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语气生硬地质问道。

    为什么旁边这人都知道?他算什么身份,用这种口气来讽刺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失职?

    阳洧被问得一愣,发烧带来的迟钝让反应慢了半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啊,昨晚就吃过退烧药,早上起来已经退烧了。”

    他话说得断续,听在何逊白耳里却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抱怨:

    看,我昨晚都发烧了,可你甚至没注意到我不舒服,还让我给你做早饭。

    何逊白越发脑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季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没再插话,只是踩下油门的力道重了几分。

    随着一个熟悉的地点映入眼帘,阳洧逐渐清醒。

    怎么又是你?

    门板声波穿透百分百医院。

    卧槽!许东临卧槽!

    阳洧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质问九万里。

    什么意思老天爷?你自己看看这剧情发展他合理吗?

    这他妈叫什么?

    命中注定?天道好还?在劫难逃?冤家路窄?阴魂不散?狭路相逢?夙孽难解?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

    以上是真清流露,没有炫耀自己有文化的意思。

    阳洧惊惧之下虚软地抬起手,指尖带着晃,无力地拍了拍季昶的椅背:“能不能换家医院?”

    “为什么?又烧糊涂了?”季昶又看了眼后视镜,满脸不解:“这家很近啊,而且我爹在医院有股份,他们脑科很厉害的!”

    那没招了。

    全死角无方位的正当理由。

    再不讲理也没法让季昶改道了。

    阳洧咬着牙,只能眼睁睁看着医院停车场的杆也跟学校一样毫无底线地抬起,然后早早等在电梯口的一群医护推着急救床跑了过来……

    ……

    严述被迅速转移,一路绿灯送往检查室,何逊白的额伤也被引至处置室清创包扎。

    阳洧则因高烧未退被直接安排躺着输液。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床,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墙,skr。

    病房里此刻气氛微妙。

    何逊白额上贴着纱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依旧不大好看。

    季昶靠在窗边,低头划着手机,似乎在跟人发消息。

    阳洧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药液正一滴滴流入血管。

    他烧得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却还强撑着留意何逊白的动向。

    生怕一闭眼,老婆就和谁看对了眼。

    敲门声响起。

    阳洧抬眼看去,果然是许东临。

    他手里拿着病历夹:“几位,病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头上的伤口已经缝合,没什么大碍。”

    季昶:“谢谢医生!”

    阳洧则一直盯着许东临的视线,眼看着他往何逊白身上转去,连忙指向窗外转移话题:“许医生!楼下那些……蹲在花坛边的人是在干什么呀?”

    一直在窗边的季昶也举手:“同问。”

    许东临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昨天江时冉出医院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保安驱赶过几次,没什么用。”

    “江时冉?”何逊白有些惊喜,“他也在这家医院?他怎么了?”

    何逊白很喜欢电影《孤证》,而江时冉正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阳洧咬了下嘴巴,命运啊!

    信不信我直接三二一跳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掷地有声的控诉。

    季昶也挑了挑眉:“明星脑子也出问题了?”

    许东临闻言看向季昶。

    昨天知道这位是撞了阳洧的罪魁祸首后,他便留意了一下这位院长亲自检查加包扎的男人,也听到了关于他的身份八卦。

    本院重要股东的儿子,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许东临犹豫了一下,言辞谨慎地透露:“不算什么严重的疾病,主要是长期作息紊乱导致的慢性偏头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今天也来医院了,就在你们隔壁病房。”

    何逊白:啊?

    阳洧:……啊?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

    笑对人生!

    笑对人生!

    阳洧在脑子里疯狂安慰自己,人在隔壁你怕什么?

    就算他过来了又能怎样!

    天无绝人之路,凡事要用积极的眼光看待,退一万步讲,至少那个素质不祥咋咋呼呼的余琅没在这里不是吗?

    呼——

    阳洧很快把自己哄好。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毫无顾忌、极具穿透力的呼喊:“哥!我到啦!你在哪个病房啊?”

    阳洧:(??°??д°??)

    他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空荡荡的,感觉缺了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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