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季晨不断来回的踱着步,整整一天,他找不到陆时予的一点踪迹,那些高管和经理全把文件甩在了他脸上,都快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可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去全是关机,外面雨越下越大,季晨终于坐不住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拿起雨伞就出去找人。

    所有陆时予经常出入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但全都没有陆时予的踪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

    当季晨去了沈家,得到的却是他之前来过但现在已经离开的消息。

    许眠看着季晨慌慌张张的模样,强迫着不让自己往坏的方面去想,她在祈祷,祈祷陆时予平安无事,希望自己的那些自以为是帮助的话不会让她成为一个罪人。

    二人撑着伞寻找,找了几条街道,问了许多的路人,终于在一条道路的尽头,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陆时予。

    那个场面,季晨和许眠都毕生难忘。

    陆时予整个人躺在了雨里,全身都已经湿透,胸口一片鲜红的颜色令人触目惊心。

    在医院,许眠给沈尽晚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但都石沉大海。

    两个人焦急的守在急救室门口,看着医生进了又出,出了又进,季晨只得蹲在地上无力抱着头。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会是什么后果……

    许眠紧贴着医院墙壁站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开始自责内疚,后悔说出那些话,她明明知道那些话会对陆时予造成多大的刺激,但她还是选择当一个间接杀人的刽子手。

    三个小时以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面色疲惫地走出来,季晨大步上前,语气焦灼,“医生,我们陆总怎么样?”

    许眠也在一旁听着。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胃溃疡造成了胃出血,出血量比较大,再加上病人淋了雨,高烧不退,而且据我所知,病人的胃部以前就做过相关手术,但恢复之后疏于调整,已是积重难返,眼下只有好好休养,作息和饮食都要规律,情绪不能太激动,所幸,送过来的很及时,不然……”

    医生摇摇头叹叹气。

    “那陆总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了,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医生走后,一向笑嘻嘻的大男人在此刻蹲在病房门口红了眼眶,许眠也在他面前蹲下,声音哽咽,“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陆老师也不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对于许眠的自责,季晨并没有理会,只是说出了他这些天一直都拼命压在心底的话。

    “许小姐,打从陆总接手公司的那天,我就跟着他,我虽然不知道陆总跟沈小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不傻,我能看出来,陆总的一颗心都拴在了沈小姐的身上。”

    “三年前陆总就已经检查出了胃出血,深夜昏睡不醒时,我总能听到她喊沈小姐的名字,这些年,陆氏集团版图扩张的越来越大,商界都把他尊为成功人士,可成功的背后是拿命换来的,是每天加班到深夜,喝酒喝到吐,是每天甚至只吃一顿饭换来的啊……”

    季晨抬起眼看着他,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着许眠。

    “许小姐,我求求您,您能不能把沈小姐找回来,我不能看着陆总把自己折腾的没了命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也会痛啊!”

    听到此话,许眠转身跑开,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在医院的走廊尽头放声大哭……

    沈尽晚从临茳回来,就一头扎进了报社,关于妇女拐卖案,有了新的线索,而这次警方提出要跟报社合作,也是想一网打尽,不再让更多的妙龄少女受到伤害。

    她一整天都在报社忙的焦头烂额,连家都没有时间回去,不喜欢工作时被人打扰,所以沈尽晚的手机一直都有关机的习惯,这也就是为什么许眠迟迟联系不到她的原因。

    沈母打了多个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索性直接打到了报社,让她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要回去一趟。

    母命不可违,沈尽晚简单将后续工作交给了陈茵就匆匆赶回去,等她回到家,就看见了正在客厅和沈父谈的尽兴的秦川,再看看厨房忙碌的沈母。

    她就知道这次哪是什么吃饭啊,分明就是一鸿门宴。

    沈尽晚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打算偷偷溜走,结果还是被沈父发现了。

    “站住,你要去哪?”

    沈尽晚转过身,是又无奈又暗骂自己还是太蠢了

    “爸,您又要干什么啊?你把我同事喊到家里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跟你说了,你还会回来吗?”

    “……”

    “爸,我上次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心思考虑那事,您为什么总要逼我呢?”

    “不逼你,你看看你都多大了?我能不为你考虑吗?”

    沈父眉毛一横,一副你不答应我还继续的样子,像极了欠钱不还的老赖。

    秦川见到这样的场面,也觉得有些尴尬,忙在一旁说道,“那个,小晚,对不起啊,是我自作主张要来拜访叔叔阿姨的,你别怪叔叔”

    “爸,我报社还有事,今天这顿饭,你们吃吧,那个,秦川,招待不周,你别介意啊。”

    说完,还对着秦川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闻言,沈父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线也拔高了几分,“沈尽晚,你今天敢走一个试试!”

    “爸,我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苏齐,也不喜欢秦川,您能别老为我做主了吗?”

    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穿,秦川讪讪摸了一下头,他没料到,沈尽晚会那么直接。

    沈父火气怒然中烧,指着鼻子数落她,“哼,你不就是喜欢那个姓陆的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们就别想在一起!”

    “爸,您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呢?”

    “不是偏见,是你们在一起本身就是错的,道德不允许,礼法不允许!”

    沈父出生的年代,思想都比较保守,虽说不是完全信奉封建礼教,但是骨子里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些顽固的思想,所以按照他的原则,师就是师,生就是生,师生之间有着分明且不容跨过的界限。

    沈尽晚心下一横,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那如果,我非要跟他在一起呢,您要怎么做,打算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吗?”

    沈父没想到自离开临茳以后一向都乖巧顺从的女儿会说出这番话,一时有着错愕和震惊,脚步不稳,身子差点就要跌在了沙发上,幸好秦川手快扶了一把。

    “我告诉你,我当年就能逼他放弃你,我现在照样可以,你们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除非我死!”

    这段话,沈父是喊出来的,同时伴随着呼吸急促,胸膛不断起伏。

    秦川赶忙顺了一下沈父的背,看看沈尽晚又看向沈父,“叔叔,您别生气,要当心身体。”

    秦川安抚好沈父就去拉沈尽晚想让她赶紧离开,沈母从厨房里火急火燎的跑出来,一进客厅就看到对峙的父女。

    可她不肯,挣脱了秦川的手,一步步朝着沈父走去,每走一步好像都离那些藏起来的过去更近。

    一双眼紧紧盯着他,语气平静但却让人心疼,“爸,您说什么,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眸中雾气氤氲,她隐隐感到沈父接下来的要说的话会像一道闪电,将她整个人劈个粉碎,可她还是要问。

    “我做了什么?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着自己是陆家的人,有几分财力,就想带你走,我的女儿,岂是他想带走就带走的,他居然言辞恳切的说喜欢你,低声下气跪下求我让你们在一起,说什么为了你,什么都能放弃,我只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当年,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啊,是我逼他放弃你的,也是我不让你们在一起的,篡改你志愿的事情我才是主谋,他只不过当了我的替罪羊,那些狠心决绝的话也是我逼他说的,逼你离开的人更不是他,所有的都是我做的!”

    “我们在南茳的这些年,你知道他为什么每一次都只敢偷偷来看你吗,因为我不许,只要他敢光明正大的去见你,我马上带着你搬走,你见过他为了你那低声下气下跪妥协的样子吗,真是半分作为男人的风骨都没有!”

    “还有,你知道他为什么放弃他最喜欢的教书吗,那是因为他跟陆老爷子达成了交易,交易的筹码就是你,他是为了保护你!”

    当所有的真相被公之于众,在场的人全都感到疑惑和不解,想不明白一个父亲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可沈尽晚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着,身体缓缓下沉直至蹲在了地上,没有什么比至亲的隐瞒和逼迫更加让她无力。

    她以前一直以为,阻碍他们的应该是旁观者的冷言嘲讽,是世俗道德礼法的不容,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最亲的人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那么多年,她都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那些本应该由她来承受的却都分给了他。

    为她下跪,为她放弃自己的热爱,为她甘做傀儡被人控制,为她变成了一个一夕之间突然强大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傻,她不值啊,一点都不值得!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任人围观的小丑演了一出让人捧腹大笑的戏剧,她亲手捧出自己的真心,委曲求全忍受妥协所有,不想给任何人带去伤害,想每个人都可以过得好,可那些人却笑她傻。

    是啊,她可不就是个傻的吗,傻的自以为是,傻的可怜。

    原来当年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什么“我不爱你”,什么“我只是把你当作我的学生”,什么“你不要多想”,什么“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见到你”……

    所有冰冷的语气全部都是伪装,都是欺骗,那些话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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