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夏天,许眠坐在长椅上静静听着街边某处传来的歌曲。
“以后别做朋友,朋友不能牵手,想爱你的冲动,我只能笑着带过,最好的朋友,有些梦,不能说出口,就不用承担,会失去你的冲动”
…… …… ……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只是被那旋律莫名的感染,里面的歌词一句句入了心,许眠掏出手机,指尖在搜索引擎上飞速的滑动着。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一段感情才能写出这样的歌词,原来写词的人和她一样同病相怜,都是勇敢告白却被喜欢的人拒绝,却又不能算得上是失恋。
或许歌词说的是对的,身为朋友,你却妄图想着和那个人牵手,到头来得不到又怪谁呢,因为那个人只把你当朋友。
许眠不禁想起自己那场可笑的暗恋和自以为是的告白,到头来,只换来“我们是朋友”这简短的五个字。
一句朋友,语言艺术表达的淋漓尽致,关系不远不近,我们是朋友,可我们好像又只能止于朋友。
于是,这些年,许眠都很懂得分寸,始终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到不逾矩。
于是,分开的那些日子里,许眠害怕打探他的消息,却又总是想知道。
她不禁嘲笑自己,脑海中有个小人问她,如果再次回到七年前,回到那一天的晚上,她是不是不会再借着酒劲向那个人告白?
会吗,她不知,岁月看似始终保持着沉默,却回答了所有问题,那些我们一直纠结的念念不忘的,在时间的长河中全都被消磨殆尽,它给了我们所有的答案。
恍然间七年过去,她早就没有了那人的消息,如果不是今天听到这首歌,她或许永远不会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心理学家说,忘掉一个人只需要七年,因为七年之后,你的所有细胞都会重新更换代谢,身体会自动帮你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可如今倒是该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忘了吗,并没有。
高考放榜的那天,苏齐并未报考茳大,而是选择了北方的一所学校,许眠则南下,选择了一所师范院校,两人一南一北,硬生生的拉开了时空距离。
大学毕业以后,许父许母惦记女儿,想让女儿回到他们身边,不求尽孝,只为能天天看到女儿,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可许眠偏偏不听,选择到偏远地区支教,而今已是第三年,她答应许父,在这待满五年之后,一定回到他们身边,听他们的话,结婚生子。
小时候,自己希望能天高海阔任鸟飞,忙着追求自己的诗和远方,可却忘记了远在故土的父母,忽略了父母的良苦用心,无视了父母也会慢慢变老的事实,也逃不过生老病死,天灾人祸。
她想,再等等,再给她一些时间,至少等到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那句好久不见。
许眠抬头看看天空,今天周末,难得不用授课,选择出去走走。
小镇的天空是她见过最澄澈的天空,没有阵阵黑烟,没有汽车尾气,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天空中弥漫着甘甜,让人不自觉想要吸上几口,街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都面带笑容,有时碰到熟识人还会点点头以示打招呼。
刚到这里支教的第一天,许眠选的是当地贫困的一个小村落,只有一百口人,但因为环境闭塞,在几十里之外才有一所学校,如此恶劣的条件,许眠真的打过退堂鼓。
当看到面前低矮破碎的木制房屋,看到居住环境只有一张干净的床,再无其他,当看到教室连一张完整的桌椅都没有,当上厕所时都得跑好几里地排队上的时候,那种想家恋家的情绪达到高潮,只能曲着腿躺在小床上,大风吹的木板门咯吱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光线昏暗,看不到枕头上湿哒哒的痕迹。
去学校的那天,许眠见到了校长,校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微微佝偻着腰,带着金框眼镜,那应该是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衣服上有着好几个补丁,面容慈祥和蔼,笑起来像个圣诞老人。
校长说,他也是三十年前来支教的,为这片大山付出了自己的青春,至今未能成家。
他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想着回城市,这哪是人待得地方啊”
校长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回忆自己的支教生涯,许眠问道,那您为什么不回去呢
校长侧身看了她一眼,
“孩子啊,这世上有些事总要有人开头去做,总要有人去当第一个,这里受教育程度自是比不上城市,可是他们就没有受教育的权利了吗?如果教育不在这里普及,那这里的贫穷只能一代代延续下去。”
“我力量弱小,可,能帮一个是一个,能劝一个孩子回来上学就劝一个,我不敢保证每个孩子都能走出这重重大山,但是能让他们多识几个字,多读一些书,总是好的,奈何时间不饶人啊,我老了,又有几个年头可活,又能待在这里几年呢,之所以不愿离开,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这些孩子们啊,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辜负自己是名老师的责任,不让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啊!”
闻言,许眠的心里酸酸的,一位花甲老人本该退休颐养天年,可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扎根在这里,操劳半生,没有妻子和孩子,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奉献给了这座大山,她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离开?
于是,这一待就是三年,人家在谈恋爱四处旅游的时候,她在这用粉笔写下一个个汉字,一首首诗,陪着孩子们上课做游戏。
这三年,许眠几乎断绝了与所有人的联系,唯独沈尽晚,有时,她会给沈尽晚寄去一些明信片,那些明信片是自己这些年拍的风景还有孩子们的涂鸦,内容大都是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担心,嘱咐对方照顾好自己,有时也会给许父许母写写信,但寄出去收到之后已是半月有余。
对于许眠来说,每天跟孩子们待在一起是最充实最快乐的,有时候,她会在脑海里偷偷描绘一些画面。
比如自己想一直待下去,或者把许父许母接到这里来,这里环境清幽,很适合养老,她就这样一直陪着父母,陪着孩子,一辈子嫁不嫁人结不结婚也没有那么重要,奈何拗不过许父,只好先说待满五年之后就回。
2013年,阳历新年之际,校长终是没等到说一句新年快乐,享年72岁,去世的那晚,村子里的村民都来了,乌泱泱的围在床前,听他说最后一些话。
许眠辗转奔波多地终是没找到校长的父母,只听人说,双亲早已去世,他们家早已不承认校长是他们的儿子。
是啊,一生未娶,死后无人抬棺起灵,生养者不肯认子,一生未在父母跟前尽孝,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人不孝?
弥留之际,校长拉着许眠的手,此刻话都已说不清,许眠凑近,看到老人早已是瘦骨嶙峋,声音断断续续。
“小许啊,学校就交给你了,这次,我是,真的要,要,要走了”
说着又看到了床前站着的大人和孩子,大人捂嘴掩面哭泣,孩子都跪在地上俯身磕头,老人努力说出完整的话。
“我这一生啊,没做多大贡献,终是没辜负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在世的时候,我没有尽过一天孝道,只求死的时候,在阴间见到他们,我能,给,给他们磕个头,求得他们的原,原谅……”
老人气息若有若无,那没忍住的泪终是一滴滴落了下来,“小许啊,你一定把他们培养成才,他们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接着就是一阵阵剧烈的咳嗽,许眠轻轻的拍着老人的背,止住眼泪,“好,我一定答应您,一定会送他们走出这座大山”
许眠声音哽咽,别过眼不忍心再去看,握着老人的手,始终不舍得松开,“您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还等着跟您说一句新年快乐呢,孩子们还都等着您给他们发糖果呢”
老人终是再无力气,阖上了沉重的眼皮,那一睡,再没醒过来,许眠趴在床边,哭的嗓子喑哑,仔细去看,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沟壑交错,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亦是他伟大人生的见证。
2014年元月七日,村里的壮丁为老人抬棺,一声起灵,昭示着生命最终的零落,从此葬在这万重山脉,旁边松柏青翠作伴,想来不会孤单。
老人下葬的第三天,许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着那灯光,翻看着老人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字迹苍劲有力,一撇一捺之间又带着文人的婉约,许眠紧紧抱着笔记本,好像校长还在,从未离去。
街上有人喊了一句小许老师,许眠回过神来,笑着应答,恍惚间,竟已过了那么久,好像那七年就是一场梦,迷迷糊糊中有些不真实。
七年带来了什么呢,又消散了什么呢,她不想去计较。
只知道,这七年,她过的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许眠往学校走去,下午还要教孩子们数学,可不能迟到,于是加快了脚步……
我们好像总爱给时间下定义,用时间来衡量亲情,感情,爱情,用时间来让自己逃避,让自己缓冲。
可我们忘记了,时间的力量太过强大,那些我们被迫做出的改变,明明非自己所愿,不是出于自己本心,却在时间的长河中一点一滴被磨成了习惯,此去经年,就像入骨一般,钉在你的身体里,哪怕往回看一眼,你都觉得是背叛,都觉得无法容忍。
于是,漫漫光年,有人称赞,有人诋毁,有人抱怨,从最初的一无所知敢想敢做,到现在的一切顺其自然听天由命,时间带走了最初的那个自己,但是也把我们打磨成了现在的坚韧,或许说服自己的过程太过难挨,但是谁又能说现在的自己不是以前最想成为的人呢?
“以后别做朋友,朋友不能牵手,想爱你的冲动,我只能笑着带过,最好的朋友,有些梦,不能说出口,就不用承担,会失去你的冲动”
…… …… ……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只是被那旋律莫名的感染,里面的歌词一句句入了心,许眠掏出手机,指尖在搜索引擎上飞速的滑动着。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一段感情才能写出这样的歌词,原来写词的人和她一样同病相怜,都是勇敢告白却被喜欢的人拒绝,却又不能算得上是失恋。
或许歌词说的是对的,身为朋友,你却妄图想着和那个人牵手,到头来得不到又怪谁呢,因为那个人只把你当朋友。
许眠不禁想起自己那场可笑的暗恋和自以为是的告白,到头来,只换来“我们是朋友”这简短的五个字。
一句朋友,语言艺术表达的淋漓尽致,关系不远不近,我们是朋友,可我们好像又只能止于朋友。
于是,这些年,许眠都很懂得分寸,始终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到不逾矩。
于是,分开的那些日子里,许眠害怕打探他的消息,却又总是想知道。
她不禁嘲笑自己,脑海中有个小人问她,如果再次回到七年前,回到那一天的晚上,她是不是不会再借着酒劲向那个人告白?
会吗,她不知,岁月看似始终保持着沉默,却回答了所有问题,那些我们一直纠结的念念不忘的,在时间的长河中全都被消磨殆尽,它给了我们所有的答案。
恍然间七年过去,她早就没有了那人的消息,如果不是今天听到这首歌,她或许永远不会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心理学家说,忘掉一个人只需要七年,因为七年之后,你的所有细胞都会重新更换代谢,身体会自动帮你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可如今倒是该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忘了吗,并没有。
高考放榜的那天,苏齐并未报考茳大,而是选择了北方的一所学校,许眠则南下,选择了一所师范院校,两人一南一北,硬生生的拉开了时空距离。
大学毕业以后,许父许母惦记女儿,想让女儿回到他们身边,不求尽孝,只为能天天看到女儿,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可许眠偏偏不听,选择到偏远地区支教,而今已是第三年,她答应许父,在这待满五年之后,一定回到他们身边,听他们的话,结婚生子。
小时候,自己希望能天高海阔任鸟飞,忙着追求自己的诗和远方,可却忘记了远在故土的父母,忽略了父母的良苦用心,无视了父母也会慢慢变老的事实,也逃不过生老病死,天灾人祸。
她想,再等等,再给她一些时间,至少等到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那句好久不见。
许眠抬头看看天空,今天周末,难得不用授课,选择出去走走。
小镇的天空是她见过最澄澈的天空,没有阵阵黑烟,没有汽车尾气,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天空中弥漫着甘甜,让人不自觉想要吸上几口,街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都面带笑容,有时碰到熟识人还会点点头以示打招呼。
刚到这里支教的第一天,许眠选的是当地贫困的一个小村落,只有一百口人,但因为环境闭塞,在几十里之外才有一所学校,如此恶劣的条件,许眠真的打过退堂鼓。
当看到面前低矮破碎的木制房屋,看到居住环境只有一张干净的床,再无其他,当看到教室连一张完整的桌椅都没有,当上厕所时都得跑好几里地排队上的时候,那种想家恋家的情绪达到高潮,只能曲着腿躺在小床上,大风吹的木板门咯吱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光线昏暗,看不到枕头上湿哒哒的痕迹。
去学校的那天,许眠见到了校长,校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微微佝偻着腰,带着金框眼镜,那应该是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衣服上有着好几个补丁,面容慈祥和蔼,笑起来像个圣诞老人。
校长说,他也是三十年前来支教的,为这片大山付出了自己的青春,至今未能成家。
他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想着回城市,这哪是人待得地方啊”
校长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回忆自己的支教生涯,许眠问道,那您为什么不回去呢
校长侧身看了她一眼,
“孩子啊,这世上有些事总要有人开头去做,总要有人去当第一个,这里受教育程度自是比不上城市,可是他们就没有受教育的权利了吗?如果教育不在这里普及,那这里的贫穷只能一代代延续下去。”
“我力量弱小,可,能帮一个是一个,能劝一个孩子回来上学就劝一个,我不敢保证每个孩子都能走出这重重大山,但是能让他们多识几个字,多读一些书,总是好的,奈何时间不饶人啊,我老了,又有几个年头可活,又能待在这里几年呢,之所以不愿离开,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这些孩子们啊,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辜负自己是名老师的责任,不让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啊!”
闻言,许眠的心里酸酸的,一位花甲老人本该退休颐养天年,可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扎根在这里,操劳半生,没有妻子和孩子,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奉献给了这座大山,她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离开?
于是,这一待就是三年,人家在谈恋爱四处旅游的时候,她在这用粉笔写下一个个汉字,一首首诗,陪着孩子们上课做游戏。
这三年,许眠几乎断绝了与所有人的联系,唯独沈尽晚,有时,她会给沈尽晚寄去一些明信片,那些明信片是自己这些年拍的风景还有孩子们的涂鸦,内容大都是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担心,嘱咐对方照顾好自己,有时也会给许父许母写写信,但寄出去收到之后已是半月有余。
对于许眠来说,每天跟孩子们待在一起是最充实最快乐的,有时候,她会在脑海里偷偷描绘一些画面。
比如自己想一直待下去,或者把许父许母接到这里来,这里环境清幽,很适合养老,她就这样一直陪着父母,陪着孩子,一辈子嫁不嫁人结不结婚也没有那么重要,奈何拗不过许父,只好先说待满五年之后就回。
2013年,阳历新年之际,校长终是没等到说一句新年快乐,享年72岁,去世的那晚,村子里的村民都来了,乌泱泱的围在床前,听他说最后一些话。
许眠辗转奔波多地终是没找到校长的父母,只听人说,双亲早已去世,他们家早已不承认校长是他们的儿子。
是啊,一生未娶,死后无人抬棺起灵,生养者不肯认子,一生未在父母跟前尽孝,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人不孝?
弥留之际,校长拉着许眠的手,此刻话都已说不清,许眠凑近,看到老人早已是瘦骨嶙峋,声音断断续续。
“小许啊,学校就交给你了,这次,我是,真的要,要,要走了”
说着又看到了床前站着的大人和孩子,大人捂嘴掩面哭泣,孩子都跪在地上俯身磕头,老人努力说出完整的话。
“我这一生啊,没做多大贡献,终是没辜负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在世的时候,我没有尽过一天孝道,只求死的时候,在阴间见到他们,我能,给,给他们磕个头,求得他们的原,原谅……”
老人气息若有若无,那没忍住的泪终是一滴滴落了下来,“小许啊,你一定把他们培养成才,他们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接着就是一阵阵剧烈的咳嗽,许眠轻轻的拍着老人的背,止住眼泪,“好,我一定答应您,一定会送他们走出这座大山”
许眠声音哽咽,别过眼不忍心再去看,握着老人的手,始终不舍得松开,“您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还等着跟您说一句新年快乐呢,孩子们还都等着您给他们发糖果呢”
老人终是再无力气,阖上了沉重的眼皮,那一睡,再没醒过来,许眠趴在床边,哭的嗓子喑哑,仔细去看,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沟壑交错,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亦是他伟大人生的见证。
2014年元月七日,村里的壮丁为老人抬棺,一声起灵,昭示着生命最终的零落,从此葬在这万重山脉,旁边松柏青翠作伴,想来不会孤单。
老人下葬的第三天,许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着那灯光,翻看着老人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字迹苍劲有力,一撇一捺之间又带着文人的婉约,许眠紧紧抱着笔记本,好像校长还在,从未离去。
街上有人喊了一句小许老师,许眠回过神来,笑着应答,恍惚间,竟已过了那么久,好像那七年就是一场梦,迷迷糊糊中有些不真实。
七年带来了什么呢,又消散了什么呢,她不想去计较。
只知道,这七年,她过的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许眠往学校走去,下午还要教孩子们数学,可不能迟到,于是加快了脚步……
我们好像总爱给时间下定义,用时间来衡量亲情,感情,爱情,用时间来让自己逃避,让自己缓冲。
可我们忘记了,时间的力量太过强大,那些我们被迫做出的改变,明明非自己所愿,不是出于自己本心,却在时间的长河中一点一滴被磨成了习惯,此去经年,就像入骨一般,钉在你的身体里,哪怕往回看一眼,你都觉得是背叛,都觉得无法容忍。
于是,漫漫光年,有人称赞,有人诋毁,有人抱怨,从最初的一无所知敢想敢做,到现在的一切顺其自然听天由命,时间带走了最初的那个自己,但是也把我们打磨成了现在的坚韧,或许说服自己的过程太过难挨,但是谁又能说现在的自己不是以前最想成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