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逊白的表情快速变幻:“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个啊,”阳洧摸了下头上的耳朵,“我刚才遇见刘语了,在她的咖啡店玩了一会,出来急着找你,就没换衣服。(官场权谋小说精选:春山文学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要真回去换了衣服,季昶察觉自己要溜,非要买一送一地跟过来咋办?

    “给,过来的路上买的,”阳洧把手里提着的鲜榨橙汁递给何逊白,试图蒙混过关。

    何逊白没接果汁,继续看着阳洧,表情可怕。

    “怎、怎么了?”阳洧被看得心里发虚。

    把自己从早上睁眼到现在的所有行为快速过了一遍筛子。

    难道是早饭做得很难吃?

    可自己也吃了呀,葱油拌面香香香!

    算了,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问。

    阳洧怂怂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

    你那件外套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出轨了?何逊白很想问。

    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刘语为什么要喊你去咖啡店帮忙?”

    “就认识了,凑个热闹……”阳洧小心翼翼。

    “所以你一早就来学校了,但先跑去别人那里凑热闹是吗?”何逊白打断他,“你跟她很熟吗?”

    “啥意思?”阳洧愣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明白过来。

    原来是优先级的问题。

    “对不起!”他立刻低头认错,态度诚恳,“是我的问题,我其实是想直接来找你的,但中间出了点状况。”

    何逊白看着阳洧低垂的脑袋,胸口那股憋了一上午的闷气不但没散,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然后。

    阳洧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偷瞄了他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心虚,眼睫颤动,嘴唇微抿,再加上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像只知道自己做错事、等待主人发落的小猫。

    何逊白:……

    好可爱,有点骂不出口了。

    “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到处走!”何逊白深吸一口气,板着脸。

    “对对是我考虑得不周到!”阳洧连忙点头,把果汁递到何逊白手里。

    然后赶紧把头上的发箍取下,又去解脖子上的项圈。

    手指摸索到后颈的搭扣。

    按了一下,没开。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开。

    用力扯了两下。

    “咳咳!”

    皮革被不小心扯紧了些,勒着脖子有点喘不过气。[黑科技爽文精选:安蕾书屋]

    何逊白被逗笑了,唇角微微上扬:“低头,我帮你。”

    “嘿嘿不生气啦,你真好!”阳洧也笑,用手扯了下铃铛,让收紧的项圈尽可能不要勒着气管。

    然后乖乖低头,把后颈伸到何逊白面前。

    何逊白伸手扣住搭扣,视线落在了阳洧的脖子上。

    项圈紧紧贴着皮肤,边缘处因为刚才的胡乱拉扯,已经微微勒进了皮肉里,划出几道红痕。

    黑与白。

    皮革与红痕。

    束缚与被束缚的痕迹。

    何逊白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爸妈曾经都在生物研究院工作,在遇见阳洧之前,他就时常在放学后跑到实验室,跟他们一起与各种研究打交道。

    实验室里的各种精密仪器、实验结果的精确规律、数据图表里的严谨逻辑才属于他感到舒适的世界。

    除了纯粹的情感联结,就像他和阳洧这样。

    人类那些基于荷尔蒙的生理欲望,在他看来是是极其低级的……

    “何师兄!何师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在远处大喊,急匆匆冲进来:“前面展台缺几箱缓冲液,现在人手不够,你能去帮忙搬一下吗?”

    何逊白猛地回神。

    他一紧张,下意识收紧手。

    项圈的后半部分被用力一扯。

    “呃!”

    阳洧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脖子被项圈狠狠勒紧,气管惨遭二度迫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脸因为窒息和咳嗽迅速涨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咳咳这是咳……谋杀吗!”

    何逊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你没事吧?”

    他的手停在半空。

    阳洧因为咳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涌出生理性泪水。

    阳洧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脆弱,狼狈,凌乱。

    何逊白感觉小腹涌起一股热流,迅速向下蔓延,某种生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脸唰一下红了,立刻调整了蹲姿,不动声色地用膝盖和曲起的腿挡住了下身的变化。

    好恶心。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来。

    像某种无法克制的低等动物。

    何逊白向来以理性和自控为傲,如今的反应让他有些恼羞成怒,连带着阳洧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所以你戴这种东西想干什么?”何逊白语气重新变得刻薄,“这么难解的东西是谁给你扣上的?你不嫌丢人吗?”

    “啊?”

    最多有点羞耻和社死,不至于上升到丢人的程度吧?

    阳洧愣住,仰头看他,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我……”

    “阳学长!你怎么来了?”戴眼镜的男生此时正好跑近,看着坐在地上的阳洧,“怎么摔了,你没事吧?”

    何逊白已经挂在嘴边的二次攻击被迫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稳:“东西去哪搬?”

    “啊?哦,在南区仓库那边。”学弟看了看何逊白,又看了看阳洧,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南区仓库!

    警报警报,剧情点出现!

    阳洧噌一下爬起来,拍拍裙摆后面的灰:“让我去让我去!这边摊位需要专业的人守着,体力活我去就行了!”

    嘶。

    也不知道这个裙子贵不贵,好不好洗。

    何逊白眉头皱得更紧:“你这身……”

    “等一下!”他似乎想起什么,噔噔噔跑进楼里的一间办公室。

    然后拿了件做实验用的白大褂出来,递给阳洧:“新的,把它全部扣好再走。”

    “遵命!”阳洧乖乖接过,动作麻利地套在身上。

    褂子的下摆也在大腿处,刚好遮住裙摆,再配上他那条朴实的深灰休闲裤,一下子显得正常不少。

    变成盘靓条顺的研究生男大,走起路来都自信许多。

    “那我去啦!”阳洧问清楚地点,打了声招呼,背影很快消失在展厅的人流里。

    何逊白站在原地,眉头依旧紧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项圈的触感,以及……扯动时那一瞬间的失控。

    他握紧了拳。

    心里那股厌恶感还在,但又混杂进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他又想起早上那件外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话说阳洧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急切了?

    可疑!

    非常可疑!

    “李央,你先在这里守一下,我也去一趟!”何逊白连忙招手,把戴眼镜的男生喊到摊位前,小跑着跟了上去。

    ……

    阳洧从小就很崇拜科学家,因为小时候偶尔会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到学校上公益小课堂。

    给他们演示神奇的纸回路、神奇的干冰、神奇的细胞家园、神奇的气体、神奇的火焰……

    导致科学家在他脑子里一直是一个神奇的群体。

    后来长大了,为了尽快赚钱,大学学了市场营销,毕业就进了企业,也一直没能成功对其去魅。

    所以不管是像何逊白这样的研究员,还是许东临那样的医生,他其实都挺崇拜的。

    毕竟谁能拒绝这一身步履生风的白大褂呢?

    阳洧挺直腰板,感受着身上来自科学的力量。

    时间紧,任务重。

    先快点把东西搬完,然后借着回咖啡店换衣服的理由离开,路上完成大冒险的揽客任务,再应付一下季昶。

    最后回到摊位等何逊白一起回家。

    妈耶。

    这世道,为何要把人逼成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大师!

    正悲愤着,他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面前支着画架,正低头专注地在画纸上涂抹着什么。

    严述。

    他果然在搬东西的必经之路上。

    阳洧看了看四周,当机立断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我们的口号是:珍爱生命,远离病娇,多绕点路,又有何妨!

    很快到达目的地。

    阳洧登记领好两箱物资,抱在身前开始原路返回。

    “小心!”

    正走到岔路口时,斜前方一个穿着夸张玩偶服的学生突然挥舞手臂转身,差点撞上阳洧。

    阳洧反应很快,赶紧往旁边一躲。

    但他抱着大箱子,视线被挡了一部分,没注意到旁边也有人。

    砰!

    他这一躲,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高高的马扎,马扎应声而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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