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声。

    陆时予的脸上带着水珠,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不知道是泪更多还是雨更多。

    沈尽晚扬起手臂把伞举得更高一些,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他,想把自己全身的温度都传给他,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一直都在。

    陆时予在墓碑前跪了很久,抬手拭去掉落在墓碑上的雨水,倏尔,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那伞也跟着他的动作一升一降,再起身时,膝盖处水渍一片,还沾染上些许泥土。

    头发和衣服已经全湿了,纱布也被淋湿,隐隐有血渗出来。

    陆时予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女子,把伞接过,牵住她的手,沙哑着说,“走吧”

    进了车里,车里暖气传来,让冰凉的身体灌进了缕缕暖意,陆时予显然没有发动车子的想法,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沈尽晚看着前面的车窗玻璃上面有着道道水迹,随后晕开,流向周围,狭小的空间里,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沉默良久,那人终于出声。

    “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总是惹我妈生气吗?“

    沈尽晚侧身看着他,觉得他的周围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可那语气又是如此轻快,好像就只是在跟她闲聊一般。

    她问,“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那样就能引起我父亲的注意”

    沈尽晚注意到了称呼的变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用了敬称。

    “小的时候上学,别人都有父亲接送,我却是只有妈妈,久而久之,班上的同学都说,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当时不相信,我就跑回去问我妈妈,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我笑笑,然后就问我今天上学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我,我当时太幼稚,我总觉得我的父亲一定去打怪兽保护世界了,所以他才没有时间回来陪我,可是没想到,我竟然以那样的方式见到了他……”

    他闭着眼睛,逼着自己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身体有些发抖,喉咙里像是灌进了沙子,涩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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