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明朝风云录:觅波阁》.8^4\k/a·n¨s·h`u\.`c/o*

    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宿舍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身声和玛丽埃塔均匀的呼吸声。

    秋·张躺在四柱床上,盯着上方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

    帷幔上用银线绣着星座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真正的夜空。

    她闭上眼睛。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

    睡眠是一种奢侈,而她现在显然无福消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她的小嗅嗅在床头柜上的羊绒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偶尔还会在梦中抽动一下小爪子,大概正梦见一座金币山。

    她想起了早上的约定,那个被她抛在脑后、早已过了时间的约定。

    德拉科·马尔福。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到床上,今天她奔波了一天,明天还有变形术的测验,更何况马尔福可不是那种会苦苦等待的人。

    但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已经披上了隐形斗篷,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飘过的幽灵发出淡淡的银光。

    费尔奇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传来洛丽丝夫人的喵呜声。

    她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路线,像影子一样滑过城堡。^白,马`书.院/ ¢耕~歆·醉*全?

    凌晨两点,城堡东翼的废弃教室。

    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冰冷的窗台上。【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他淡金色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银的光泽,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没有昂贵的袍子,没有家族徽章,就像卸下了所有马尔福的伪装。

    从太阳落山等到月亮高悬。

    教室里黑洞洞的,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他看着窗外静静飘落的雪,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不会再来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疲惫。

    他已经等了七个小时,从满怀期待到焦躁不安,从愤怒再到现在的平静。

    也许,这就是结果。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秋摘下隐形斗篷,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黑发散落在肩上,睡袍的丝绸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起来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带着某种不真实的美。

    德拉科几乎是从窗台上跳下来的。

    压抑了整晚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在他心中交战。

    他的动作太急,差点绊倒。

    “你还知道来?”

    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秒*璋¨截¢晓\税?王! ?醉`芯-漳,截~庚/新·哙`

    路上有点事。秋说。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德拉科走向她。

    然后停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不敢再近,也不愿更远。

    所有他在等待中精心准备的台词。

    那些高傲的开场白,那些用来试探的圈套,都在她平静的注视下,像被施了“消隐无踪”咒一样,从他脑子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感到一阵手足无措,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了那个玻璃瓶。

    里面的甲虫还在徒劳地爬动。

    他原本想先不慌不忙地抛出斯基特的身份这个诱饵,欣赏她的惊讶,然后再慢条斯理地谈条件。

    但现在,面对着秋本人。

    他只想快点、立刻、马上让她知道,他不是空手而来,他有她需要的东西。

    德拉科几乎是粗暴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施了魔法的玻璃瓶,向前一递。

    “给你的‘咨询费’。”

    “丽塔·斯基特,一只未注册的甲虫阿尼玛格斯。”

    他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反应。

    惊讶?感激?或者至少,一个赞许的眼神?

    但秋只是接过瓶子,平静地打量着里面那只绿色的甲虫。

    谢谢你。

    就这样。

    德拉科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都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碎成了粉末。

    他颓然地坐回窗台,肩膀垮了下来,算了,你走吧。

    声音里是赤裸裸的疲惫。

    他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毕竟,交易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但她没有。

    秋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两张积满灰尘的破椅子变成了两张墨绿色天鹅绒沙发,软得像云朵,上面还绣着精致的银色藤蔓花纹。

    她没有坐下,只是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站着。

    你想要什么,德拉科?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湖面。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久到秋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什么都不想要。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碎裂的宝石,就……陪我坐一会儿。

    这句话说出口后,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然后,德拉科和秋像从前一样,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雪。

    雪花飘飘洒洒。

    最后,还是德拉科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这间充满了回忆的教室说话。

    “我还记得,”他没有看她,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以前在魁地奇球场,我总是坐在看台上看你训练。你飞得……还算不错,对于一个拉文克劳来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时候,你每天都在加训,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真是个傻瓜。”

    他转头看她:但我还是每天都去。

    这句话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还有这间教室。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剥落的墙皮,布满灰尘的课桌,还有角落里那个他们曾经刻下名字缩写的地方。

    我们第一次接吻,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窗户旁边的墙角。

    你那时候脸红得像个番茄。他轻笑,还踩了我的脚。

    是你突然凑过来的,吓了我一跳。

    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是个马尔福。

    德拉科理直气壮,马尔福想要什么,就会去拿。

    但随即,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没想到,有些东西,不是想拿就能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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