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如抽芽花枝,配上白鸟翅膀那你样隆突纤细的肩踵,实在叫人看了,就生出股柔软的怜惜来。

    翡蕴喉头一动, 拉住了那纤细的手腕。

    “是我太冲动了, 小酴。”

    那个亲昵的称呼在唇齿间滚动了无数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流泻了出来。

    谢酴微弱的挣扎力度在翡蕴眼里就跟玩闹差不多,他伏低身体,呼吸喷吐在谢酴的手腕上, 热情发誓:

    “我会保护好你的,具体怀疑对象我也已经清楚了。小酴,你必须跟我回去,你在外面并不安全。”

    “裴洛一直不登基就是为了找出你,这座城市基本上都要被他搜遍了。塞斯涅家族从来没有男妃的历史,假如他真的找到你,不管他说得有多好听,最多只能给你封任官职,还会让你白白承受贵族们的非议。然后他会转头一个个往后宫里塞各个家族献上来的美人,你在历史上也只会留下暧昧的骂名。”

    “我绝不容许他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假如你要名利,我愿意把首领让给你,让吟游诗人们传唱你推翻圣殿的功绩。你若要金钱,我所有的家身都由你保管。你不愿意让我亲近,那你像刚刚那样打我就行了。”

    “小酴,我曾对你许诺的忠诚财富和名誉永远不会改变。”

    “给我一个机会保护你,好吗?”

    翡蕴抬起了那双漂亮的翡翠眼瞳,璀璨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简直像发光的祖母绿,具有巫师般摄人的魔力。

    他轻轻浅吻着谢酴的手背,在细腻肌理间嗅到了心上人甘甜美妙的气息。

    他硬得要爆炸,简直像一条求.欢的狗那样急切下贱。

    他喘着气,忍不住咬住了谢酴漂亮光泽的指尖,含在犬牙上爱怜磨蹭。

    谢酴被他吸得浑身发毛,翡蕴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涌到他周身,那种热量仿佛具有感染力,带得谢酴面颊也微微发红,燥热起来。

    他垂下眼,确认似地,抬起脚踩住了翡蕴的膝盖。

    翡蕴难耐地挺动了下腰身,小皮鞋边上繁琐粗糙的花纹还带着淡淡的羊油香味,简直像最好的催.情剂。

    他没动,任由谢酴从他手心里抽出右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翡蕴顺着谢酴的力道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跃跃欲试地捕猎。

    “是吗?”

    谢酴严苛而漫不经心地确认道。

    他踩在翡蕴膝盖上的脚往下滑,轻轻勾了下他腿间内侧的皮肤,那里黑色的布料已经有些濡湿了。

    小皮鞋表面光洁明亮,这种毫无力道的摩擦却让翡蕴整个腹直肌都抽搐了一下,才强行忍住起身的冲动。

    “你保证不会强迫我?”

    失去谢酴的这几天已经让翡蕴痛苦得快要发狂了,比起这种看不到人的滋味,他宁愿忍受体内这股左突右窜的火焰。

    他毫不犹豫地给出自己的承诺,生怕这只矜持漂亮的小鸟飞走了:

    “当然,我保证。”

    谢酴拿够了乔,这才勉强答应,好像他真的还有别的选择似的。

    “那行吧,你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和我回趟家。我要收拾东西。”

    他移开踩在翡蕴膝盖上的脚,轻佻地指了下地上散落的黄油和面包。

    但在他即将离开时,粗糙宽大的手一把攥住了谢酴的脚腕,手心传来的那种热度叫谢酴忍不住皱起眉。

    “你要反悔?”

    “前脚才答应,一秒不到就忍不住了?”

    刻薄的话并没有让翡蕴松开他的手,相反,他直勾勾盯着谢酴,都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谢酴咬了下牙,强装镇定:

    “那随便你,你现在把我打晕了带回去也可以,但我从此不会再正眼看你……”

    他话还没说完,翡蕴就压着声音,像忍耐着什么痛苦,沙哑而卑微地请求道:

    “可以,再踩一下吗?”

    他攥着谢酴的脚腕,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膝盖,那种直白的眼神,立马就让谢酴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他涨红了脸,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脚升到头顶。

    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谢酴单脚有点站不稳,他松开了翡蕴蓬松粗糙的亚麻短发,正想找词骂他,不意翡蕴又挺了下腰。

    “求您了。”

    旁边那群旁观的人视线变得分外清晰而有重量起来,假如他可以选择晕倒,谢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尴尬的世界。

    他垂下脸,低声,而咬牙切齿地:

    “可以不在外面说这些吗?回去,行不行?”

    ——

    片刻前精心挑选的黄油被切开了,和谢酴预想的一样的馥郁香味在空中散发开。

    谢酴却毫无胃口,躺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换了一双严实的牛皮长筒靴。

    精致的绳结一直从脚面绑到膝盖,那种沉甸甸的触感总算取代了脚心之前那种异样的触感。

    他翘着脚,怏怏地倒在沙发上,问翡蕴:

    “这就是你的保证力度吗?你简直像一只不知羞耻的野兽!”

    翡蕴端着两杯果汁从厨房里出来,不过一会而已,他就已经变得比谢酴还像房子主人了。

    “小酴,我很抱歉对你的失礼。但是我从小在贫民窟长大,那里的人十岁就开始干这种事了,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确实不知廉耻。”

    “我会尽量控制的,刚刚……我只是太想你了。”

    “是啊,太想我了,真是谢谢你,我希望你接下来不用那么想我。”

    谢酴讥讽地回答,美好的独居生活被迫中断让他心情非常差。

    翡蕴任劳任怨地帮他把果盘里的葡萄剥好皮,递到他嘴边,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当然很想谢酴。

    头脑和身体,都很思念他。

    他是一个身体很好的年轻人,甚至有点太好了。青春期的时候他就为自己特别容易产生的躁动而烦恼,这种烦恼在拥有一个特定对象后变得更加严重起来。

    没有特定对象前,他只需要随便处理就可以敷衍过去。

    但现在,拥有了特定对象,那他简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那种变着花样,不断深入的梦境让他非常苦恼。

    有时候他聆听父神教义,听到节制欲.望时会忍不住忏悔,甚至能够理解历史上那些将罪过推到女人头上的懦弱者。

    假如可以,他可以抱着谢酴在床上耽误一整天不起床,不做任何事。

    但是很显然,他矜持漂亮的荆棘鸟承受不了这种粗.暴狂野的欲.望。

    他的黑色珍珠,只适合被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

    这既叫翡蕴怜惜,又叫他难受得上火。

    简直像一头狮子围着心爱的猎物走来走去,不知该从哪里下口才好。

    他注视着谢酴微启唇齿,咬了口他手上的葡萄果肉,黏腻甜蜜的汁水顺着他的掌心流到手腕上。

    而谢酴吃了口就不愿意再吃了。

    翡蕴不以为意地将剩下的大半个葡萄丢进嘴里,掏出手帕擦拭着手腕上的汁液,一边说:

    “是长老会那边的人,他们是血月教会最极端的信徒,我一直在尽量让他们无法接触你。看起来他们还是突破了我的防护。”

    “你可以继续放心住在这里,就像从前那样,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翡蕴凑到谢酴身边,帮他理了理后脑上上杂乱的发丝。

    粗而变形的指节插.入谢酴顺滑的发丝间,翡蕴垂眼,神色温柔:

    “裴洛最近非常急着要找到你,如非必要,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的交代给他们去办就行了。”

    “他已经要承受不住议会的压力了。”

    谢酴不耐烦地听着,拍开了翡蕴的手:“我知道了。”

    他叹口气,眉眼失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走走。”

    翡蕴也无法保证确切的时间,他拿出了怀中的红色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滴下来,打湿了地毯。

    他放在谢酴掌心,被剃掉的花刺让这朵花不会伤害到他的珍宝。

    “很快了。”

    他保证道。

    ——

    正如翡蕴所言,一直不肯登基的裴洛引起了议会那些贵族们的疑虑。

    他们开始给他施压,质疑他继承的正当性。

    裴洛已经不穿那身盔甲了,因为他无需再避讳什么。

    那身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华丽的布料下一览无余,叫无数贵族认为把女儿送到他后宫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让人颇有疑虑的是,裴洛迟迟没有摘下过脸上那副狰狞的面具。

    裴洛随手扔掉又一封催促试探的信件,头也不抬地问匆匆走进来的弗斯管家。

    “有他的消息了?”

    而这次,他最信重的管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有了。在城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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