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山与老鸨浑身抖如落叶,却死死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必看经典小说:蝉羽轩

    他们不敢说!

    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三楼雅间里那位二公子手中。

    供出来,此刻或许能活,但之后必定满门皆灭。

    林夏将他们的恐惧与挣扎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并不急切,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无妨,我林家……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他心中雪亮。

    原主那荒唐性子,能结下这等死仇、且有能力设下如此圈套的,左右不过那两人!

    大哥林裁,二哥林华。

    眼下他们抵死不认,无非是心存侥幸,以为能扛过去。

    但只要将人带进去,分开审问,稍用些手段,不怕撬不开这两张嘴。

    真相,早已呼之欲出。

    他不再多言,朝府兵轻轻一挥手。

    “带下去,分开看管,仔细问。”

    “是!”

    府兵领命,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如泥的两人拖了进去。

    门前看客见再无热闹可瞧,也各自窃窃私语着,渐渐散去。

    林怀瑾走到儿子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欣慰的喟叹。

    “夏儿……你真是长大了。”

    林夏迎上父亲的目光,轻轻点头。

    “父亲,是时候……该清醒了。”

    正待转身回府,两道身影却恰在此时穿过散开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一人体态微丰,圆脸带笑,穿着富贵!

    另一人手执折扇,步履轻缓,容貌清俊秀雅,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超越性别的精致之美。

    林夏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

    我可不是男同!

    而记忆也随之浮现!

    这两人正是原主那帮纨绔兄弟里,关系最铁的两个。

    小胖子是温侯爵的宝贝孙子,文景硕!

    而那位手持折扇、姿容出众的,则是宁侯爵的小孙子,萧景玉。

    两人先朝林怀瑾规规矩矩行礼。

    “怀瑾叔叔好。”

    林怀瑾显然认得他们,脸上怒意稍敛,摆了摆手。

    “你们年轻人聊吧。”

    说罢,便带着满腹心事转身进了府。

    父亲一走,文景硕立刻原形毕露,一个熊抱扑了上来,肉乎乎的手掌把林夏后背拍得砰砰响。

    “夏哥!你可吓死我了!门口围那么多人,我还以为你出大事了!”

    “昨天……昨天那个阵仗,你、你也太乱来了!”

    “你要是不行,记得叫兄弟我啊,我替你分担几个,别自己硬撑!”

    林夏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用力挣开,没好气道。

    “别瞎说!我那是被人做局坑了!”

    文景硕仔细看了看他,见他眼神清明,说话利索。

    这才长舒一口气,胖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嘿,能这么清楚说话,看来是真没事了!”

    一旁持扇的萧景玉虽未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也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还好,他没死。

    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文景硕眼珠一转,又凑上来。

    “对了,今儿个没事吧?”

    林夏想了想。

    “暂时没有。”

    “那正好!”

    文景硕一把勾住他脖子,兴致勃勃。

    “闲来无事,勾栏听曲!走,我请客,给你压压惊!”

    说着就使劲把人往外拽。

    林夏赶紧扒拉他的手。

    “唉唉唉!我不去!真不去!”

    文景硕挤眉弄眼,嘿嘿直笑。

    “嘴上说不去,身体挺诚实的嘛……走啦走啦!”

    林夏:……

    ——

    三楼雅间内,空气凝滞。

    “砰!”

    看着林夏几人轻松离去,林华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额角青筋跳动,眼底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这蠢货……他怎么可能会这些?!”

    “他明明连医书封面朝哪边放都不知道!”

    “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又要推迟!”

    相比弟弟的暴怒,林裁虽也面色阴沉,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他端起自己那杯未洒的茶,缓缓呷了一口,眸色幽深。

    “是我们小瞧他了……好一个扮猪吃老虎。”

    “必须尽快除掉他!”

    林华咬牙切齿,随即又泄了气。

    “可昨天那机会,是我们谋划了十几次才等来的!”

    “之前那么多回机会,全被刘管家那个老不死给搅黄了!”

    他越想越恨。

    “不就是那个短命女人,当年随手救了那老奴才一命吗?”

    “自从她死了,这刘管家就跟条忠狗似的护着林夏,寸步不离,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林裁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冷。

    “所以,”

    他缓缓道。

    “要动林夏,必须先搬开这块拦路石。”

    林华立刻凑近。

    “怎么搬?”

    林裁侧过身,附到林华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一番话。

    只见林华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阴狠与兴奋的神色取代,最终咧开嘴,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

    “妙啊……大哥,这一招下来,刘管家那老骨头必死无疑!”

    “只要没了他,看还有谁能护着那个傻子!”

    “没错。”

    林裁靠回椅背,重新端起了那杯渐凉的茶,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祖父远在边关,鞭长莫及,至于我们那位聪明起来的三弟……他就算翻过几本医书,认得尸斑毒症,也不过是皮毛。”

    “明天,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

    次日清晨。

    林夏被迫在外过了一夜。

    刚回府便直奔书房,迎面遇上眉头深锁的父亲。

    “父亲,昨天那两人,可问出什么了?”

    林怀瑾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疲惫中带着寒意。

    “死了!”

    “下午被人潜入柴房,灭了口!”

    “手法干净,眼下……还没查出线索。”

    林夏瞳孔微缩。

    能在戒备森严的林国公府内,如此轻易地杀人灭口,事后还几乎不留痕迹……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林裁。林华。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

    林夏缓缓吸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意。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玩死谁。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声音惊惶凄厉,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老爷!三公子!不好了——!”

    “刘管家……刘管家他、他突然不行了!吐了好多血,眼看……眼看就要没气了!”

    话音未落,林夏猛地绷直了身子。

    刘叔!

    那个在记忆里,无论原主闯下多大的祸、陷入多荒唐的险境。

    总会默默出现,替他收拾残局、甚至数次将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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