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的姿势。

    “上穷碧落,九天十地,我都会找到你。”

    十指连心,若他们十指交扣,他是不是就能触摸到谢酴的一点点真心?

    谢酴还在愣神间,胸前就是一凉。闲时读书,他穿得是简单清爽的麻袍,也很容易被拉开。

    李明越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狮子压住了心仪的猎物,龇起獠牙准备进餐。

    不止为何他对谢酴身体似乎十分熟悉,只是轻轻触碰就叫谢酴有了回应。

    谢酴脸不受控制地红了,心里大骂自己难道是因为到了年龄所以如此没有廉耻……

    他心脏跳到快要爆炸,大脑紧张地想着逃跑路线。

    他终于冷静了点,于是便察觉了李明越在靠近他时有些滞涩的动作。

    而他也很容易找到了其中原因,一定是白蛇,只有白蛇察觉了他身上的异样。还有他身上的白气,也许就是被驱散的阴气。

    他刚刚摸了白蛇那么久,身上肯定还残留有气味。

    不管怎么说,谢酴抓住了这个破绽,在李明越舔.弄得入神时趁其不备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其不得不仰起头。

    这个动作让谢酴嘶了声,他皱着眉在李明越动作恢复正常前,一溜烟跳下了床榻,飞也似的逃出了小院。

    救命!!

    他不确定身后李明越会不会追出来,只一个劲往外跑。

    明明回来时还很晴朗的天气此时十分暗沉,天地间吹刮着强风,吹得谢酴散乱的鬓发四处飞舞,拍打在脸上。

    当今之计,谢酴只想到了去求助白蛇,他跑到那条山道上,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竹林。

    谢酴慌了神,身后的风越吹越大,那种令人心慌的气息在不断逼近。

    他咬咬牙,来不及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继续往外跑。

    这回他往人多的地方跑,比如学生的住宿处。

    他刚转过弯,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紫色绸袍配泥金扇,不用抬头谢酴就知道来人是谁。

    在他撞到楼籍时,泥金扇旁边的那块玉佩微微发亮,于是谢酴身后的妖风也忽地平静了许多。

    谢酴还未发现这点,直往楼籍怀里钻。

    楼籍一手揽着谢酴,有点惊异地扬起半边眉毛,伸手压住了谢酴被风吹拂到他脸上的头发。

    “这是怎么了?投怀送抱?”

    他调笑道,语气轻闲。

    晦暗天色下,冥冥阴雨欲来。谢酴满头墨发披散,还有一些调皮的头发从手下冒出来拂吹楼籍的脸。

    他眼圈通红,望过来的视线惊慌不安,还抓住了楼籍袖子。

    和往日截然不同的谢酴,一个有点胆小的,好像可以完全掌握在手里的谢酴。

    再往下,他的一线衣领敞开,薄如削竹的身体隐约可见。

    以及莫名湿润的红樱,就像谁嘬出来的。

    实在是衣冠不整,若让先生们见了恐怕要扫一整年的山道。

    楼籍暗暗抬手,用自己的袖子遮住了谢酴。

    “有,有东西在追我!”

    谢酴似乎恐惧极了,一句话分成了好几段,还咽了口水。

    楼籍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片灰粉色唇瓣干燥柔软,透着惊惧的气息和瑟缩,微微张开着喘气。

    “你不信我?”

    谢酴见他没反应,又把他袖子抓紧了点。

    楼籍掩住失态,冲他一笑,揽住他的肩。

    “先到我那休息休息,喝口热茶,再跟我说说,是什么在追你?”

    第78章 玉带金锁(22)

    袅袅热气升腾, 在房内犹如一片薄云,屏风上江南织女用尽纤巧绣出的云纹与其相辉映。

    谢酴捧着茶盏, 他好久没有来楼籍这了,刚刚进来时太过惊惧,此时喝了两口茶冷静了点才发现这厮把自己房舍布置得如此奢靡。

    金织玉镂的绸垫随意摆放在窗下的矮榻上,书桌后的墙上挂着南朝诗人的真迹,铜炉鸟状的香炉吐着好闻的熏香,更骚包的还是房间当中那扇屏风,珠光流溢,缀着五彩的宝石。

    饶是谢酴刚刚才见了鬼,也忍不住吐槽:

    “先生知道你把房舍布置成这样吗?”

    楼籍面前桌上还摆着一个精巧的微型亭塑,他拿着镊子往上面拼小宝石。

    闻言一笑: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谢酴:……真是开口就让人想打他。

    不过这么说笑两句, 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

    那股劲过去后,谢酴想起刚刚自己被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微微有点尴尬, 不知如何提起这事。

    他说了楼籍会信吗?会不会被当做失心疯了?

    楼籍见他踌躇的样子, 挥手让书童退下,房门被轻轻扣上,房间里一时落针可闻。

    他又亲手给谢酴倒了茶,微微笑道:

    “你刚刚遇到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坐在对首的谢酴显然已经冷静了许多, 纵然鬓发散乱, 但眼瞳重新恢复了神采,漆黑明亮如点星。

    此时捧着茶, 吹了口气,却转头望向了窗外。

    楼籍见状,也没有追问, 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谢酴唇上。

    说来他见过很多颜色好的男女,唇实在是个很微妙的地方。古书说女子当以樱桃小口为上品,却鲜少形容男子唇何样最佳。

    谢酴唇色淡淡,如其人一样有种青涩干净的浅粉,柔软干燥如微微失水的花瓣,总让他想揉一揉。

    “是,是蛇。”

    谢酴没有察觉楼籍的目光,心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告诉他实情。

    人总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若真的听闻鬼神之事,难保对方会做出什么来。

    万一告诉书院,让大家认为是他引出了这等阴魂,那他前程不就完蛋了?

    他低下眼,啜了口茶,继续编。

    “我刚刚在散步,有条蛇从树上掉了下来,吓我一跳。”

    谢酴脸色苍白,提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何况最近天热蛇也开始活动了,这理由也说得过去。

    不过楼籍是从小混在人堆里的人尖尖,一眼就看出谢酴脸色中的僵硬。

    他没说什么,也跟着喝了口茶,垂下的眼睫遮住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来如此,再过几日端午书院会撒雄黄驱虫,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了。”

    余光中,谢酴的手指在茶杯上不安敲动着。

    楼籍的回答并没有让谢酴放下心,相反外面昏暗的天色让他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我能来你这住几天吗?”

    谢酴顶着楼籍目光,继续编:

    “我那里靠着山阴,平日蛇多。你这地势好,而且刚好没有室友,给我凑合几天,等先生给我换了房子再搬出去。”

    谢酴也知道楼籍没有室友多半是喜欢自己住,不过仓促间他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让先生知道了还会觉得他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换房了?

    是和同窗不能好好相处吗?

    要知道他入学以来,先生总是因为他山门前的事怕他恃才傲物,总明里暗里叮嘱他虚心谦和。

    得找个地方先搬出来,他再图后续。

    反正出了这种事,谢酴是再也不想和李明越相处了。

    他想起李明越伏在他身上时长发无风自动的苍白面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他这样,楼籍心中若有所思,低头继续给自己小亭子黏宝石,一边说:

    “上次测试,先生们很满意,把你定为了榜首。”

    谢酴还没空关注这件事,虽然还在为李明越的事心焦,却也忍不住欣喜:

    “侥幸侥幸。”

    楼籍微微一笑:

    “想来先生们应该也会满足你的要求,不至于连房舍都不让你换。”

    谢酴脸一下子垮了,自然明白楼籍这是在推脱。

    “叔亭——”

    楼籍看着他,那双丹凤眼忽然眯起来,就好像看到猎物自动跳进网中似的:

    “我有个要求。”

    “你说你说。”

    谢酴心想只要不是让他暖床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楼籍笑着递给他一支笔:

    “那日飞英会你给王越作诗,如今已在安庆一带传开了,人人都称颂你的诗才,我也很喜欢。”

    谢酴咂摸了下,试探道:

    “我也给你作首?”

    楼籍点点头,语调委屈地靠近了谢酴:

    “我初入安庆便和小酴相识,按交情怎么说也比王越好,结果你居然先写诗送他,实在叫我伤心。”

    这么近的距离,楼籍闻到了谢酴身上有股清幽的竹香。

    嵇山古树多,可竹林那块却想来很少蛇虫,连鸟兽之类的都少有。

    谢酴果然在说谎,那他遇到了什么?

    楼籍目光往下滑,不自觉想起了猛然间瞥见的少年身体。

    他可不是无知少年,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结合谢酴的要求,难道是李明越对他起了心思?

    楼籍面色玩味起来,目光上下逡巡,从谢酴青竹般细而白青的脖颈,到执笔的手,再往下骤然收紧的腰。

    谢酴还未束发,密藻似的黑发披散在肩上,不禁让他想起那句“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所描述的动人场景。

    若是谢酴这样横卧于膝头,即便是当今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忍不住施以怜爱吧。

    楼籍微微而笑。

    谢酴早习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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