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一个‘无伤大雅’的平衡点。”

    方清颜:“所以你一直不开放运动康复的公开挂号,是因为担心拒绝对方后可能产生的影响?”

    “没错。你想啊一般情况下会来找我, 且有资源有资本主动来找我的运动员,大多是那种功成名就,自身经济自由的存在。”

    “这些运动员的目标, 是为了延长自己的职业寿命和商业价值。”

    “当然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我们国内的运动医疗本就是比较匮乏的状态。”

    “大部分运动员在退役时的伤病问题,已经严重到我无法帮他们恢复状态的程度。”

    “所以我当时选退役运动员做复出治疗的时候,才会那么难,因为大多数运动员在我这最多也就是能帮她们恢复到不影响正常生活, 而不是竞技水平。”

    “同理帕金森这类老年病的情况也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增长自愈能力匮乏的阶段,他们的自愈能力哪怕经过辅助调整,也不可能抵得过病情带来的损耗。”

    “所以想要解决就要做好未来器官早衰,整体寿命缩短的心理准备。”

    “说得比较直接点,就是一个病人,如果他选择保守治疗能活个20年左右的话,那我的方式,就会让对方剩余的生命缩短到十年。”

    “但不同的是我能让他的这十年活得轻松且有质量。”

    方建军:“这样就足够了。”

    方清颜:“爷爷!”

    方清颜下意识地想要让自家爷爷再多考虑一下,但方建军却是直接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制止道:

    “行啦,小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我都是医生,你应该明白那种毫无生活质量可言的治疗生活是什么样的。”

    “是,就像房医生刚刚提到的,很多人都在这件事上提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老话,但我清楚自己在患病过程中所感受到的一切。”

    “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就男性的平均寿命而言,我已经算是完全达标甚至比较高寿的年龄。”

    “所以如果我有办法逆转我现在这样这种需要人看顾的生活,那么哪怕只是三年五年,我也心甘情愿。然后就更不用说我的经历,还能够让房医生有更多的研究资料去造福未来更多的病患。”

    “我觉得用这件事作为我晚年的一个重要决定,是非常有价值有含金量的。”

    “别说房医生在给我做过检查后,提出了这么高的成功率,就是一切还处在实验阶段,我也愿意来做这个治疗实验的志愿者。”

    方清颜闻言没有再去打断自家爷爷,而是转身看向房暖暖道:

    “房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爷爷选择了这个治疗方案,那么他大概能有多少年标准线以上的生活。”

    房暖暖:“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确定的答案,毕竟老年人年纪上来了以后,本身就会有很多意外的风险,但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以方老医生眼下这个在患病后,依旧坚持日常锻炼的作息状态。”

    “保守估计说如果房老医生能确保每个月来我这边做一次检查和理疗的话,我应该能保证他四到五年的健康生活。”

    方清颜:“那不就是能稳定到75岁左右吗?这不已经是很好的数据了吗?”

    “方医生,如果单就患病时间来算的,确保四到五年当然是很好的治疗方案,但问题是经历了这样的治疗方案后,未来再遭遇什么重大疾病,患者的身体技能,就已经几乎没有办法再负担手术治疗和康复的过程了。”

    “当然我知道您二位都是医生,你们在听过我前面最基础的介绍后,都应该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但方医生,您应该记得我刚才提到剩余寿命大概率减半时,你的反应吗?”

    “哪怕是你们这种有医学知识,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人,在听到这件事时的第一反应,都是排斥。”

    “这就是人性,即便自己本身再怎么理智,但一旦碰上了自己在意的家人,就是会这样。”

    所以我才一直犹豫,说要不要将这样的治疗方案公开。

    “因为一旦这种治疗方案公开,最难面对的往往不是患者本身,而是患者身边的家属。”

    “毕竟生活质量这种东西,除了当事人之外,是很难有人能够感受得那么深刻的。”

    “甚至在大多数患者家属眼中,活着的价值远远高过‘活得好活得舒适’。”

    “为此哪怕患者本身愿意,也会有很多患者家属对此表示抗议。”

    “而且我想你们作为医生,应该都多多少少有见识过或者听说过国内有些家庭,会因为老年人的高退休金和高医保报销,而不顾老年人幸福指数的强行在医院病房,甚至ICU里勉强维持生命。”

    “这些现象很残酷,但却是绝对存在的,而且大概率出现在那种家境相对殷实的家庭。”

    “然后就更不用说那种老年人的存在,还牵扯到家庭财产和利益划分的类型了。”

    “我可以很确信,说如果我把我们的这项技术公开出去,那么到时候持反对态度最明显且最激烈的。一定是那些相对有一定社会财富的人。”

    “再加上我们的这种治疗方式,确实是涉及到一些道德伦理上的问题。”

    “哪怕我们一直都在坚持有舍才有得的价值对等,但在生命健康这件事上,是真的好像任何副作用的存在都是敏感,且不能被提及的。”

    “这个我想二位都很清楚,就比如很多治病的药物,明明吃了会比不吃要好得多,但就是会有人因为药本身也存在影响,而将它彻底否决。”

    “我说句可能比较直接的,就是如果今天不是方医生主动找我谈合作,再加上您家里大多数人,都有医疗行业的相关经验和知识的话。我大概率不会告诉你们这项技术的存在。”

    “因为说到底,我这项技术的成本,已经通过运动医疗和相关的药物收益实现了回流。”

    “所以在我本人并不着急赚钱的情况下,我并不执着于将它公开。”

    方清颜:“但我想方医生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帕金森这么简单吧。”

    方清颜说到这儿,又一边环视了一遍身边的机器一边继续道:

    “我是不了解你们瑞康系眼下具体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但从我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一切来看,我想房医生您在坚持的绝对不仅仅是老年病这么简单。”

    “我猜想您的发展规划,应该是更加偏向于临终关怀,而且是不限定年龄的临终关怀。”

    “所以你才会如此看重你自己的社会和行业形象。”

    “另外如果我的猜测方向没错的话,您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阿尔兹海默症,甚至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这种近乎绝症的研究方向。”

    “是啊。”这一次房暖暖没有再打什么马虎眼,而是直言道:

    “没错我就是想从事这方面研究,虽然这可能是因为我在青春期经历过一段比较压抑的生活,所以我其实一直觉得对于一个人而言‘活得好’要远比‘活着’要更重要。”

    “年轻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展望未来,可到了人上了年纪,且人生真的渐渐走向暮年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人就真的应该到了讲究生活质量的时候。”

    “我们都在谈努力,但努力过后呢,是不是应该有一点享受的时间,尤其是年龄上涨到一定程度以后。”

    “当然,我也必须承认,这只是我作为一个从事康复医疗的医生,在见识到很多案例后,所产生的一点个人想法。”

    “但我想不管是谁,都应该有决定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走下去的权力。”

    “至少到了生命尾声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第95章 无法控制 修正

    方清颜:“你们瑞康系……还真的是一群疯子。”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人类医学再怎么发展都不可能做到死而复生,那么既然生命已有极限,就应该用有限的时间, 去做更多更有价值的事情啊。”

    方清颜:“所以你说的这些就是瑞康堂的物业费里捆绑的那些业主保险?”

    房暖暖:“你连这个都调查了?我记得我们做这个企划的时候您好像还没回国吧。”

    “没回国也不耽误我了解国内的事情啊,更何况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回国的打算。”

    “当时我就很好奇,一贯坚持走良心物业路线的仁信府, 为什么会在刚刚当选年度最佳社区的时候, 顶着风口浪尖提出那个社区养老保险服务。”

    “你们当时对外公开的说法, 是每家每户选择性存够十五年,就可以让家庭内的其中一人享受仁信中医院在医保之外的康复性医疗。”

    “我一开始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你们是准备给小区内的老年人报销针灸按摩这类常见的中老年康复保障服务。”

    “但后来我又听说了一个说法,说你们是在通过选择性的高等级物业费, 来变相减少仁信府本身的二手房流动对吧。”

    “是的,虽然我们小区靠着物业配套在市场价格整体暴跌时的逆流而上。”

    “但现实是打从我们仁信府大卖以后, 就一直有不少业主的家人, 尤其是那些中老年业主的家人, 想借助仁信府在市面上的溢价, 去变现并分割老年人的财产。”

    “但现实是很多老年人在住习惯后并没有想要卖房,所以我们当时就推出了这么一个与仁信中医院捆绑的政策。”

    “就是业主可以选择性地在标准的基础物业费之上, 缴纳一种升级版的养老医疗保障物业费。”

    “所有业主只要缴满十五年,就可以在房主,或者一名房主直系亲属, 在退休后享受到仁信中医院的老年人康复医疗保障服务。”

    “并且我们还特意强调了, 说如果是首任房主,就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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