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动,乖一些!”

    沈尽晚深知陆时予的脾气秉性,放下了继续推攘男人胸膛的小手,老实地不再动弹,任由他抱着。

    医生办公室距离陆时予住的VIP 病房有些远,需要穿过走廊和医院大厅,于是这一路收获了太多关注,每走一步,沈尽晚都能感受一道道赤裸裸的目光。

    她仰头看了陆时予几秒,心里暗自想着,他是怎么气定神闲的大步往前走的。

    于是手指揪了一下他的领口,眼神示意他要不然把自己放下来吧。

    陆时予对于她的动作置若罔闻,只是低头耳语,唇角弯起一道弧度,“晚晚,你要是不喜欢他们看你的话,那你就把头埋进我胸膛里,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你了。”

    沈尽晚看了看他半露不露的胸膛,脑海里又自动想起刚才的画面,脸色不禁一红,抬头嗔了他一眼。

    分明就是故意的吗,故意占她便宜的!

    她也不甘示弱,抬起手将男人胸前的扣子一粒粒全都扣上,才双手环于他的脖颈,放心的将头埋入他的胸膛里 。

    就算是眼睛看不到,可她的耳朵也不是聋的啊,听着那些小护士嘴里不断溢出的赞美之词,她都不用看就能想象出那些小护士爱慕的神情和毫不掩饰的目光。

    陆时予自然也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声,低头看了看她垂着的脑袋,眼中全是笑意,眉毛半挑,就知道刚才耳朵传来绵密的痛感是出自于谁之手了。

    于是他俯身,牙齿轻含女子的耳垂,似咬非咬,倒像是调情一般,“晚晚,长得帅也不是我的错啊,你不能因为他们就惩罚我吧,那这样我可比窦娥还冤呢”

    沈尽晚佯装生气抬起头看他,表情故作凶狠,两指置于他的唇上,想让他闭嘴,结果这人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吓得她立刻缩回了手,瞪着眼睛看他。

    “晚晚,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我很喜欢”

    天呐,沈尽晚此刻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她完全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难道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吗,难道老男人都是这么会撩的吗?!

    但是转念一想,陆时予,呃,好像也没有那么老……

    嗯,就是看起来不老……

    终于到了医生办公室,沈尽晚松了一口气,陆时予把她放了下来,还没等到沈尽晚敲门,陆时予已经大步流星地牵着她走了进去。

    那位医生正想教训来人,胡子都气的翘的老高,不知道进门要先敲门吗?

    但是在看清面前人是谁时,脸上的表情迅速转换,甚至还带着谄媚的笑,沈尽晚站在陆时予旁边,微张着嘴巴暗自感叹,有钱人就是有特权。

    “陆,陆总啊,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尽晚凑近打量着面前站的毕恭毕敬的医生,大约五十出头,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姓名和职务,原来还是主任医师和海归教授啊。

    “我没事,是我的太太”

    太太?

    医生满脸惊讶,目光四下寻找,果然看到陆时予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只是看起来,小姑娘年岁并不大啊,难不成……

    医生看看陆时予又看看沈尽晚,脑子里自动脑补了一出强娶豪夺的戏码。

    陆时予清咳了一声,表情淡漠地盯着这个放肆的医生。

    沈尽晚听到太太两个字,仰着头瞪着他,手指不断抠着男人的掌心,似是在说,谁是你的太太,我跟你结婚了吗

    那医生连忙拉开椅子让沈尽晚坐下,随后自己坐在对面,用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吓的有些结巴。

    “那个,陆,陆太太,您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为何我的太太不能开口说话,还请您为她诊断一下。”

    一口一个太太,陆时予喊得面不改色,沈尽晚看着他那说谎毫无波澜的神情,心里暗暗为他叫好

    这样一来,倒真的像是他们已经领证的夫妻一般。

    “陆太太,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不能说话的?”

    沈尽晚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前天”

    男人低垂眉眼,沉沉盯着那两个字。

    前天?那不正好是他住院的时候吗?

    “那,您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或者遇到了什么让您难以承受的事情?”

    面对医生的询问和陆时予目光的注视,沈尽晚垂下脑袋点点头。

    她自认心理素质过硬,见过生死,尝过离别,也曾经从鬼门关走过一趟,手中的一支笔让她见过了无数的悲剧,自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再将她击垮。

    可陆时予不一样,他始终是她的那个软肋,一直都是。

    看着陆时予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听着季晨讲述他过去的那八年时,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陆时予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哪怕是,上碧落,赴黄泉,她都要陪着他,殉情殉身于她而言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左右不过一个死,她怕什么呢?

    看着沈尽晚点头的动作,陆时予不由拧眉,周身的寒意泄下几分,办公室的温度让人打颤。

    他不知道沈尽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彼此相隔八年的空窗期,尽管他已经花费了很大心力去知晓那些年她的近况,可还是无法面面俱到。

    只是许眠轻描淡写的一句失眠和梦魇,就让他陷入绝望,溃不成军,那些对她知之甚浅的无力感让他痛恨自己可又无能为力。

    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沈尽晚抬眸看他,清浅一笑,主动回握着他的手掌。

    医生看着这幅画面也是不忍打断。

    彼此的眼里都是对方的影子,坚定相握的手,唇边浅淡的笑意,他垂眸,她仰头,彼此只看得到对方。

    最终医生冒着职业生涯不保的风险,还是出声打断。

    “那个,陆总,在我看来,陆太太好像患上了间接性失语症,这种病通常是由于受到巨大刺激或者过度悲伤造成的,才会导致一时无法开口说话。”

    “那这种症状会持续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

    “多则什么?”

    陆时予声音越来越低,眼底全都是墨润的黑色,压着声线,心中早就有了猜测的结果,可还是挣扎着不断询问,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多则什么?”

    “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开口说话”

    这个结果是沈尽晚早就想到过的,所以她很坦然的接受了,只是对于陆时予而言要想接受这个事实太过困难。

    “就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吗?”

    医生有些短暂的迟疑,看着男人紧握的拳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这个暂时没有,况且陆太太这种情况存在着太多不确定……”

    医生的话落地成音,砰的一声砸在了陆时予的脑海里,有一根弦突然挣断。

    蓦然,陆时予松开她的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的是震天响的摔门声和不知所措的医生,沈尽晚起身鞠躬道谢,一步步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医生看着两人相继而出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沈尽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看到陆时予穿着病号服站在走廊的尽头,他背对着她,面着墙壁,沈尽晚缓缓走近,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庞埋在他的脊背上。

    感觉到女子双手置于腰腹,陆时予身体有着片刻的僵硬,硬是将眼角的泪憋了回去,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脆弱无力的模样,转身的一瞬,换上了笑颜。

    他弯腰与她对视,目光澄澈,嗓音嘶哑,“晚晚,你一定能开口说话的,那个医生肯定是个庸医,你怎么会一辈子都不能开口说话了呢……”

    像是想到什么,陆时予的声音一顿,视线下垂,随后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关系的,你要是一辈子都不能开口说话,那我就陪着你一辈子,就算不能说,我们还是可以写下来的,我可以当你手中的一支笔,对,你还有我呢,我就是你手中的一支笔……”

    沈尽晚看着他眉眼发红,却仍旧强撑着笑意,声声都带着急促,手背上一片红紫色的痕迹,目光落到墙体稍微凹下的行迹,她握起他的手,轻轻的对着那些痕迹哈着热气。

    哪怕陆时予根本就没有感到疼痛,而后指尖一根一根掰开他拳握的手掌,嵌入他的掌心。

    她眼里氤氲着些许雾气,有些酸,有些涩,踮起脚吻了吻男人的眉心,一吻落下。

    陆时予能够感到额头传来细腻柔滑的触感,他闭着眼,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在这一刻从眼底滑下了几滴清泪。

    他将她拉入怀里,轻声低语,“晚晚,跟我回去吧,让我照顾你,我们别再分开了,好不好?”

    沈尽晚唇边漾起笑意,闻言,点点头,她在心里说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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