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懂的样子投出了疑惑的眼神。

    黑甲男人带着点戏谑地说:

    “入教需要一位教父带领神侍了解各种知识,一般来讲这种身份是由另外两位主教担任,不过今天只有我在这里,看起来只能由我担任你的教父了。”

    听起来还蛮勉强哈。

    谢酴腹诽。

    不过虽然这人像什么可疑的毁容变态,但他身上的黑甲……

    谢酴垂下眼,敷衍地吻了吻这位加耶林公爵的手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之前世界的举重冠军最高记录也不过是502公斤。而以眼前这位公爵的身高以及盔甲上流畅昂贵的光泽,即便只是用生铁,这身盔甲也已经超过了五百公斤。

    他抬眼,露出一个笑:“教父大人。”

    而这位浑身上下盔甲瑰美狰狞的教父大人也同样回以了一个哼笑:

    “来自东方的旅人,嗯哼?我亲爱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犹如破碎的旧雪,可惜谢酴并不能欣赏。

    某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谢酴表面笑嘻嘻的,心里已经把这个多疑的公爵干爆了。

    他起身很礼貌地和这位公爵告别:“谢谢您的无私,三日后我会来接受您的教导的。”

    加耶林公爵同样礼貌地颔首,意味深长地说:“等待你的到来,孩子。”

    洗礼结束,犹米亚看起来有些累了。

    谢酴达成目标,也直接告辞:“犹米亚大人,我先走了。”

    犹米亚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培林管事说:“明天,培林会带你去新的住处。”

    谢酴嘴边的笑意猛然真切了些,终于可以换地方睡了,好耶!

    他点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

    等谢酴走后,望着他的背影,加耶林公爵笑了声,问犹米亚:“你信他?”

    犹米亚闭上眼,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俊美的神像:“没人能在月神大人面前说谎,何况他也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公爵大人从边境线回来三年,许多人都在关注你的动向,但只要你说的合作有道理,我自然也会考虑。”

    加耶林笑了声:“不愧是公正的圣子大人,您放心……我绝无半句虚言,您也是时候该看看,君权殿那群蛀虫,是如何啃噬民众的血液了。”

    犹米亚回以沉默,裴洛也没多纠缠,干脆地告辞了。

    在圣殿门前,加耶林公爵勒马,回身看了眼沐浴在月光下的巍峨建筑,想起了站在犹米亚身边那个嘴唇绯红的少年。

    那种富有野心的眼神,他绝对不会认错,这种人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加耶林·裴洛垂眼,注视着自己的左手手背,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热度。

    旁边的扈从问:“公爵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公爵大人并没有回答他,在扈从低垂的视线中,他只看到公爵大人漫不经心地摸了下左手手背。

    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像是扈从的幻觉,那名以冷血和残暴出名的尊贵公爵就踢了踢马腹,继续前进了。

    大人的心情很不错,扈从想。

    也许是因为和圣子大人的合作非常顺利吧,才能让这位终年几乎与身上黑甲融为一体的大人有了这么明显的情绪。

    ——

    谢酴沿着来时的路走回木屋,不过比起来时紧张的心情,此时他显然放松了许多。

    这个世界的月亮格外的大,照得穹顶上方七彩的玻璃顶像是活过来那样闪闪发光,月亮在穹顶后,宛如神明窥视的眼珠。

    谢酴拐过柱子时,莹白色宝石在余光中闪烁,像掉落的星子。

    真好看啊,真的不能抠下来吗?

    谢酴恋恋不舍地离开圣殿,走到和翡蕴约定好的长廊上。

    假如他成功了,自然会来见翡蕴。如果他失败了,翡蕴就等不到他了。

    所以当谢酴的身影刚出现在长廊上时,也许是太过激动,翡蕴直接冲了过来。

    淡淡的廉价洗衣剂香味传来,闻着像是野草汁。

    “翡蕴,咳咳,别那么激动。”

    谢酴被他直接撞到了墙上抵着,忍不住咳嗽了声,推了推翡蕴的肩膀。

    虽然没推动,但翡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红着脸松开了谢酴,那双绿色眼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扶住谢酴:

    “对不起,还疼吗?你真的成功了?那些骑士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的问题太多,谢酴听完他连珠炮似的问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任何问题,事情非常顺利,放心吧。”

    翡蕴眼睛像坠着水珠的叶面,清透碧绿:“太好了。”

    谢酴看着他,发现他是真的纯粹在为自己没有出事而高兴。他良心忍不住痛了一下下,承诺似地扶住了翡蕴柔韧温暖的手臂:

    “放心,圣水我会很快找机会给你的。”

    见翡蕴丝毫没有怀疑地答应了,谢酴良心更痛了。

    他犹豫了下,从袖中拿出了一朵小花。

    “多曼花?”

    翡蕴当然认出了这朵花,这可是用圣水浇灌的娇贵花朵,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谢酴点头,他这几天和列文一起浇花,多的是机会薅朵花下来。

    就当是对盟友的承诺,谢酴想。

    “送给你。”

    谁知翡蕴却没有立马接过去,他头发下掩藏的耳垂悄悄浮上了红色,古怪地问谢酴:

    “……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谢酴大大咧咧地把花塞进了他手里:“想送就送了,问这么多干嘛?”

    见时间不早了,他和翡蕴道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只留下翡蕴站在原地,面色迷茫古怪地看着手里的多曼花。

    为什么送他花?他知不知道如果让人发现他手里有这种花两个人都会死?花是用来做什么的?

    ……仿佛有谁在他耳边说过:“送女友花啊,一束花下去,什么脾气都哄好了。”

    所以,谢酴,这位大人,是在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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