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在郊区的一处别墅停下,打开车门,沈尽晚被他牵着走进了这座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踏足过的房屋,一双杏眸好奇地打量着别墅的布局和周围的环境,可无奈夜色太过浓重,什么都看不清。

    灯光全开的一瞬,沈尽晚才看清整个别墅的内部构造,全部是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以黑白两色为主,连家具都是清一色的用酸枝,花梨木,和紫檀木做成的上佳红木,层层纹理都透露着庄重和典雅,偌大空间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

    陆时予倾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淡粉色拖鞋,这次沈尽晚倒是反应的快,还未等到陆时予先有动作,她倒是快他一步直接弯腰换下了鞋。

    陆时予将她的小心思尽数收入眼里,唇边是掩不住的笑意。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我们的房间,三楼是健身房和书房,最上面是一个露天阳台,上面有些花草,也有你喜欢的栀子花。”

    陆时予趁着她换鞋的间隙,将房屋大致布局跟她说了一遍,但他没想到沈尽晚太会抓重点,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她就只注意到了“我们的房间”这几个字。

    顿时心中又羞涩又带着些许不安,难不成真的要住在同一张床上吗?

    双颊映上一抹迷人的红色,只好低下头慌忙解着鞋带。

    但显然陆时予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依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跟那些鞋带作斗争。

    他支着下巴,上身靠在一旁的橱柜上,长腿微微交叠,不由蹙眉,这个鞋带真的有那么难解吗,下次还是不要给她买这样的鞋子了。

    见她终于换好,陆时予朝她伸出手,她立刻会意乖乖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

    他将她领上二楼,二楼往左的这间房紧挨着他自己的房间,与其他装修风格不一样,这间房色调更为明亮,装修壁纸是橘黄色的,房间的每一个家具都是温暖鲜亮的,是这栋房子里所有冷色调中的唯一暖色。

    只因她的一句无心之言,陆时予却悄悄记了好多年。

    “我喜欢暖色调的,因为那样才有家的感觉啊,暖暖的……”

    这句话,也不过是陆时予躲在树后偷偷听到的。

    彼时她跟许眠还是个小女生的时候,曾经坐在栀子花树下肆意畅谈,许眠笑着问她,如果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她会把这个家布置成什么样子,她脱口而出,当然是暖色的啊!

    栀子花花瓣悄无声息落在她的肩头,刚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有些芳香,饶是有风吹来吹散了一地的落败花瓣,也没能阻止少女眼中满含的憧憬。

    只这一句,陆时予听得明白也入了心,甚至在某一天的午后,阳光斜斜射下来,照在了点名册上有些发淡的三个字,指尖摩梭许久,眼神始终定格在她的名字,脑海中却开始小心幻想着他和她的未来。

    那时候,他希望着,或许他也可以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没有仇恨,没有讽刺,没有谩骂,也没有黑暗,只是有一个他和沈尽晚共同的家。

    一个疲惫后可以将自己完全放空安心的地方,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让自己能停留下来的地方。

    因此,在别墅建成落实以后,关于装修设计,他反复思量,自学设计,亲自动笔,最终勾勒出一幅图纸。

    他将所有的别墅色调全都改成了冷色,一如前二十年他的人生。

    但独独为她而留的这一个房间却充斥着暖色,只因于他而言,沈尽晚是他冰冷暗淡人生中的唯一一抹温暖。

    他感激,也想把这抹亮色永远留住。

    从这栋别墅的选址到设计图纸再到施工,每一步陆时予都亲力亲为,最后拿到钥匙的时候,他在外面站立良久,却始终不敢推门进去,因为那个人不在。

    最终,他给这栋别墅命名为月牙湾,意为她是他悬于高空永不坠落的月亮,明亮,清冷,孤傲,又如同栀子花一般扰人心扉,照亮了黑暗里那个孑然一身,形单影只的他。

    他固执地等着,总有一天,这个月亮会属于他。

    陆时予带着她推门进去,映入视线的便是白色纱幔的窗帘,带着层层叠叠的褶,一张冷白色的床放在中间,床上摆着许多毛绒公仔,杏黄色地毯从床边蔓延至门口,上面的绒毛轻柔细软,踩在脚上柔柔的。

    床的对面便是一个化妆台,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高档化妆品,一侧是一个巨大的衣柜,衣柜采用双合门的设计,里面的衣服全是当下的最新款,款式各异,价值不菲,从春到冬,一应俱全,下面一层全是女士鞋子,有高跟鞋,平底鞋和运动鞋,塞得满满当当。

    沈尽晚看着室内的这些家具,有些惊讶,若是临时添置怎么能这么万全,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这是早就为她准备的,只需等着她回来。

    那到底等了多久呢,她不敢去想

    看着满目窗景,心中浮上一丝庆幸,她最终没有辜负陆时予,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陆时予把她带到床上坐下,蹲下身,双手握住她的手,眉眼染上温柔,

    “这是我很早就为你准备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你先住着,有什么缺的,我们再添,好不好?”

    确实是很早就准备下来的,只不过陆时予每个月都会让人来打扫,衣柜里的衣服也会定期更换。

    沈尽晚点点头,笑得明媚,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会告诉他,也是告诉当年的自己。

    是因为这里有你我才喜欢,而不是因为这些奢侈和精致。

    那个时候,陆时予没有听到的是,她眉眼弯弯,憧憬之中却带着羞涩,用手拖着下巴,眸中是熄不灭的光亮。

    “我不在乎有个什么样的家,无论是低矮房屋或是金贵别墅,只要能和爱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哪里都是家”

    所以,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外在,而是那个地方有没有陆时予。

    陆时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你先去洗澡,我去做饭,但是要注意腿上的伤口,不能沾水,知道吗”

    他仔细叮嘱,甚至为她检查好了浴室的所有有可能会让她受伤的地方。

    沈尽晚点点头以示应允,陆时予这才放心离开,但走到门边,他又折了回来,语气带着雅痞,如墨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看,“陆太太,要不然,还是让陆先生帮你吧”

    闻言,沈尽晚白皙的双颊晕开一抹红,双手推着男人把他推到了门口,而后不管他一副委屈的模样,狠心关上了门。

    偏偏那人还不依不饶,沈尽晚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叩门声,硬着头皮再度开门,只见那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松开了几颗,西装外套搭在了他的臂弯,露出男人精致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

    他就那样倚在门框,眉毛半挑,姿态随意慵懒,唇边挂着坏坏的笑,说出来的话却总能让她脸红,“陆太太,真的不用陆先生帮忙吗?”

    沈尽晚看着他那喉结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起伏,视线下移是锁骨,然后是胸膛,再是……

    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呼吸,怎么一见到他怎么就自动想到那些画面呢,不行,不行,非礼勿视!

    见他还笑的一脸春风得意,沈尽晚气呼呼拿出一张纸挡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不用!

    还带着感叹号……

    陆时予见此无声勾唇,两手一摊状作无辜般,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离开了房间。

    终于安生下来,沈尽晚深呼了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家居服,换上了防滑拖鞋,才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沈尽晚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面色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听到门把转动声,沈尽晚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见陆时予穿着黑色家居服向她走来,手中还拿着医药箱。

    她看看陆时予又看看自己,有些纳闷,明明就只是随便拿了一套,怎么跟他还反倒成了情侣装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某个腹黑大尾巴狼唇角偷偷微勾了一下,随后在她看过来时又快速掩去。

    因为她的每一套衣服跟自己都是情侣款的,就算没有情侣款,某位陆大总裁也能硬生生凑出情侣款。

    陆时予俯下身单膝跪地,大手轻轻撩开棉质衣裤,看着腿上的那处伤口,眉头弯出了一道弧度,随后将那创可贴轻轻撕了下来,又拿起棉签小心擦拭,才又贴上了新的创可贴,动作中透出心疼和呵护。

    沈尽晚微微低头,发梢上的水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漾开一小片水渍,陆时予抬头看她半湿的长发,眸子中映上几分不悦,起身拉着沈尽晚到梳妆台坐下,又插起了电源,拿着吹风机冷热风变换给她吹着头发,“以后要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沉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透过梳妆镜,沈尽晚看着男人低垂眉眼为她吹发的动作,认真又细致,明明他自己的头发还沾着水滴,利落短发有几缕就那样贴在了额前。

    眼中笑意弥漫,这样的场景,她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但只有这一次,梦境变成了现实,陆时予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村上春树说,“我很想看到渐次泛白的黎明时分的天宇,想喝热气蒸腾的牛奶,想闻树木的清香,想翻晨报的版面。”

    但是,她想应该要再加上一句,和他,和陆时予。

    为什么是他呢?她也说不上来,好像就必须得是他,没有缘由。

    好像,爱他从来都不需要假设,因为她确定,自己只爱他。

    煮茶,调羹,赏花,看书,小憩,和他,听起来真的很让人动容和迷恋,仿佛所有的事情只要和他一起,就都变得有意义,也值得享受和铭记。

    吹风机的声音不绝于耳,沈尽晚却从嘈杂声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的身体里蹦出来。

    终于陆时予的动作停下,拿起旁边的梳子将长发一缕缕理得柔顺,才牵起她的手道,“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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