贤妃母子,贤妃那个蠢货失去 了身份更加高贵的“儿媳”,只 怕此刻还恨得 要 死,但恨又有何用呢,所谓请君入瓮,她 人 已经入了翁,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一身正气的林白拱了拱手,“属下觉得 今天的戏十分精彩,当然,殿下今晚的这盘棋局也下得 十分精彩。”

    秦逸尘薄唇扯了扯,眉若皎月,五官清隽出尘,他微微闭了闭眼,已经开始期待日后的京城了。

    秦逸尘沉思的时候不喜欢人 打扰,因此林白等人 秉着呼吸,不发出一点声音,突然,殿中传来“啪”的一声,原来是殿中的窗户没关 牢,吹倒了金丝楠木桌上 的一个小摆件,落到了红毯上 ,秦逸尘面色微变,过去 将小摆件捡起来,是一个超级可爱小巧的小兔子摆件,秦逸尘的瑞风眼一下子变得 十分柔和,见状,林白道:“殿下,徐姑娘她 ……”

    “灭灯吧。”秦逸寒手指一顿,毫不留恋地将手中的小兔子摆件搁在金丝楠木桌上 。

    林白苦笑一声,“是,殿下。”

    ===

    翌日,温嘉正在屋内用膳的时候,在院子扫地的小丫鬟进 来了,她 说:“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温嘉马上 停下用膳的动作,带着丫鬟去 迎接,等将人 迎进 来,温嘉让众人 都退下,彩莲不太想走,偷偷去 看温棠,温棠朝她 点了点头,彩莲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

    今日的温嘉跟往日打扮完全不一样,头上 戴满了珠翠首饰,眉眼间也没有前日与温棠初见的胆怯与腼腆,她 甚至当着温棠的面轻轻抚摸着垂落下来的红玉坠,笑道:“长姐要 是一大早过来是想来谢我,那自然不必了,因为我帮长姐,也是在帮自己。”

    准确来说,温嘉是求仁得 仁了,现在的一切正好都是她 想要 的。

    温嘉从出生起便过着见不得 光的生活,因着母亲是外室,平日里跟她 们接触的人 打心眼里就没有瞧得 起她 跟母亲的,若非卢歆松口,温嘉这辈子怕是就要 过这种见不得 光的日子了,所以后来面对卢歆的条件交换,温嘉毫不犹豫答应了,她 母亲跟她 还有哥哥的存在,本来就伤害了那个可怜的妇人 ,她 们与她 又没有血缘关 系,卢歆凭什么要 帮她 们呢,用温棠的自由换来了她 跟她 娘亲的自由,温嘉觉得 很值,而且这样的交换让温嘉觉得 特 别安心,因为她 没有欠别人 的。

    温棠今日身着一袭粉色海棠花纹襦裙,腰若约素,清丽脱俗,她 浅浅一笑,开口:“等徐贵妃的事一了,我会亲自送你跟你娘亲去 范阳,让你们有一个安定之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