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压住谢酴,叫他不能动弹半分,一边凑近了他耳边说:

    “我叫犹米亚。”

    一个吻落在了谢酴耳垂上。

    柔软冰凉,月华般的银白长发流水般倾泻而来。

    谢酴伸手,恍惚间似乎看到青年躲开了他的手。但手中冰凉切实的触感告诉他,他看到的只是错觉。

    “犹米亚……”

    谢酴拽住了犹米亚垂落的长发,青年被他扯得偏了偏头,抬眼看了他一眼。

    唇红得像染了朱砂。

    “痛的话,就喊我的名字。”

    神的造物被蛇诱惑,打开了禁忌之门。

    知晓禁忌,因此堕落,永无登临乐土之时。

    ——

    额上传来热毛巾滚烫的温度,谢酴虚弱地睁开眼,模糊的色块里看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

    太多信息在他脑海内翻腾,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这样的负荷,仅仅撑起眼皮就让谢酴累得不行。

    “谢酴主教赶路太辛苦了,再加上边境线最近气温很低,所以发热有些严重,但很快就会好的,公爵大人可以放心。”

    连声音在谢酴耳里也是忽远忽近的,勉强辨认出了几个词。

    有谁用沾水的热烫银勺碰了碰他的唇,谢酴这才发觉自己不知渴了多久,一沾到水,唇就火辣辣地发疼。

    他下意识追逐着水源,恨不得把整个勺子都舔一遍。

    可是勺子很快就强硬地被人拿走了,谢酴不满地哼唧了一下,他根本没力气说话,连抗议都不太有力气。

    裴洛低沉的笑了下,重新从热水中烫过一遍的勺子又凑到了他唇边。

    “别急。”

    谢酴喝到水就安分了,至于是谁说话,说了什么,他都不在意。

    他脑海里还残留着梦中最后的场景……

    是梦吗?

    那为什么一举一动,连痛觉都如此真实?

    不是梦的话,犹米亚现在又在哪里?

    太多的问题涌上来,让谢酴本就一跳一跳发疼的大脑更痛了。

    喝完水没多久,就涌上了沉沉的困意,谢酴也没抗拒,陷入了黑甜的睡眠中。

    裴洛见谢酴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收回了手里的勺子。

    管家从外面进来,对着裴洛摇了摇头:

    “那个跟随谢酴主教的侍从不见了,房间里没有任何痕迹,派去盯他的人也说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裴洛“嗯”了声,敲了下桌面:“不奇怪,外面带回来的野狗都是这样。”

    他眼睛落在床上那个喜欢乱收留野狗的少年身上,面颊瘦削,紧闭双眼的样子,还真叫裴洛莫名生出了一点柔软来。

    他顿了下,吩咐道:“交代下去,先别说犹米亚的事。”

    管家应了声是,裴洛本来还想再呆一会,只是边境线损失惨重,还有很多军情需要他处理。

    他起身,摸了下谢酴的脸,离开了帐篷。

    ——

    “犹大,你还在边境线逗留什么?基嵌城里都快忙翻天了,你没看到那些贵族老爷怎么哭着奉上金币求我们放过他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粗哑的笑声简直要震破屋顶,被叫做犹大的翡蕴整个人笼罩在斗篷里,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烁烁的小刀。

    “急什么,就算把君权殿那些贵族杀了,你以为就万事无忧了?这个加耶林公爵恐怕要高兴得给我们付佣金。圣子现在下落不明,君权殿也被我们杀得不敢出声,如果真的让他平安回到基嵌城,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血月教会。”

    “到时候他恐怕会把我们的头颅一个个挂在城墙上,安抚那些贵族。”

    壮实如肉山般的男人不笑了,他闷声闷气地说:

    “这些该死的贵族,为什么就不能统统死光?你说吧,要怎么做?”

    刺目的刀光一闪而过,仿佛还带着曾经主人身上旖旎的温度。

    翡蕴把小刀收回怀里,起身离开:

    “不怎么样,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安心等我的消息。”

    “别自作主张。”

    翡蕴抬起头,望向地平线上细小到快看不清的边境线堡垒,宛如郊外野狼饥渴幽绿的眼瞳莹莹发亮。

    这个该死的公爵,竟这样抢走了他和珍珠相处的时间。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莫过月光小天使的营养液~(薅住嘎嘎大笑)以及33同学的评论嘿嘿嘿,我亲亲亲!

    (疑似一枚失心疯作者正在傻笑)

    ps:不是我说,假如感情流不能写肉,我的xp将无所适从(震声)虽然我也不太会写那东东(目移)

    这章应该也不算肉吧?希望能过审(合十)

    蒽另外我觉得背弃信仰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是背弃信仰边痛苦边亲吻爱人的圣子……很香= =

    第40章 月光患者(40)

    谢酴发了两天的烧, 第三天早晨是被憋醒的。

    他的脑子完全不昏了,就是手脚有些虚弱, 下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副官正躺在旁边的小榻上酣睡,谢酴的动静连他呼噜都没打断。

    谢酴掀开帐篷里单独搭起来的帘子,里面放着一个干净的桶。

    他松了口气,根本没有挑剔环境的想法,毕竟比起赶路时只能就地方便,现在有个遮的已经算不错了。

    等他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副官已经醒了。

    红头发的年轻人见谢酴自己站起来,连忙不好意思地跑过来,扶住谢酴手肘。

    “大人,您怎么自己起来了?”

    谢酴躺了两天,吃的也不多, 站一会就有些气喘。

    副官是个合格的拐杖,扶着他手肘的力道很稳, 谢酴不自觉就往他那靠了点:

    “多谢。”

    谢酴微微喘了口气, 抬起眼望向副官:“犹米亚大人的事,有线索了吗?”

    红头发副官正为他靠过来的肩头发愣,他崇拜的这位主教大人……身材实在太娇小了,如果在边境线分分钟就会被月兽撕裂成碎片。

    望着谢酴因为咳嗽发红的一线侧脸,副官扶住他的手紧了紧, 竟没第一时间回答谢酴。

    于是这位黑头发, 像神秘吉普赛人般漂亮的主教转过了脸,小鸟般的水润黑眼睛注视着他:

    “你在听吗, 约书亚?”

    红发副官这才发觉了自己的失职,他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额,这件事, 很不幸,那个士兵强撑伤体带我们去了圣子大人失踪前最后一个地方,但我们没有任何线索。”

    约书亚的回答让谢酴垂下了眼睫,从梦中醒来后,生病时迷糊的脑子里总是闪过不详的血色。

    他突然想起了故乡中的迷信,逝者会托梦给记挂的生者。

    我今因病梦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那梦里的犹米亚,是真实的吗?

    也许是生病让人脆弱,谢酴难得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经历的离别,那种无能为力被迫分别的痛苦简直撕心裂肺,就像把雏鸟强行从鸟窝中挖出来丢在地上。

    倾盆大雨砸落,无枝可栖,寒风瑟骨。

    “轰隆——”

    谢酴下意识发了下抖,几乎以为自己重新变成了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幼童,噩梦般的雷声在耳边炸响。

    红发副官匆匆去拉上了用来通风的正方形口子,在谢酴耳边担忧道:

    “大人?您还好吗?您脸色看起来很差,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他身上带着泥腥的雨水味,不是谢酴的错觉。

    边境线真的下雨了。

    就像噩梦从黑漆漆的深夜里追了出来,覆盖了现实,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击中了谢酴心脏。

    他拉住了约书亚,动作激烈,甚至打翻了红发副官端来的热水。

    “我要见裴洛。”

    又是一声惊鼓铜锣般刺耳的雷声,余雷滚滚,约书亚没有听清。

    他凑得更近了一点,好将谢酴的唇形看得更清楚。

    “什么?”

    “热水倒了,您要不要换身衣服?”

    约书亚的目光不自觉往下滑,就像磁铁那样黏了过去。

    大人身上穿着织女精心缝制的白色内衬,被热水一泼,就贴在了皮肤上。

    月神在上,父神怜悯,他一定是疯了,竟然敢做出这样僭越的事!

    约书亚拼命用残留理智控制自己移开视线,但根本移不开。

    那片被打湿的雪白皮肤仿佛魔女的诱惑,约书亚深深吸了口气,明明是苦涩的药味,却在身体里蒸腾催发出了更滚烫的化学反应。

    “裴洛在哪?”

    谢酴觉得脖颈都没有力气了,虚弱地垂着脸,几乎快靠到了约书亚身上。

    红发副官散发着热气的年轻身体暂时驱赶了他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气,谢酴觉得约书亚呼吸有些重了,他侧过脸躲了下,重复道:

    “我要见他。”

    红发副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退开了,也许是室内不通风的缘故,他小麦色的脸颊居然红得像番茄。

    “我去问问。”

    不等谢酴回答,他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外面坚硬的泥地变成了小型沼泽,雷雨声涌进来了瞬间,又消失了。

    谢酴长长吐了口气,把脸埋在了蜷起的双膝间。

    冰凉的掌心中,是一枚闪闪发亮的紫色戒指。

    这枚戒指多少让谢酴感到了一点点安心,他压住了内心翻腾的负面情绪,闭上眼等约书亚回来。

    犹米亚……这个虚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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