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兄!我们出来了!”

    文景硕眼尖,老远就瞧见了那道执扇而立的身影,挥着手招呼道。【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两人快步走到萧景玉面前。

    萧景玉轻轻摇着折扇,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嘴角噙着淡笑。

    “如何?我送你的消息,可还称心?”

    林夏点点头。

    “确实是个要紧的消息。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直视萧景玉。

    “如此隐秘之事,景玉兄是从何得知的?”

    萧景玉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林夏会直接追问这个。

    但随即神色恢复如常,折扇轻点掌心,语气随意。

    “我在武国公府安插了眼线,听其提起罢了。”

    林夏眉头一凝,随即松开,笑道。

    “原来如此。”

    他上前一步,很是熟络地勾住萧景玉的肩膀。

    “不管怎样,多谢景玉兄了!”

    “这份人情我记着,今天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靠得近了,一缕极清雅的淡香似有若无地从萧景玉身上传来。

    林夏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一个男子,身上怎会有这般馨香?

    但他并未深想。

    萧景玉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并未推开林夏的手臂,只是垂下眼帘,轻声应道。

    “……多谢。”

    然而,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有一抹复杂难辨的凝重,悄然闪过……

    夏兄,似乎变聪明了……

    这可不好……

    ——

    林家祠堂,幽深肃穆。

    “啊——!父亲……饶了孩儿吧!”

    鞭影破空,伴随着林华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他跪在冰冷青砖上,外袍褪去。

    身后,行刑的家仆挥动浸过盐水的藤鞭,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刺目的血痕和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嚎。

    林怀瑾端坐主位,面沉如水,对儿子的哀嚎与一旁柳氏的哭求置若罔闻。

    柳氏!

    林华的生母,早已哭花了妆容,扑跪在林怀瑾脚边,攥着他的衣摆。

    “怀瑾!不能再打了!华儿他知错了!他终究是你骨血啊!”

    林怀瑾垂眸,目光冰寒。

    “正因他是我儿子,此刻才只是受家法。”

    他声音陡然凌厉。

    “他谋害的是侍奉林家三代的老仆!”

    “若非父亲远在边关,依他老人家的脾性,这只敢下药的手,早该剁了!”

    柳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鞭刑毕,林怀瑾走到几乎昏厥的林华面前,声音冰冷。

    “今日这顿打,是让你记住,什么事碰不得,好自为之。”

    待父亲离去,林华才敢抬头,眼底的恐惧已化作滔天怨毒。

    柳氏扑过来想查看伤势,却被林华一把推开。

    “滚开!你有什么用?”

    “若是林夏受罚,他那个短命的娘来求情,父亲会舍得动他吗?!”

    柳氏跌坐在地,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是那个女人……以老爷当年对她百依百顺、视若珍宝的模样。

    恐怕只需她一句软语,老爷的气就消了大半,哪里舍得真下重手?

    就连那女人死后,老爷也将全部的宠爱与愧疚,都转移到了林夏身上……

    林华犹不解恨,继续嘶吼。

    “都怪你留不住父亲的心!若你得宠,我何至于此?!”

    “我要证明给父亲看,他宠的那个废物才是烂泥!”

    “我林华,才该是他骄傲的儿子!”

    说罢,他强忍剧痛,挥开母亲的手,拖着残躯,一步步朝大哥林裁的院子挪去,背影决绝而疯狂。

    ——

    林裁房内。

    一下人正躬身禀报。

    “大公子,二公子他……”

    他将祠堂鞭刑前后、柳氏哭求、林华怨毒离去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

    林裁斜倚在软榻上,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神色莫辨地听完,挥了挥手,下人悄声退下。

    室内恢复寂静。

    林裁指尖摩挲着玉佩,低语。

    “这次虽未除掉刘管家,也没能动三弟分毫,但……未必没有收获。”

    他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一旦愤怒与仇恨占了上风,这颗棋子……可就越来越稳,越来越有用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林华扶着门框,踉跄着挪了进来,脸色惨白,额上是忍痛的冷汗。

    林裁瞬间敛去所有深沉算计,脸上换作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痛惜,起身迎上。

    “二弟!快坐下!背上……还疼得厉害吗?我这儿有上好的金疮药。”

    林华摆摆手,声音嘶哑。

    “来之前……已上过药了。”

    他眼底赤红,满是屈辱与不甘。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傻子竟变得如此狡诈,竟提前派那个贱人去我房中搜查!”

    林裁扶他坐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是啊,三弟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华眼中恨意翻腾。

    “接下来怎么办?那傻子必须死!他如今还变得这般机警,更不能留!”

    林裁缓声道。

    “眼下倒有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只要你能攀上武国公府,成了他们的乘龙快婿,届时想要捏死三弟,完成我们之后计划,不过举手之劳。”

    林华苦笑。

    “我也想。”

    “可武国公就那么一个孙女,视若珍宝。”

    “之前那傻子使尽浑身解数,秦书雁连正眼都没给一个,武国公还为此警告过父亲。”

    “我怕是也难。”

    “往日是难,”

    林裁话锋一转。

    “如今却未必。”

    “我得到消息,秦书雁自幼患有喘证,暗中求医无数皆未根治。”

    “过几日,武国公府便会公开悬赏,能治愈者,不仅可得黄金万两重谢,而且还能娶秦小姐为妻,或许……还能接触到些军权。”

    林华眼睛一亮。

    “好机会!若能治好她,便是攀上了青云梯!”

    林裁颔首。

    “不错。”

    “如今难处在于,如何治愈这喘证。”

    “我会想办法!”

    林华咬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拿下秦书雁,我定要让父亲后悔,让林夏那废物死无全尸!”

    林裁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届时,可别忘了哥哥我。”

    林华连忙表忠心。

    “大哥放心!事成之后,我唯大哥马首是瞻!”

    他顿了顿,略带疑惑。

    “只是……大哥这消息从何而来?”

    林裁摆摆手,笑得高深莫测。

    “山人自有妙计!”

    “你只管好生准备便是。”

    林华不再多问,忍着背痛,告辞离去。

    望着他蹒跚却急切的背影,林裁把玩着玉佩,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母亲说得对。

    凡事让这莽撞的二弟冲在前头,自己只需牢牢握住牵着他的线便好。

    成,可坐收渔利!

    败,自有他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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