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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把舌头吐出唇外。
一股隔着头套都能感觉到的灼热视线投了过来,谢酴浑身羞.耻得发热,可惜怀中那把麻醉枪不知在哪掉了,不然他真想——
虽然心中发狠,谢酴却还是在男人抽出手指的时候乖乖保持了这个动作。
男人捏住了他的舌头,像给动物做检查似的,上下看了看。
直到谢酴无法吞咽的涎水顺着舌尖流在男人手指上,他才收回手,语气缓和了点。
“可以了。”
谢酴忙不迭收回舌头,感觉整个嘴巴都麻了。
嘴上忽然传来了粗糙布料擦拭的触感,刚刚动作时的液体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谢酴嘴巴被摩擦得发疼,他痛哼了声。
布料顿了下,离开了谢酴唇瓣。
谢酴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又因为这个动作疼得口中分泌唾液。
太疼了,他嘴巴一定肿了,而且还破皮了。
男人却很满意,甚至递给了他一杯水:“以后记得不许随便伸舌头。”
谢酴:?神经。
要不让他把枪抵对面脑袋上再来说这话试试?
“好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没有允许不要和人搭话,不然会死。不要随便离开房间,不然会死。”
“听懂了吗?”
谢酴迟疑了下,在男人不耐烦地啧声中回答道:“知道了。”
男人将他脚上的束缚松开了,但没有给他的双手解绑。留了下食物后,男人就出去了。
谢酴勉强把头套摘下来的时候,只来得看到男人的背影。
望着那个背影,谢酴心中闪过丝疑惑。
虽然声音完全没有印象,但这个身影,好像有点眼熟。
——
这群绑架他的人很神秘,面容陌生凶狠,经常匆匆赶路。
谢酴昨晚吃了干粮,才睡不到一会,外面的天空都还没亮就被叫起来了。
梦里的卤牛肉大龙虾不翼而飞,只有面前眼神凶恶的男人不耐烦地再次催促:“醒了就起来,要走了。”
看着男人手里雪亮的长刀,还有腰间别着的手枪,谢酴很识趣地跟上了男人。
男人走的很快,昨天绑走他的那个神经病似乎不在这里。
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收拾好了行礼,甚至走前还做了番伪装,让这里看起来完全没人来过。
谢酴被分到了一匹单独的马时还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自己会和昨天那样,被什么人扛在肩上或者放在马上。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肯定比昨天那样好,谢酴短暂的停顿引来了男人的喝骂:“快点!你要是敢跑,可以试试是马更快还是我的子弹更快。”
谢酴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大哥,你放心,我还要谢谢你把我从那里带走,怎么会逃。我们还是快走吧,我骑马的技术很好,你们不用顾及我。”
他敏锐地从男人的态度里察觉了一件无法验证,但他莫名笃信的事:
昨天带走他的男人不在这里,而且……他才是真正的首领,所以眼前的男人才会这么不情愿。
谢酴不会给他们杀自己的机会,又冲男人笑了下,率先骑马驱赶起来。
“往哪走?”
他的问话,还有脸上的笑,都叫满脸横肉的男人迷惑起来。
这人不是老大的俘虏吗……为什么就这么反客为主了,还说要感谢他们?
只不过看着谢酴的笑脸,男人粗声粗气喷了口气,不屑地想。
老大根本不用叮嘱什么别碰这个俘虏。
虽然这俘虏长得是很不错,人也会说话,但他喜欢的是邻居家的二女儿,对这类没有兴趣。
老大的品味……他虽然很强悍厉害,但喜欢这种,也不怕对方给自己带绿帽子?
这个俘虏,一看就是喜欢在街上对年轻女孩笑,把人魂勾走后被女生父母追着打的那类。
男人看了这种就害怕。
——
谢酴发现这支队伍像是一整支队伍里被拆分出去的,他们训练有素,身手过人,并且会依据某种指令行事。
可惜谢酴一直没发现他们到底属于哪个势力,负责监管他的那个男人嘴巴很严,虽然看起来憨傻,却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这种情形持续到一周后的某天晚上。
谢酴的门被敲开了,男人神情严肃:“今晚我们都会出去,你最好小心点,呆在这里别跑。外面全是敌人,见到你可能就会直接射杀。”
他终于不是那副赤膊形象了,浑身穿好了盔甲,拿着长刀,神情严肃。
谢酴点了下头,叮嘱道:“你也小心点。”
男人不屑地从鼻孔里喷了口气:“那群弱鸡没办法伤到我。”
谢酴欲言又止,男人转身离去。
果不其然,这种flag一样的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后半夜的晚上,谢酴被门外沉重的碰撞声惊醒了。
分别时还神采奕奕的男人此时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手捂住的下腹部正不停流血。
听见谢酴开门,男人虚弱地说:“救我……”
谢酴吐了口气,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他俯下身,草草检查了下男人的伤口,被流弹擦伤了,弹片嵌在脂肪层内,所幸没伤到内脏。
野外徒步训练课上学到的知识让谢酴此时处理伤口的动作看起来非常专业,男人松了口气,力竭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谢酴捏着一角衣服碎片,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情绪而有些怪异:
“你们是血月教会的?”
“那你认识翡蕴吗?”
男人一听,浑身冷汗都冒了下来。
怪不得老大不让他们和俘虏说话,原来他和俘虏认识。
而谢酴还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我救过他,你带我去见他就知道了。”
男人沉重地闭上了眼,没想到他们老大还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下他也没法为老大打遮掩了。
见男人点头,谢酴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只要见到翡蕴,把一切误会解开,他就能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好多新的小天使~开心转圈圈,谢谢莫过月光天使的营养液,老实说我都怕把你薅秃惹(目移)还有噬鸠同学,以后就叫你19同学吧hhh
以及柒柒酱,木砚辞,晚回舟,绪里酱几位小天使的营养液和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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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人家码完字本来都困了,没想到感谢名单这么多,真是甜蜜的苦恼呢~(被揍飞)
第42章 月光患者(42)
“想好怎么面对你那位救命恩人了吗?”
老人嘶哑笑声里的调侃意味毫无疑问惹来了翡蕴烦躁地一瞥。
尖锐的风声划过老者脸颊旁, 带起他枯草般的头发,水晶摆设滚落在地。
“别吵。”
翡蕴刚刚才从战场上回来, 和那位难缠的公爵斡旋实在耗费精力,眼下萎靡的青紫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加具有攻击性。
“如果不是你说要研究那个盔甲,我当时把加耶林杀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要岔开话题,难道你就要这样对那位可怜的小美人视而不见?”
老者的话引来了翡蕴当脸一拳,从带起的强烈劲风来看,假如这拳打到人脸上,老者整个面部骨骼都会变形。
“不许这样叫他。”
翡蕴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我当然会见他。”
他转身离去,离开了这个阴暗的会议室。
翡蕴看似潇洒,实际上刚走到会面厅外面,他右手手指就奇异痉挛起来。
那种日夜纠缠着他的热度和呢喃如梦魇般贴合上来,翡蕴难得心生退意, 在门外踌躇不前。
……他,他从来没想过那样对谢酴。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心底为自己狡辩。
哦?是吗?那你在被陪酒女缠上的时候想的是谁?在小巷那对男女旁想到了谁?你自位的时候……想起的是谁?
讥诮不屑的声音立马反驳了起来, 而翡蕴讷讷无言。
是谢酴, 他的黑色珍珠,美丽的荆棘鸟。
他发誓献上生命和财富的主人。
只有居高临下俯视过谢酴,才会发现这位大人居然如此娇小柔弱,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抱进怀里。
在黑暗里,一切欲念无限放大。
唯有谢酴垂眼乖顺吐出舌头的样子如此清晰, 简直成了心魔。
那个怯怯不安, 因为谢酴而自卑的翡蕴好像在妹妹死去的那刻就一同消逝了,唯有现在这个悖逆常理的教会首领在贪婪窥伺珍珠的美丽。
而唯一不变的, 是他无可否认的卑贱低劣。
再抬起头时,翡蕴已经收敛起了脸上纠结不定的神色。
他眉框投下的阴影遮住眼眸,那双碧绿眼瞳仿佛幽深绿潭, 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推开沉重的会客厅大门,谢酴闻声转过脸,刚好和他对视。
谢酴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笑起来:
“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没事吧?裴洛不肯告诉我你去了哪。”
似乎是因为见到了熟人,谢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点熟稔和随意,和之前瑟瑟发抖又恐惧又胆小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翡蕴声音有点哑,他咳了下才说:“没事,他们没管我,加上组织里有点事,我就走了。”
他抬起眼,像解释似的:“加耶林不让我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