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庄野身上。“别着凉了。”他的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点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裹在身上很暖和。

    庄野刚想说“不用,我不冷”,就被顾行打断了:“披着吧,你刚出汗,很容易感冒。”

    看着顾行坚持的眼神,庄野只好把外套裹紧了些,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口的时候,顾行忽然拉了拉庄野的胳膊:“往这边走,去吃热汤面吧。你刚才在球场站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庄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小小的汤面馆,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上面写着“老张面馆”四个字。这家面馆他们从小吃到大,老板老张认识他们,做的牛肉面味道特别好。

    “好啊。”庄野没有拒绝,跟着顾行走了进去。

    面馆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牛肉汤香味。老张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小顾,小野,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两碗牛肉面,多放青菜?”

    “对,张叔,还要两碗温水。”顾行点头,拉着庄野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好嘞,马上就来!”老张应着,转身进了后厨。

    庄野看着窗外的夜景,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清晰可闻。顾行的外套裹在身上,暖暖的,鼻尖萦绕着牛肉汤的香味,还有身边顾行身上的气息,他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安稳——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刻意的应付,只有一个懂他的人,陪着他吃一碗热汤面。

    “刚才在球场上,是不是很累?”顾行忽然问道。

    庄野转过头,看着他:“还好,就是站得有点久,脚有点酸。”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点吵。”

    这是他第一次坦然地跟别人说自己觉得“吵”,不用害怕被别人说“不合群”,不用害怕别人觉得他奇怪。因为他知道,顾行不会。

    顾行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按摩球,递给庄野:“这个你拿着,等会儿回去揉一揉脚,能舒服点。我上次打球脚酸,用这个揉了之后就好多了。”

    庄野接过按摩球,是蓝色的,上面有小小的凸起。他看着顾行,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热。顾行总是这样,记得他所有的小细节,知道他需要什么,在他需要的时候,总能恰到好处地递上帮助,却从来不会让他觉得尴尬。

    没过多久,老张就把两碗牛肉面端了上来,还有两碗温水。面条冒着热气,上面铺着几片鲜嫩的牛肉和绿油油的青菜,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快吃吧,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老张笑着说。

    庄野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之后放进嘴里。牛肉汤的鲜味瞬间在嘴里散开,面条劲道,青菜爽口,暖乎乎的汤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觉得暖和了。

    顾行坐在对面,也拿起筷子吃面,却时不时地看向庄野,见他吃得香,嘴角也跟着勾起笑意。他注意到庄野伸手想去拿旁边的辣椒罐,立刻伸手把辣椒罐往自己这边推了推:“少放辣,你胃不好,吃多了容易疼。”

    庄野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了回来,点了点头:“知道了。”他忘了自己上次喝冰可乐胃疼的事,顾行却还记得。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偶尔会说几句话,聊一聊开学后的分班,聊一聊高三的备考计划。面馆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击碗碟的轻响和两人低低的说话声,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而安稳。

    吃完面,顾行付了钱,两人一起走出面馆。巷子里的晚风很轻,带着青草的气息,庄野裹着顾行的外套,走在顾行身边,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觉得,其实孤独也没那么可怕。因为只要有顾行在,他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顾行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笑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庄野也笑了,眼睛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就是觉得,今天这碗面真好吃。”

    顾行看着他的笑容,那是一种没有丝毫伪装的、轻松的笑容,比他平时应付别人时的笑容要好看得多。他也笑了,说:“以后想吃,我们再过来。”

    “好。”庄野点头。

    两人并肩往家走,路灯的影子在他们身后拉长又缩短,蝉鸣声已经变得很轻,晚风温柔地吹过,带着即将入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顾行看着身边的庄野,心里默默想:不管以后有多忙,不管高三有多累,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再一个人应付那些喧闹,不让你再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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