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呃、啊……”

    这种霸道强势的吻,总是让谢酴有些厌恶,被掠夺的感觉如此明显,他伸手去推,手脚却在对方故意的搅弄中渐渐失去了力气。

    待楼籍终于稍稍满足放开了他,谢酴简直跟终于溺水上岸的人一样,先狠狠吸了几口气,都顾不上骂他。

    楼籍的指腹在他唇角摩挲,谢酴觉得自己的脸也很烫,对方的手也很烫。

    他抬起眼:“你到底想要什么?”

    声音很稳,仿佛刚刚那场让楼籍已然情热不已的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楼籍原本缓和许多的面色一下子又沉了下去,他天生凤眼,平日便是风流多情的样子,一旦厉起眉眼,就显得如同噬人恶兽。

    “我想要什么?呵……”

    他一下子把谢酴抱放在书桌上,夹住谢酴踢蹬的双腿,手禁锢着他的双臂,用力得仿佛要捏碎他的肩膀。

    他们视线齐平,楼籍凑近了,幽幽望着他的眼睛,不容任何闪躲和后退。

    “小酴应该很清楚。”

    他勾起唇,漂亮丰润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带着一丝恶意。

    “我想草.你。”

    男人极富暗示性的摩挲着他的唇瓣,凤眼沉沉,带着欲念。

    “况且小酴现在孀居,想必床榻空虚,我愿不计前嫌,帮小酴……解解闷。”

    谢酴唇刚张开,就被他手疾眼快地用巾帕堵住了。

    楼籍的哼笑响在耳边,敏感的耳垂被人咬住,叫他耳根红了大片。想缩起脖子,却被摁住了肩膀,肆意品尝了个遍。

    也不知他是怎么瞒过房外的仆役们的,到了现在,反而是谢酴忍着声音,不敢叫人发现了。

    楼籍却坏心得很,刻意在他耳边说话逗弄他。

    “小郎君,看你夫君修道性冷,恐怕冷落了你许久吧,不然怎么如此热情,叫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如你以后就与他和离,让我来好好疼你。”

    窗纱外,日影斜照,沙沙树影落在书桌上,随风轻轻摇晃。

    “啊……我忘了,他欺骗于你,早被你休了。”

    楼籍的声音低低哑哑,在书房里显出掩不住的悠闲愉悦。

    “恰好我心悦你许久,好小酴、亲亲小酴,我伺候得你这么舒服,你不如开恩,好好考虑下我。”

    这人实在可恶,非要拿白寄雪的事情刺谢酴。巾帕早已被拿了出来,谢酴咬住自己的手掌,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楼籍此时早已死了千万遍。

    可他不知道,就算他再怎么瞪人,此时也是眼波如水,就如同那朦胧树影一样,在风里摇摇晃晃,像脆弱的幻影。

    被他这样看着,楼籍便住了嘴。

    那双凤眼潋滟横飞,像是有千言万语,恨妒爱愤,都藏在里面。

    他轻轻抵住谢酴的额头,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唇瓣,怜惜又小心。

    谢酴的手也被他拿着,抚上了他滚烫激跳的胸口。

    这人进来开始,就什么混话流氓话都说遍了,此刻却低低的,像是在恳求他。

    “怎样都可以,只要不要丢下我。”

    “小酴……”

    “我简直要爱你爱得疯了……”

    ——

    裴令接见着邻近几县的书生们,他坐在主位上,听下面学生吟诵自己的诗文。

    在场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为他的气度或为他的地位,裴令依旧还是往日那样温和聆听的样子,只他自己知道……

    他脑中总是有根线,轻飘飘地飘向另一个人身上。

    只要略略放松,思绪就如此不受控制,叫他心烦。

    他忽抬手,揉了下眉心,让旁边陪坐的县官老爷诚惶诚恐,起身弯腰问:

    “裴相公可是累了?要不要去偏厅休息片刻?下官已叫人准备好了茶水。”

    裴令抬手,觉得自己的状态也确实不宜再听下去,便摆手退席,叫人引去偏厅休息。

    那偏厅隔着条长廊,离正院很远,幽静深绿,叫人坐在其间,心就不自觉静了下来。

    裴令面上微微露了一点笑,对下人夸道:“你家大人用心了。”

    那下人高兴得不得了,强压着兴奋退出去。

    等门合上后,裴令喝了口茶,就放下杯盏,打开了窗子欣赏园景。

    都说江南园林是天下一绝,即便他只是坐在室内,看出去的景色也十分典雅幽静,尽显主人审美意趣。

    圆拱门的旁侧,还种着一颗极为粗大虬劲的槐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这初秋竟也落花纷纷,幽香扑鼻。

    他闻着那香味,渐渐觉得眼皮沉重,竟在桌上合眼睡去。

    那花瓣簌簌,顺风飘进窗里,落在了裴令身上,像是一副写意的美人画卷。

    梦里,裴令仿佛变成了一个叫李玉的人,痴痴驻望着一个活泼好动的少年。

    待他被胡齐叫醒,竟有种今夕不知何夕的迷茫之感,定了会神才推开了胡齐的搀扶。

    “回家罢。”

    梦里的事在他睁眼时就忘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影影绰绰的印子,叫他不知为何,分外想见到谢酴。

    车窗外日头西斜,裴令掀开帘子,见小院寂寂,只有一个老妈妈坐在庭院下勾衣服,忽觉这里有些太过寂冷。

    老妈妈见他来,连忙起身道好,又说:“谢公子在房里写了一下午书,并没有出来。”

    裴令颔首,抬步上了阶梯,轻轻叩了下门。

    “小酴。”

    里头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裴令微微皱眉,耐心等待片刻,只不知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却是好一会才来开门。

    “嘎吱——”

    风倏忽大了,从裴令身后吹来,斜阳晚照,刚好晕在了谢酴那张脸上。

    他们的衣袍皆被风吹得鼓荡而起,谢酴抬首望着裴令,眼睫有种被雨露打湿的坠坠之感,眨动便有楚楚之态。

    他发冠也未束好,满头墨发如云飘散,蓬散在颊侧。

    他的鼻尖和唇都落了夕阳的红,黛黑的眼望着他。

    “老师——”

    谢酴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裴令忽然伸手,握住了一缕被风吹到他唇边的发。

    那张温润端丽,形如玉菩萨的脸背着光,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他问:

    “你开门前,在做什么?”

    第100章 玉带金锁(44)

    谢酴眨了眨眼, 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风愈发大了起来,裴令侧脸, 从谢酴房里闻到一股馥郁的异香,浓烈稠郁,仿佛还带着湿热的温度。

    他松手,将谢酴的衣领抚正,然后往前跨了一步。

    谢酴往后退了步,却没侧身迎他进去,面上挤出了个笑:

    “老师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下午我略犯了困,这才醒。屋内狼藉,不若等我收拾一番,再来向老师请罪。”

    那张薄白如春花的脸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 实在令人生怜。

    裴令没动,只袖手望着他:

    “昨日在外饮酒, 行止浪荡, 今日不思勤学,还一味推三阻四。”

    “小酴,你当真不让为师进去?”

    那声音淡淡的,和他温润端方的样子一如既往,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谢酴身上, 叫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咬牙, 这才侧开了身体,引裴令进房。

    “老师既然要看, 那便请吧。”

    裴令低眉,目光从谢酴身上扫过,跨步进去。

    这院子虽然买的偏僻, 布置却也不差,一步一景,雕花飞檐,都是有的。

    拨给谢酴的这间屋房内束着轻纱绿绸的纱帐,因来往都是男子,窗棱屏风上雕的都是瘦竹纹,外间种着斑竹,风一吹,屋内光影摇动,好不幽静。

    此时却充斥着那奇异的浓香,裴令皱了眉,就见侧间书桌上乱摊着写了字的宣纸,笔在桌面滚落,椅子也被凌乱地推在一旁。

    他踏步过去,就见桌面写了大半篇策论,在结尾却骤然划了一道笔。

    谢酴也看见了,顿了顿,羞愧道:“学生心不静,请老师责罚。”

    裴令垂眸看了那大半篇策论,才说:“用典中正,只是辞藻依旧繁丽太过,心思郁结,句子也颇沉闷尖锐。”

    “开春便是会试,你可准备好了?”

    他终于抬眼看向谢酴,他们再次目光接触。裴令的眼神依旧平静清泓如深泉,让人看了就觉得安静下来,只是又多了几分幽深。

    谢酴望了一眼,就垂下眼睫,想盖住桌上的纸。

    他要拿,却没拿动,一双白玉般莹润修长的手压住了纸的另一端。

    “小酴。”

    谢酴抿唇,松手,露出了下面的直道相思了无益,还有那不知什么时候又写的一句欲寄相思千里雪。

    裴令看了会,才说:“耽于情爱非丈夫所为,看来你还没准备好下场。”

    不知为何,他本不该为了这种事对谢酴生气,只是身体反应难以控制。裴令修身多年,这才忍住了莫名想要撕掉那纸的冲动。

    香气似乎是从屏风后的帐子传来,裴令本不想去看,但眼下再看这些东西恐怕只会令他越发烦躁,他便往屏风后看去,问:

    “你这熏的是什么香,太浓了点。”

    谢酴脸色奇怪,他原本颊间染着晕红,唇酡红干燥,便有些憔悴的样子。

    他这下松开了手上的纸,匆忙间拉住了裴令的袖子。

    “老师,我知道了,只是情难自已,非我所愿。”

    裴令被他一拉,便停住了脚,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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