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往楼下走。

    他知道余琅从小生活的环境有问题,性格也跟着有问题。

    但这不是此人跟个巨婴一样随意贬低和伤害他人的理由。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让着你,再可怜也不行,这个道理他五岁、不,三岁时就已经懂了。

    “那给钱行不行?”余琅继续追上前来。

    阳洧停了脚步:“多少钱?”

    “你……”余琅愣了一下,脸上逐渐显出鄙夷的表情:“果然,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接受。”

    阳洧懒得跟这种不差钱的大少爷讲道理。

    虽然不记得车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对自己基本的信心还是有的,行得正坐得端,不可能干出碰瓷这种事情。

    那个季昶撞了人不来探望就算了,随口诬陷便给他招来余琅这种无妄之灾,小说里还拿他拼死拼活得到的工作机会威胁他老婆……

    罪大恶极。

    他本就不打算和这人有任何接触,更不会让老婆和这种人有接触。

    反正也不告状,趁机索取一点自己应有的赔偿是应该的。

    老婆上学还需要钱呢,谁会和钱过不去。

    “你要多少钱?”余琅问道。

    “五万。”阳洧狮子大开口,想着如果余琅不同意,自己就降到三万,再不同意,一万也行。

    “可以,”余琅点头,掏出手机:“卡号?”

    阳洧:“?”

    一巴掌五万?

    他对有钱人的想象果然还是太局促了。

    “叮!”钱到账了。

    啊!这个声音竟该死的美妙,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

    要是每天都听,说不定肿瘤都能听没。

    那话怎么说的?一天一打款,医生远离我。

    不太押韵,但不重要。

    阳洧心情大好,晃晃手机:“收到了,放心吧!”

    心事了结,余琅点了点头,目光却黏在阳洧脸上挪不开。

    钱到账的提示音使阳洧笑容一下子漾开,不带一丝客套和敷衍,整个人像被阳光突然镀了层暖边。

    贱是一个侮辱程度很严重的词汇……吗?

    恍然间,余琅想起妈妈每次扇自己耳光时骂的那一声声“贱货”,好似开窍般突然感受到这个词的重量。

    重到哪怕此刻只是回想,都有些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阳洧冲他摆摆手,转身走了,背影挺直,步伐轻快,渐渐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

    余琅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突然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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