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嗝——”

    就在花无影感觉自己快要被吸成干尸的时候,林平突然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他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地甩手。

    “噗通。”

    花无影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狼狈地摔倒在瓦片上。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原本宗师境初期的修为,此刻竟然硬生生跌落了一个小境界,连那燃烧精血的禁术都被强行打断了。

    林平甩了甩手,像是刚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

    “呸。”

    他吐了一口唾沫,一脸晦气地看着花无影:“一股子阴湿腐败的味道,你是天天在停尸房里练功吗?这内力口感也太差了,全是杂质,连回扣都算不上。”

    “要是再多吸一口,杂家怕是要拉肚子。”

    侮辱。

    从身体到灵魂的极致侮辱。

    花无影瘫软在地,看着那个嫌弃自己内力“难吃”的小太监,心中那点身为宗师的骄傲已经被踩进了泥里,碾得粉碎。

    这是个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行了,这一成内力,就当是你刚才弄坏瓦片的赔偿和误工费。”

    林平重新盘起腿,将那堆金叶子宝贝地抱在怀里,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厌的流浪狗。

    “趁杂家还没改变主意、把你卖到天桥底下当杂耍猴子之前……”

    “滚。”

    这就……放了?

    花无影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她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甚至连那是宗师尊严的断刃都不敢捡。

    “多……多谢不杀之恩!”

    她颤抖着爬起来,因为内力受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屋脊上滚下去。

    但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花无影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身形踉跄地化作一道残红,朝着宫墙外疯狂逃窜。那背影,仓皇得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就在她飞掠出长生殿范围的一瞬间。

    或许是因为太过慌乱,又或许是刚才那一摔震松了怀里的暗袋。

    “当啷。”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金属牌子从她怀中滑落,掉在了一块完好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已经逃出百丈远的花无影浑身一僵,似乎想要回头,但一想到那个吃人的怪物就在身后,她硬生生咬着牙,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之中。

    “嗯?”

    林平耳朵动了动。

    那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也就是钱的声音。

    他眼睛一亮,顺手一招。

    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那枚掉落的黑牌子便轻飘飘地飞入了他的掌心。

    借着月光,林平眯起眼打量着这个意外收获。

    这牌子并非金银,而是一种极为沉重的玄铁铸造。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背面,阴刻着一个狰狞古怪的图腾——

    一条盘绕嘶吼的九头蛇。

    蛇身蜿蜒若山脉,九颗蛇头神态各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与古老。

    “九头蛇?”

    林平挑了挑眉,手指摩挲着那冰冷的图腾纹路。

    他在宫里签到十年,虽然没怎么干活,但藏书阁里的闲书可没少看。这九头蛇图腾,乃是三百年前被大周太祖灭掉的前朝——大幽皇室的族徽。

    “前朝余孽?红莲教?”

    林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将这块铁疙瘩扔进了那个装满金叶子的蓝布包裹里,和那堆宝贝挤在一起。

    “管你是前朝还是后朝,只要别耽误我赚钱,咱们就能和平共处。”

    “但要是想断我的财路……”

    林平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裹,眼中闪过一丝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寒芒。

    “那就得把你们的老底都抄了,还得加倍赔偿。”

    长生殿顶,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个灰衣小太监,在那对着月亮,继续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数钱的脆响。

    “四十四,四十五……嘿,这一片成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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