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也许是因为常年厮杀,裴洛头发很短,和当下贵族们都留长发的风俗截然不同。

    配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杀气凌然,带着让人不敢多看的冷意。

    谢酴揽着裴洛宽厚肩膀,茂密光滑的银白头发近在眼前。

    裴洛没有看他,正专注阅览着桌上的文书。

    刀凿般的五官线条深刻优美,就像头栖服的猛兽,浑身都散发着松懈下来的柔软。

    谢酴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冲动,伸手偷偷抚上了裴洛的头发。

    硬实茂密的头发就像一根根铁丝,谢酴觉得有点好玩,把头发绕着手指缠了一圈,留下了个小圈圈。

    裴洛没管他。

    谢酴更加来劲,裴洛那在批公文,他就在那绕头发。最后裴洛后脑勺头发全都打着小揪揪,配上发色,实在很像西方法官带的假发。

    谢酴没忍住,笑了出声。

    下一刻,他就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裴洛放下了执笔的手,抓住了他那只捣乱的手,铁灰色眼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淡淡道:

    “好玩吗?”

    他的手很粗糙,谢酴被他抓的很不舒服,心想这还不如穿着盔甲,起码盔甲是冰凉光滑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裴洛手上的茧子磨得发红,又很痒。

    谢酴没忍住痒意,笑道:“好玩啊。”

    他抽了抽手,没抽动,于是疑惑地盯着裴洛。

    裴洛一只手捏着他的手,一只手翻书,一边说:

    “不许玩。”

    谢酴:……

    确认了,还是那个老狗裴洛。

    ——

    圣殿,地下三层。

    常年幽暗不见天日的地方点着几根聊胜于无的烛火,滴水声断断续续,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被吊在铁链中的布道官垂着脸,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到看不清原貌了。

    一道身影停在他面前,烛光落在他银白长发上,就像不小心照到了白雪上,映照出了冯那张毫无人形的脸。

    “冯,我给过你很多耐心,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吗?”

    犹米亚终于还是开口了。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柄长剑,极冰的触感终于让昏昏沉沉的布道官恢复了点神智。

    他掀开眼皮,慢吞吞的,对着自己效忠的主人再次重复那个答案:

    “因为他会害死您,大人。”

    犹米亚知道他在说谁,这也是他不肯原谅冯的原因。

    “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可您却认为他是灾祸。”

    犹米亚常年淡然的声音里出现了微不可见的迷惑和遗憾,冯在他刚入教时曾照顾过他一段时间,他对冯向来尊敬。

    可冯却……

    “他是祸害,是妖异,必须处理掉!”

    明明已经受过拷打,老人的声音却再次高亢激动起来,唾沫喷吐出来。

    “您已经被他迷惑了!”

    犹米亚闭了下眼,下个瞬间,那双银白眼瞳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执剑,割开了冯的咽喉。

    “我不在乎。”

    犹米亚垂眼,看着剑身上滑落的血珠,轻轻告诉这个老者自己的回答。

    “您应该很了解我。”

    他抬手,遮住了散发着隐隐红光的眼瞳。

    “万物皆有运转轨迹,我只是……被吸引了,但这并不是脱轨。”

    “您不该擅作主张。”

    血液奔流,老人身体逐渐冰凉起来,视线里是他从小陪伴的小主人。

    明明已经这么高了,看起来却让冯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孤单的小孩子。

    他三十多岁到犹米亚身边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静静站在一个地方,看起来充满了对世界的茫然。

    ……这么多年了,犹米亚还从未出过错。

    老人终于有了一丝丝后悔。

    如果他死了,谁还能陪着犹米亚?

    视线彻底黑暗,看着闭上眼的冯,犹米亚甩干了剑上的血,若有所思半晌,自语道。

    “小酴……好像已经出去很久了。”

    “也是该去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哭泣ing,考完对答案感觉人生灰暗了……

    而且越写越没有信心了……果然我只适合存很多稿子然后一口气发完吗……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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