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感激你的。”

    犹米亚眼睫瓷白,犹如昴月大厅里接受朝拜的雕像般圣洁难言。此时那片永无波澜的眼波里,再次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他望着谢酴的视线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

    等犹米亚走后,亚伦才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走到谢酴背后,冷笑了声:

    “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

    谢酴不舍地望了望,见确实连背影都看不到了,才转过身,有些萎靡。

    “不看了。”

    亚伦还要冷笑,胸前却突然传来了重量。

    谢酴一下子将额头抵在了他胸前,呼吸喷吐在金属扣子上。

    他的手把玩着亚伦那两束银白色长发,叹道:

    “刚刚真是太丢脸了。”

    他根本不重,亚伦却仿佛有点站不稳似的,胸腔中的心跳乱了几拍,才恢复了正常节奏。

    亚伦伸出手,想推开谢酴,只是在碰到他肩膀时,手顿了顿,最终变成了扒。

    他退后几步,拉开了和谢酴的距离:

    “不要碰我。”

    谢酴手里还抓着他的长发,闻言无辜抬头: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亚伦沉下脸,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年轻,犹如刚刚开刃的刀,或者才上弦的琴。

    总有种格外锐利的感觉。

    “你喜欢犹米亚,就不要来碰我。”

    亚伦的自尊心不容许这种事情。

    “喜欢犹米亚?没有吧。”

    谢酴皱起了眉,有点委屈。只是比较有好感,这也算喜欢吗?

    亚伦没说话,他望着谢酴,脸上的神情慢慢冷硬起来:

    “所以……你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了,是吗?”

    谢酴愣了下,没立马回答,而是抓住了亚伦的手,奇怪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的手很白,亚伦的手颤了颤,但他的心却无限沉了下去。

    谢酴没有否认。

    亚伦挣开了谢酴的手,冷冷道:

    “我不需要你这种喜欢。”

    他是真理殿千年来唯一的天才,凭借商户身份走到现在的平民。

    钱财、权势、美人、地位,他都有,不需要别人施舍。

    是,他喜欢谢酴。

    但他要谢酴全心全意,满心依恋的喜欢。

    如果他做不到,他会帮谢酴做到。

    亚伦又后退了一步,谢酴却还是抓着他的长发不松手。

    亚伦不知从哪捏住了小刀片,轻轻一划,两束银白色长发掉落在了真理殿光洁的地板上。

    他说:“我之后会叫测星者给你注射药剂,你好了之后就自己离开吧。”

    谢酴垂下眼,望着掉在地上的那两束头发,心里不由得升起了点可惜。

    他才摸上呢。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他脸垂在阴影里,看上去有些可怜。

    亚伦心软了一瞬间,但只是瞬间。

    摇尾乞怜或一味顺从只能叫他成为谢酴可有可无的备用,只有用强硬手段打破他的靠山,让他除了自己哪都去不了,他才会真正认清现实。

    到那时,他才会真正哭着,像刚刚那样红着脸说出让人怜惜的爱语。

    他转身就走,垂眼时,无意间看到了衣服上有枚湿漉漉的金属扣子。

    是刚刚谢酴唇齿挨着的那颗。

    鬼使神差的,向来洁癖的亚伦把那枚扣子拔了下来,放在掌心摩挲。

    扣子上似乎还带着未褪的热意,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谢酴……”

    他喃喃念着,精致到凌厉的眉眼笼上了层阴翳。

    “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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