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拉曼恩心里尖笑起来,这是把他当仆从使唤吗?

    他面色柔柔地转过去,笑了起来,似乎有些羞涩:

    “没事呀,你是谢酴吧,我想认识你很久了。请问今天我有这个荣幸吗?”

    谢酴没有多想,他一口答应了:

    “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吉拉曼恩。”

    那个布道官和他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烛火照亮了他脸颊上的雀斑,还有他棕褐色的眼瞳。

    他看过来,眼睛出奇的明亮。

    “听说你是东方来的贵族,你们那里和我们这里会有很多不一样吗?”

    谢酴听他问起这个,张嘴就是编:

    “当然啦,我们那里和这把有很多不一样,比如我们那里说的语言就和这里不一样……”

    吉拉曼恩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却是个很好说话的对象,见识也很广博。

    谢酴和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又对这个世界了解了不少。

    等谢酴知道他们今天是请假出去玩之后,不禁升起“终于认识到狐朋狗友”之感。

    没人带他玩,他都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城市有哪里好逛好吃。

    这绝对是莫大的遗憾。

    吉拉曼恩还在说:

    “我们这里有一种酒,看着是幽绿色的,实际上喝起来很甜,是只有黑暗森林里才能摘到的稀有果实。”

    谢酴一听,嘴馋了。

    吉拉曼恩走到了自己宿舍前,停下脚: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如果你不介意,要来参加吗?还有很多其他人,不止圣殿里的人。”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眼睛一转也不转地盯着谢酴。

    谢酴听他这么说,十分心动。

    他正想点头答应,又想起犹米亚那张漂亮无暇的脸庞:“算啦。”

    那个什么月神大人的教义就是简朴,虽然谢酴不是很想遵守……

    但想起犹米亚,谢酴决定还是忍痛拒绝。

    吉拉曼恩似乎只是顺口一说,听他拒绝也没有失望,转身进宿舍了。

    谢酴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想起刚刚说的那些好吃好玩的,心痒难耐。

    他边走,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他身后,漆黑的走廊上,吉拉曼恩回头,幽幽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

    毒蛇请狐狸来自己家做客,狐狸假惺惺地说:“不用啦不用啦。”

    毒蛇说:“我为你准备了肥肥的兔子,甜甜的美酒,还有漂亮的狐狸小姐。”

    狐狸心动了,却想起老虎不许他喝酒,于是依旧拒绝道:

    “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事呢。”

    毒蛇假装失望地放弃了,第二天回来,他去找狐狸,带着一杯美酒。

    他说:“我担心你没有吃到好吃的,就给你带了一瓶美酒。”

    狐狸很感动,喝下了那瓶美酒。

    美酒中的迷药发挥了作用,毒蛇把狐狸绑给了狮子。

    望着马车远去,毒蛇高兴地想,这下老虎旁边终于只有它啦!

    第23章 月光患者(23)

    头好痛。

    谢酴的神智从一片漆黑中渐渐恢复过来,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热。

    头痛到几乎无法思考,浓郁到刺目的香味不断冲击他的鼻腔。

    谢酴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茫茫的水汽。

    他的思绪还没有连接起来,呆呆看着旁边的侍女为他擦洗身体。

    不止头好痛,手也痛,浑身上下都很痛。

    麻钝刺痛的触感从身下传来,谢酴有点生理呕吐感,像是胃被挤压到似的。

    他慢慢眨了下眼,终于意识到了身边这个侍女在做什么。

    他惊恐地挣扎了起来,可他的神魂和身体似乎失去了连接。

    谢酴恨不得立马就将眼前这个侍女挥开,凝聚了全身力气,手臂却只是在热水里轻轻晃了一下。

    手臂就像是被晃动的水波带起来似的,五指无力松开, 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记忆开始逐渐回笼,谢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拒绝了吉拉曼恩的生日宴会, 但昨晚吉拉曼恩回来后给他带了说的那种酒。

    闻着很香, 他喝了一口,就失去了所有意识。

    吉拉曼恩!

    他为什么……?

    谢酴想咬牙,可他连舌头都动不了。

    他们可是在圣殿里!他就不怕被犹米亚发现吗?

    是的,犹米亚,还有犹米亚, 犹米亚一定会发现他失踪了。

    没事。

    不要急, 谢酴。

    冷静下来,不要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谢酴逐渐放弃了操控现在的身体, 半闭着眼,忍耐着侍女在他身上涂涂抹抹擦擦洗洗。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又有这么大的权势能让人在圣殿中把他带出来?

    谢酴搜寻了半天, 却没想到可疑人士。

    亚伦?裴洛?都不可能。

    ……玛姬?

    那个骄纵蛮横的公主?

    不像,她虽然高傲自负,却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何况那天谢酴把她眼里的爱慕看得清清楚楚,这样做就是自掘坟墓。

    谢酴冥思苦想,忍不住猜测,难道是绑错人了?

    在他思考之际,侍女终于完成了漫长繁琐的清洗工作,给他穿上了轻纱似的衣服。

    还好现在灯光不亮,要是再亮堂点怕是什么都看到了。

    谢酴闭上眼,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起了那个绑人的心理变。

    侍女把他带到了浴池外面,冲一个管家样的人行了礼。

    管家说了什么,侍女点了点头,又比了下手势。

    她是个哑巴。

    谢酴的心沉了沉。

    再观察周围的环境,谢酴对自己身处何方根本毫无头绪。

    他只能祈祷犹米亚足够重视他了。

    最好立马发现不对,发现线索追踪到此处。

    ——趁一切发生之前。

    颠簸几分钟后,他发现自己被挪到了一处屋内。

    准确来说,是屋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谢酴眯起眼睛,这会他已经能稍微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至少眨眨眼皮、动动手指还是能做到的。

    ……至少还能倔强地比个中指。

    周围灯光并不算亮堂,只有一根明亮粗壮的蜡烛在银盘中跳动燃烧,烛身泛着诡异的细腻油光。

    轻纱笼住了这方大床,看不清房间的角落,只能看到罩住四周的黑暗。

    但即便这样,也能看到那些在黑暗里细腻闪纹的宝石家具,和那些刺绣凹凸的布罩。

    他身上搭着一席薄纱,上面镶嵌的珍珠大如南珠,在烛光下宛如有生命般变换不定。

    光这个房间的装潢便可以看出此处极尽奢靡,比当日他在加耶林公爵看到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他四处打量间,长长垂落的床幔突然被人掀开了。

    谢酴心中一惊,赶紧闭上了眼。

    隐约有烛光接近了他,刺目的烛光照得谢酴眼前一片通红。

    烛火靠近了谢酴的脸侧。

    有人挑起了他的下巴,借着烛光细细观看。

    一股浓郁极具存在感的香味逐渐侵占了谢酴身边的空间,千金难求的香料跟不要钱似地随意挥洒,叫谢酴闻得脑袋都有点迷糊了。

    那手逐渐往下,揉住他的唇瓣。挑开一线,分开他的唇齿,那股香味越发浓烈。

    谢酴忍不住睁开了眼,耳畔飘来了声轻笑。

    “不睡了么。”

    “亲爱的神侍先生。”

    一张艳丽的脸映入眼帘,在黑暗中的烛火下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和皇女殿下一样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几乎让人错认他的性别。

    只有那双幽蓝色眼眸中翻腾的欲色,让谢酴猛地意识到——

    眼前这人就是幕后黑手。

    是那天……和玛姬一起的。

    谢酴吃力地皱起眉,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南希察觉了他的窘迫,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他身上那袭薄纱。

    “南希,我叫南希·赛斯涅,塞斯涅家族的继承人。”

    谢酴能察觉到他在挑开自己身上的薄纱,但好在喉咙的肌肉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顾不得胸膛腰线处冰凉的手指,白着脸说:

    “南希殿下,我是神侍,你不怕父神责怪吗?”

    胸膛上冰凉手指带来的细微痒意让谢酴忍不住打了哆嗦,想藏住身体。

    但他伸出手去,只虚虚握住了南希的手腕。

    “这样实在……太过分了。”

    神侍白着脸,双颊上泛着热气熏出来的酡红,唇瓣仿佛柔柔绽放的花瓣,咬出的齿痕像是露水坠坠,引人采撷。织娘日夜不停用五年时间绣出来的毯子铺在他身下,像是精心包装的完美礼物。

    帝国最好的薄纱欲遮非遮,南希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透骨香气从那洁白皮肤里幽幽传来,叫他心下一荡。

    可口的小蛋糕,一抿就化的羊奶羔,颤巍巍的酥酪。

    “如果是为了你,父神责怪又算什么。”

    男人的咬字依旧讲究高傲,只是此时带着难言的沙哑,叫谢酴浑身上下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谢酴垂下眼,南希的手腕依旧被他握在手里,只需要轻轻一拂就可以拍开。

    奇怪,南希在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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