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韩县令把赵牧叫到后堂。(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

    “坐。”韩县令心情不错,亲手倒了杯水给他,“争牛案你处理得当,民望渐起。私盐线索你也发现了,还上交了贿金。本官已经上报郡里,为你请功。”

    赵牧拱手:“谢明府。”

    “别急着谢。”韩县令从案下拿出个木盒,“郡里的批复来了,你自己看。”

    赵牧打开木盒。

    里面是新的木牌——簪袅。秦朝二十等爵第五级。

    还有一卷任命书:赵牧升爵簪袅,赏钱五万,授田一顷(百亩)。县狱史职务不变,但加“协理盐铁稽查”衔,有权调查盐铁相关案件。

    “簪袅……”赵牧拿起木牌。

    从公士到上造,再到簪袅,只用了两个多月。这升迁速度,他自己都觉得快。

    “另外,”韩县令说,“郡守白无忧亲自批示,说你有‘明察之才’,要重点栽培。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白无忧。白起族孙,邯郸郡守。赵牧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想到会进入他的视野。

    “属下惶恐。”赵牧说。

    “惶恐什么,这是你的本事。”韩县令笑道,“从今天起,你正式接管县狱侦讯组。手下五人,由你调配。”

    他顿了顿:“不过,县狱那些老吏,未必服你。你得拿出本事来。”

    “属下明白。”

    ***

    县狱侦讯组,说是五人,其实就三个老狱卒加上两个新人。老狱卒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见赵牧年轻,面上恭敬,眼里却透着不屑。《最近爆火的好书:夏菡阁

    第一天议事,赵牧坐在上首,下面五个人或站或坐,散漫得很。

    “从今天起,侦讯组立几条规矩。”赵牧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

    众人懒洋洋地听着。

    “第一,每案必勘查现场。无论大小案件,必须亲自去看,不许只听口供。”

    一个老狱卒嗤笑:“赵狱史,小偷小摸的案子也要去现场?那不得累死。”

    “去。”赵牧看着他,“现场可能留下脚印、指纹、血迹、衣物纤维。这些细节,能决定案子对错。”

    “指纹?”另一个老狱卒疑惑,“那是什么?”

    赵牧不解释,继续说:“第二,笔录必须详实。谁说的,何时说的,原话记录,不许篡改。”

    “第三,证物登记造册。每件证物都要编号,写明来源、特征、保管人。”

    三个老狱卒交换眼神,满脸不以为然。

    赵牧也不恼,起身:“走,我带你们看看,什么叫现场勘查。”

    他领着五人来到县狱后院。那里有块空地,平时堆放杂物。

    赵牧让赵黑炭在地上撒了些石灰粉,又用脚踩了几个脚印。

    “假设这是案发现场。”赵牧说,“你们看出什么?”

    众人看了半天,摇头。

    赵牧取来油灯,斜着照向地面。灯光下,脚印的纹路清晰可见。

    “这是麻鞋底,纹路粗糙,说明穿鞋人干粗活。”他指着脚印深浅,“前脚掌深,脚跟浅,说明走路快,或者跑过。”

    他又洒了些红色粉末——其实是碾碎的赭石。

    “这是血迹。”他说,“看溅射方向,能判断凶手位置和动作。”

    几个老狱卒看得目瞪口呆。

    赵牧又演示如何用细绳拉线复原现场,如何用白布提取微量痕迹,如何记录现场草图。

    一套下来,五人彻底服了。

    “赵狱史,这些本事……哪学的?”一个老狱卒小心翼翼地问。

    “书上看的。”赵牧含糊过去,“以后每旬我会教你们一些。学会了,破案就容易了。”

    “是!”五人齐声应道。

    ***

    立威之后,赵牧开始整顿县狱。

    他翻出积压的旧案卷宗,一本一本看。有些案子判得草率,证据不足就定罪。有些明显有疑点,却没人复查。

    看到第三卷时,他停下了。

    这是一起“自杀案”。死者是个商人,姓孙,半年前被发现在家中悬梁自尽。结案理由是“债务缠身,自寻短见”。

    但赵牧注意到细节:死者脖子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深一道浅。验尸记录写着“舌骨断裂”,这是典型他杀特征。

    更可疑的是,死者生前欠了田氏一大笔钱。

    卷宗里附了田氏的借据,借款一百金,利息三分,利滚利。孙商人还不起,田氏多次催债。

    “这案子有问题。”赵牧对赵黑炭说。

    赵黑炭看了卷宗:“赵爷,这是半年前的案子,人都埋了。”

    “埋了也能查。”赵牧说,“你去查查孙商人的家属,看看他们怎么说。”

    “是。”

    赵黑炭出去后,赵牧继续翻看。又发现两起类似案件——死者都与田氏有债务纠纷,最后都“自杀”或“意外身亡”。

    三起案子,相隔不到一年。

    太巧了。

    赵牧把三卷卷宗单独拿出来,准备重查。

    下午,县丞田礼派人来请,说在醉仙楼设宴,为赵牧升爵道贺。

    赵牧知道这是鸿门宴,但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醉仙楼是安阳县最好的酒楼。田礼包了二楼雅间,桌上摆满酒菜,还有两个美姬作陪。

    “赵狱史,恭喜恭喜。”田礼举杯,“年纪轻轻就升簪袅,前途无量啊。”

    “田县丞过奖。”赵牧举杯浅酌。

    酒过三巡,田礼使了个眼色,两个美姬一左一右坐到赵牧身边,斟酒夹菜,香气扑鼻。

    “赵狱史年轻有为,尚未婚配吧?”田礼笑道,“这两位是我府上的舞姬,若看得上,送与赵狱史红袖添香,如何?”

    赵牧推开酒杯:“多谢田县丞美意,但赵某一心公务,无心儿女私情。”

    “公务也要,私情也要嘛。”田礼使眼色,一个美姬贴上来,纤手搭在赵牧肩上。

    赵牧起身,拱手:“田县丞,赵某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田礼笑容僵住。

    “赵狱史,”他缓缓放下酒杯,“听说你在翻旧案?”

    “职责所在。”赵牧说。

    “有些案子,过去了就过去了。”田礼盯着他,“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若案子有冤,就该翻。”赵牧不卑不亢。

    两人对视,雅间里气氛凝固。

    良久,田礼冷笑一声:“赵狱史,适可而止。”

    “赵某只知依法办事。”赵牧拱手,“告辞。”

    他转身下楼。

    身后,田礼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走出醉仙楼,秋风吹来,赵牧深吸口气。

    他知道,和田氏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案子,他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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