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又走进了,拉住谢酴的衣摆,可怜巴巴道:“我好想你。”

    他跟谢酴生得差不多高,因为太瘦弱,看上去比他还矮一点,眼角微微下垂,看人时非常无害可爱。

    谢酴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后退几步推开了小白兔:“额,你是兔儿爷?我不过是顺手而为,你可别来这套什么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李明越被他推开,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什么是兔儿爷?”

    谢酴抬了抬袖子,对他说:“喏,就是这样的,喜欢挨挨碰碰的。我告诉你啊男子也要守男德,不要这么随便,不然以后没人要你的。”

    他这话当即把李明越吓了一大跳,很纠结地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见他这样,谢酴就趁他不注意赶紧偷偷溜走了。

    只是他刚推开自己房门,李明越就在他身后说话了。

    “我,我喜欢牵你的袖子,我可能真的是兔儿爷,但,但我只牵你一个的。”

    谢酴觉得自己衣角又被人抓着,轻轻晃了晃,带着一点讨好意味:

    “只牵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梨花雪后酴醿雪,人在重窗浅梦中——清·厉鹗《春寒》

    嘿嘿嘿古代就是要写跨物种恋爱啊ovo

    第65章 玉带金锁(9)

    谢酴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李明越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天山上的事情?可他不是都昏迷了么?

    谢酴难得有点想叹气,身后的李明越还小心翼翼牵着他的衣袖。

    像只粘人的小狗, 傻兮兮跟在主人脚后跟,被踹了一脚也只会呜呜叫。

    “酴兄……不要丢下我。”

    谢酴转身,面无表情搭住他的肩膀:

    “停!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也要跟着我么?”

    他这么说,李明越依旧还是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傻笑。

    谢酴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无奈转身,打开门。

    “算了,随便你。”

    他走进房间,李明越跟在后面,差点踩到了他的后脚跟。

    他喝水,李明越看他喝水。他坐下练字, 李明越看他练字。

    甚至他躺在床榻上休息,李明越在旁边看着。

    谢酴本来是想看他能坚持多久, 没想到自己最先受不了了。

    房内已经点了烛灯, 他一把抓住李明越偷偷伸过来的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逼视他。

    “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伸出手,捏住李明越脸颊的肉:

    “还是你不想在书院呆下去了?”

    小白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眼睛含泪, 一动也不敢动。

    他就比谢酴高一点,此时被压在床榻上, 动弹不得,看上去一点威胁也没有。

    这也是谢酴能容忍他到现在的原因。

    “我,我……”

    眼看李明越又要结结巴巴地说什么, 谢酴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但都不可能。你要是再这样黏着我,让书院的人发现都没什么,反正笑的也只是你,可你家里人要是知道了,你就不怕被送回家?”

    李明越原本懵懂的目光一变,说话都利索起来了。

    “不,我不回去。”

    看他这样,谢酴又觉得人好像没那么傻,试探道:

    “你到底是何意?”

    他晚间看书,把头发松了开来,此时披垂下来,有些落在了李明越胸前。

    丝丝缠缠,李明越的目光落在上面,又恍惚起来:

    “我,我只是很想看着你。”

    从那日醒来后,原本隐约的倾慕好像变成了另一种深入灵魂的渴望,不停地发出呼唤,让他不顾伤痛赶来了书院。

    看着他?

    谢酴皱起眉,他故意凑近了点,和李明越鼻息交缠。

    他凝视着李明越绯红的脸颊,轻声说:

    “你想亲我吗?”

    李明越像是僵住了,一动也不动,鼻息间的呼吸越发灼热滚烫。

    谢酴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起身松开了他。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休息吧。不过我警告你,你白天最好正常点,不然我会申请搬出去。”

    在他起身的时候,李明越像是被线黏住了,朝他倾了过去,只不过谢酴没有注意到。

    他见李明越没有回答,语气重了点,捏住他的下巴:

    “你听懂没有?”

    他不介意室友神经有问题,或者疑似崇拜他,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能打扰他在书院的正常生活。

    李明越终于回过神,点了点头。

    那双下垂的小狗眼可怜巴巴的,让谢酴莫名有了点在欺负人的错觉。

    “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李明越从床上爬起来,脸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幽怨地看了眼谢酴。

    可惜谢酴压根没有看他,他自顾自洗漱完毕,又挑了下油灯,躺床上背对着李明越睡觉。

    谢酴也不知道李明越在做什么,他自从来到古代世界之后作息非常健康,经常九点就睡觉了,第二天六点起床。

    要知道以前这不过是他刚刚入睡的点。

    唉,主要还是古代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那些夜游喝酒又太花钱了,他玩不起。

    过了会,谢酴朦朦胧胧有了些睡意,这才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明越帮他把油灯盖灭了,又将他榻前踢散的鞋子重新摆正,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酴兄……”

    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他脸色有些差,也许是大病未愈,在月光下透着青白的鬼气,颊边丰荣的肉都消了不少。

    谢酴迷迷糊糊有了睡意,见他没做什么,就放心地继续睡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临帖,看到了笔架上那只紫檀笔,拿起来看了会。

    那个什么飞英会人人都要拿东西做彩头,他打算就拿这支笔出去。

    不知道表哥打算拿什么,阮阳呢?

    谢酴轻轻吐了口气,在古代读书不是一件便宜的事情,要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话本子的书生都有个操劳的妈?

    只不过话本子里的书生最终都考中状元,扬眉吐气。

    而更多现实里的书生在家读了一辈子书,可能到死都只是童生,还连累家里人供养了一辈子。

    想到这,谢酴把笔重新挂回了笔架上。

    虎溪书院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书院的老师水平也很高,林教谕更是从翰林院退出来的高才。

    法财侣地的说法虽然是道教用的,可读书不也一样么?

    财虽然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了表哥送他的那支兔毫笔,专心写起了字帖。

    等他练完,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给院中那株玉兰树蒙上层薄纱般的柔光。

    茶杯大的玉兰花伫立在雨中,娇嫩的花瓣上点缀着雨珠,宁静美好,不染世俗。

    谢酴走到窗前,望着绿意殊浓,冥冥浅淡的院景,不禁轻吟了句: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书桌上的宣纸被风吹得微微动了下,他早起泡的一壶茶早已冷了,倒映着屋檐外探出来那只雨铃。

    此情此景,倒也勉强贴合下一句。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细分茶。”

    他没有名茶,窗外也非杏花,而他更不像陆大诗人那样满心愁绪,自怨自艾。

    就算他家世财资都不如别人又如何?难道他自认为比不过别人么?

    谢酴飒然一笑,回身提笔,墨迹淋漓地在宣纸上将一整首《临安春雨初霁》都写了出来。

    写完,他看了眼天色,外面小雨已经逐渐停了,只有檐下还在滴雨。

    他走到院中,伸手去折了支玉兰花。

    玉兰花开的时候只有花,没有叶,光秃秃的一支,褐棕色枝干更衬出了花朵的洁白清新。

    他揽在怀里,也不在乎衣袖被雨水打湿了,提步往外走去。

    李明越正推开房门,恰好看到了要出门的谢酴。

    他急急忙忙叫住了谢酴,也不管身上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急匆匆跑了过去。

    “酴兄,你要去做什么?”

    谢酴怀里抱了三四支玉兰,转脸看了他一眼,竟分不出是那花瓣更白,还是他脸更白。

    雨后玉兰,本就是逼人扑鼻的清新幽丽,可谢酴眉眼上沾了点雨水,一身青衣湿雨,简直像梦里才有的样子。

    李明越心砰砰直跳,顿时连没有小厮服侍的闷气都忘光光了,拽住谢酴衣袖:

    “怎么摘了花?”

    谢酴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院里那颗玉兰了。

    “这玉兰开得很好,我想给表哥去送一支。”

    他唇角带了点笑,一弯,简直是勾魂摄魄的弯刀。

    他一身的多情都聚在这上唇柔软的线条上了,这万人生万相,上唇薄的,未免就有点薄情冷淡。

    唯有谢酴这样,不笑不说话,上唇也像花瓣那样微微张开,这朵小花只是开在那,就引来了无数怜花惜玉的人,想要倾身笼住。

    李明越耳膜都被心跳震得发痛,他期期艾艾地说:

    “我,我也想要一朵。”

    他说完,紧张又不安地看着谢酴,生怕被拒绝。

    可他也知道自己行为不妥,睡了一觉,这种焦灼饥渴却根本没变好,反而时时刻刻冲击着他,让他行止失措,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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