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

    望着他的背影,谢酴破天荒地没有说话挽留。

    他把脸埋进膝盖,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实在太丢脸了……”

    ——

    犹米亚最近事情还是很多的,他刚刚在办事大厅坐下没多久,就有布道官带着一位身穿银白制服的人进来了。

    那人带着手套,胸前徽章是一枚扭曲的蛇果。

    那个人恭敬行礼,有些不解担忧地抬头:“打扰圣子大人了,这个月的圣水真理殿已经收到了,但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居然只有一个圣瓶,实在是太少了,和以前相比差太多……”

    他话还没说完,犹米亚就淡淡打断了他:“你说那是以前了。”

    他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谢酴身上的伤疤,随手指了指旁边桌上养花的透明小花瓶:“从下个月开始,送到真理殿的圣水就用这个装。”

    身穿制服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愕然:“大人!”

    犹米亚已经重新将目光投回了桌面的文书上:“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这件事就可以了,他不会有不满的。”

    真理殿的人还要再说什么,旁边的布道官却已经收到了自家大人的指示,上前一步挡住了这人,硬声说:“事情已经说完了,不要再打扰犹米亚大人了。”

    真理殿的人一时挣脱不开,涨红了脸:“好,那我就回去告知大人!”

    他愤愤甩开布道官,自己出去了。

    布道官微微行礼,也跟着他一同出去了。犹米亚写完一封回信,却并没有急着看下一封,而是略微出神。

    想起刚刚看到少年染粉的白皙皮肤,犹米亚不由得喃喃了一声。

    “……很漂亮。”

    这声音和他平日里的缥缈音色不同,显得有些沙哑。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透出一股不近凡尘的缥缈:

    “但圣子不可偏爱某个凡人。”

    说完他又反驳自己,声音沙哑了下去:“耶和华曾经许诺七个义人登上诺亚方舟的名额,神亦有自己的喜恶,小酴是个好孩子。”

    桌面上碎裂的白水晶折射面上是犹米亚莹莹发红的眼瞳,他说:

    “我/祂喜欢小酴。”

    两道略微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叫这空旷圣洁的办事大厅无端添了几分可怖。

    ——

    “看起来这位圣子大人是真生气了。”

    得到属下回报的亚伦把玩着一个金属摆件,笑着说了句。

    摆在他面前桌上的是一小瓶用花瓶装起来的圣水,看起来少得可怜。

    “没有圣水确实是件麻烦事,毕竟用处还是很多的。”

    属下惶恐不安地附和了句:“……要准备礼物吗?探听一下圣殿那边为什么生气。”

    亚伦没说话,摆手让他先下去了。

    等人都走光后,亚伦对着窗帘阴影处说了句:“你们真的有把握能把原液变成圣水?”

    阴影中渐渐浮现一个带着兜帽的人,他声音嘶哑,衣角处绣着一个红色月亮:

    “这件事您不是已经亲自确认过了吗?怎么,聪明无双的亚伦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嗬嗬。”

    亚伦没有生气,拿起桌上那一小瓶圣水说:“是啊,连我也有不知道的事,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居然能做到只有圣殿才能做的事……”

    那老者没说话,只是手抚胸口行了个礼: “一切都是月神大人的旨意。”

    亚伦皱起眉,把手中的摆件丢给了老者:“这是我们合作的凭证,你可以用它得到你想要的武力支持,当然,这个月的圣水你也必须先给我。”

    老者伸手接住了那个苹果状的金属摆件,嘶声道:“没问题。”

    ——

    圣子大人在南希皇子的宫殿外杀了一个扈从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开来。

    这位扈从出身一个落魄贵族,他的家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负责守卫基嵌的护卫队却在南希这边收拾好尸体后才姗姗赶来。

    抱着自己儿子尸首哭泣的贵妇人看向赶来的护卫队,丢出了自己的手绢:“一群废物!现在来还有什么用。”

    然而迎接她的并非队长诚惶诚恐的道歉,冰冷的金属碰撞声靠近了她。

    四周安静得异常,连商贩都没有说话,贵妇人总算觉得有些不对,揉着眼睛抬起了头。

    刚刚被丢出去的手绢递在了她眼前,高大的男人身穿黑甲,立在她面前,几乎把光线都遮完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语气微微叹息:“我很抱歉,夫人。”

    优雅的腔调,连遗憾都那么优雅冰冷:“不过您应该带着您的儿子离开了。”

    随着这句话,骑士们纷纷包围住了妇人,贵妇这才看到南希宫殿外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加耶林公爵率领的禁卫军。

    她想起自己曾听闻的这位公爵的凶名,以及身前这位逆着光,劲瘦的腰线就像鲨鱼一样流畅光泽,漆黑的盔甲像是火山上嶙峋枯瘦的黑石头。

    一种渗人的寒意席卷了她,让她低下了头不敢继续哭嚎。

    “把这位夫人送回去。”

    贵妇抱着自己孩子的尸首不甘而憋屈地离开了,走之前,她听到那位加耶林公爵低沉的嗓音询问着管家:

    “南希殿下醒来后就出去了吗?……最近城里可不安全。”

    ——

    城东区某处隐秘的酒肆里,和外面寥落空旷的场景截然不同,空气中充满着醉人的酒香,还有女人甜笑的声音。

    “南希殿下,再喝一杯吧。”

    女人衔着酒杯,靠近了坐在沙发中的南希。坐在南希另一侧的女人也知趣地举起了手中还散发着寒气的葡萄:

    “配上这个果子喝更甜呢。”

    南希不耐烦地挥开了女人的手,自顾自仰头饮尽杯中的酒。

    “一个神侍而已……”

    他没想到只是一个神侍而已,居然引来了那么多训斥打压。

    “早知道就该上了他,让圣殿把他逐出去。”

    南希的神情有些狰狞,额角抽搐着,似乎又夹杂着难言的欲念,让那张漂亮的脸看起来犹如魔鬼。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犹疑。

    南希殿下之前虽然性格暴戾自大,但也没像现在这么狰狞啊……

    两个女人正打算离开南希身边,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这里就让我来吧,你们先下去。”

    女人侧过头,发现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只有一双碧绿色眼瞳分外清晰。

    女人疑惑了瞬间,见男人身姿高大,接过酒杯的手肌肉匀称有力,心想也许这是南希殿下的侍从吧,于是乖顺让开了位置。

    她见男人凑到了南希殿下身边,觉得这里应该暂时不需要她们,于是拉着另一个女人走了。

    南希察觉身边靠过来一个身体强健的男人,厌恶地睁开眼:“滚开。”

    男人凑近了他,腥冷的气息袭来,就像某种不详的预告。

    “殿下,你不记得我了?”

    南希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有些熟悉的碧绿眼眸,他皱眉喝骂了句:“哪来的低贱奴仆,滚——”

    喉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没能说完,南希红润的脸颊苍白起来:“你,你是谁派来的!”

    翡蕴握着匕首的手很稳,他冷冷打量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高贵无比的皇子,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他伸出去求救的手:

    “我是翡翡的哥哥,你没印象了吗?”

    他看着南希在听到“翡翡”两个字时茫然的神情,明白了什么,用力压住了他喉间的匕首。

    “你果然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毕竟你早就该死了。”

    他掰断了南希的手臂,划开了他的喉咙,血液喷涌而出,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南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抓紧了翡蕴的衣领。

    这个低贱的仆从!他想起来了!连跪着捧他脚都不配的蝼蚁,怎么敢?!

    翡蕴见他眼眸中闪过的厌恶和憎恨,挑眉笑了起来:“哦,看来殿下终于想起来了。”

    他哼着歌,用那把小匕首一点点割开了南希的脖子。

    “翡翡……哥哥割断了他的头,这样他再也没法去有灵魂的地方打扰你。”

    南希眼中的生机褪去,翡蕴抓着头发,把那颗头颅摘了起来:

    “血月在上,我没有辜负大人们的期望。”

    他随便用布把南希头颅包着,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准备离职的事情so有点点忙_(:з」∠)_明天上班再摸一更

    第35章 月光患者(35)

    清晨的圣殿, 神侍敲响了阁楼上的大铜钟,厚重悠远的钟声吵醒了床上的谢酴。

    也不算吵醒, 他本来睡得就不是很好。

    天色微亮的时候他总觉得有谁站在床边打量自己,不过他每次勉强睁开眼床边都空无一人,于是又接着睡去了。

    钟声让他彻底睡不着了,谢酴烦躁地掀开被子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拉开窗帘,外面是一如既往的好天气,他来到这里这么久,只见过一次阴天。

    不过今天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谢酴在窗边看到了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是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正方形礼盒,被人端正地摆放在了窗台外。

    蝴蝶结旁边还放着一支带着露水的红玫瑰,丝绒般的花瓣看上去娇艳欲滴。

    谢酴皱眉, 拿起了那支花,底下压住的卡片掉了出来。

    “向您献上我最真诚的爱——您卑微虔诚的仆人。”

    漂亮的花体文字, 谢酴没能认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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