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陆晏回收整妥当,雨已渐停,只剩下檐下还在滴着积水,滴滴答答,间杂着药杵捣药叮叮咚咚的动静,竟意外地相谐。(高智商烧脑小说:春晚文学网)\b!i·q¢i¨z*w¨w?.*c^o!

    此时,占据窗前四方桌一角的姑娘,螓首微低,青丝轻垂,从鬓边滑落一缕,瓷白秀雅的玉颜半遮半露,瞧不真切,却更生朦胧美态。

    陆晏回怔怔望着窗前明净清雅的人儿,半天没敢上前。

    胸腔的跳动重而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怀与?”

    大抵听见身旁的动静,姜晚停下捣药的动作,抬眸望去,不由愣了一下。

    刚沐浴过的陆晏回墨发微湿,松松地束着,额角鬓边几缕发丝低垂,比之往常,少了端方规矩,多了潇洒不羁。

    美男就是怎么都养眼。

    姜晚眉眼轻漾,“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坐啊。”

    陆晏回低应了声,走到窗台前。

    姜晚将搁置在一旁的汤碗推到他跟前,“来,喝点生姜葱白饮,祛风散寒。温度正合适。”

    陆晏回低头看着生褐色的姜汤,色泽透亮,味厚浓郁。

    “阿晚亲手做的?”他下意识透过洞开的窗户往灶间的方向瞄了一眼。

    姜晚轻哼,“放心,没将灶间点着。”

    陆晏回忍俊不禁,“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随便看看。+j-i/n·c?h_e.n^g*h,b·g\c′.\c*o^”

    在姜晚发恼之前,他忙转移话题,“阿晚可喝了?”

    姜晚点点头,“嗯,喝了一大碗。(赛博朋克巨作:梦然阅读)”

    现在浑身热乎乎,都是劲。

    陆晏回低唔了声,低头饮着汤汁。

    大抵是放料足,汤汁辛辣够味,不过须臾,陆晏回便感觉身有燥意,额间微微发汗。

    “发了汗正好,去去寒气。”

    姜晚这般说着,低头继续捣自己的药。

    “在捣什么药?”

    陆晏回目光克制在她脸上流连一圈,随口问道。

    姜晚含糊地回答,“唔,是给一个客人的药。”

    就是之前答应了给黄莺的药,好不容易下雨天清闲几分,她才抽出时间来做的。

    陆晏回没有多问,视线落在捣药器里的药材,大部分已被捣碎得不成模样,他勉强认出淫羊藿、巴戟天这两种药。

    似乎都是补肾益精的药。

    “是了,适才在回来的路上,阿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啊?”姜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晏回提醒,“你当时说其实,其实什么?”

    “哦,没什么。”

    有些话,过了当时当刻,便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姜晚于是含糊跳过。÷新$^=完:`本`§神??*站.? ?.更-|新${?最·′快1,

    见她不欲多言,陆晏回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二人就这般,闲坐窗前,无声相对。

    屋外残雨滴答,屋内温静平宁。

    小鱼悄见这幕,忍不住叹息。

    瞧着挺郎才女貌的一对,可惜了。

    阿晚姐,不,是师父了,就在昨日,师父已经正式将她收入门下。

    行过拜师礼,师父饮过拜师茶,她现在是师父的首徒大弟子了。

    小鱼下意识摸摸挂在腰间的银制玲珑球。

    这玲珑球精致小巧,小小一颗,不到她掌心四分之一大,是师父特意花大价钱为她定制的。

    表面看就是个佩饰,其实暗藏机关,小小的圆球内被分为几个独立的小格,分别放置了解毒丹、护心药、迷药,以及,一剑封喉的毒药。

    师父说京城局势复杂,难免遇上突发状况,这些药是给她防身用的。

    是的,京城。

    拜师后师父就跟她透了底,原来她们接下来出门要去的是京城,去建州只是个幌子。

    陆公子明显不知道这事。

    显然,他不在师父的计划之内。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姜晚知道在做梦。

    若不是做梦,自己怎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眼前水色氤氲,如蒙细纱,男子立在光线昏暗的内室,颀长高俊,挺拔如松。他只着一身素色单衣,衣襟大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

    刚沐浴过的年轻躯体还带着水汽,水珠沿着暖玉色的肌肤蜿蜒而下。

    划过下颌线,沿着喉结的凸起,锁骨,滑过紧实起伏的胸膛,窄韧的腰线,一路……

    姜晚猛地睁开眼。

    旖旎暧昧的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色的帐顶。

    姜晚怔怔盯着那帐顶,半晌,伸手捂住了眼。

    但只是一瞬,她又仓皇挪开手睁开眼。

    只要一闭眼,眼前都是画面。

    陆晏回的身影,挥之不去。

    姜晚:……

    自己怎么就?

    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不过是白日半遮半掩地看到了点而已,怎么还做起梦来了?

    难道是,深闺寂寞色心起?

    脑子里不期然又闪过先前的画面,湿衣贴肤,宽肩窄腰……

    停停!

    姜晚赶紧拍拍脸颊,想将脑子里那些画面拍掉。

    但拍了一下,她又止了自我虐待的动作。

    圣人有云,食色性也。

    面对诱惑,有些绮念也是正常。

    只是……

    姜晚手指触到一肌理细密、温润光滑之物,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色,她看着手里的紫檀木匣。

    想起那日陆晏回将此物相赠时的画面,她心思浮动。

    下一瞬,她慌地挪开手,仿佛被火撩般。

    大抵是心虚,翌日一早起来,姜晚就避了出门。

    只是,她好像是不适合出门的体质。

    回来的路上她又被人堵了。

    两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骤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晚看去,但见二人腰间各悬一块乌木牌与长刀。衣襟袖口皆绣着暗纹,不张扬,却透出几分高门的气派。

    二人双眉如刀,眸中精光内敛。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姜晚一眼,态度轻慢,“敢问姑娘可是姜晚姜大夫?”

    是问句,但话里话外没有半点疑问意味,分明是明知故问。

    姜晚警惕地望着二人,“你们是?”

    瞧着来者不善的架势,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花姐提起的那所谓贵人。

    她素来与人为善,未曾得罪过谁人,尤其是高门贵人。

    除了那位,她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哦,对了,还有个李巧儿。

    李巧儿要是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会不遗余力对付她,但这人眼下才到京城,脚跟都没站稳,照理还腾不出手对付自己。

    而且,她也相信李巧儿还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消息。

    所以,答案只剩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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