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含糊其辞地敷衍:“没多少个。”

    姚砚云将他这心虚躲闪、浑身不自在的模样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像只成功偷到糖的小狐狸。

    张景和瞥见她这副模样,脑子灵光一闪,瞬间就想明白了,她这分明是故意套他的话,打算笑话他!

    他心头一转,非但不慌了,反而勾起唇角阴险一笑:“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吃之前那些女人的醋?”

    这话像块小石头,猛地砸进姚砚云心里。她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愣了愣,竟脱口而出:“是。”

    张景和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觉得他今日好像聋了一样,总是听不清话:“是什么?”

    姚砚云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羞涩地笑了笑,声音轻细却清晰:“是的,我是有些吃醋。”

    这下轮到张景和彻底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姚砚云,半天没回过神,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姚砚云抬眼望他,眼底带着点娇憨的认真:“还能是什么,就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吃醋啊。”

    张景和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再这么聊下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他强装镇定,放下碗筷道:“我吃完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姚砚云乖乖应了声“好”,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折返回来,重新坐回座位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公公,那晚上我还能来找你一起吃饭吗?

    张景和道:“可以,但只能是吃饭,不准再胡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姚砚云闻言,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蹦蹦跳跳回了踏月轩。一路上,她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胸腔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满心都是欢喜,此刻的自己,分明就像个正陷在热恋里的姑娘。

    晚饭时的氛围格外平和,张景和心里十分满足。姚砚云果然信守承诺,自始至终没说半句那些让他手足无措的奇话,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吃完了饭。

    吃完了饭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等到要回去时,姚砚云便抬眼看向张景和:“公公,这天太黑了,你送我回去吧。”

    不过是送她回去这点小事,张景和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两人并肩踏出房门。可没走几步,细碎的雪沫就从暗沉的天幕里飘了下来,纷纷扬扬落在肩头。出门时没想着带伞,张景和怕雪下大了冻着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满心只想快点把她送回踏月轩。

    姚砚云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从前读书时,那些追她的男孩子,送她回家时总想尽法子拖延,巴不得二十分钟的路能走上两个小时,再看看张景和,这步子快得像是在赶路,巴不得一步就把她送到地方转身离开。

    哎!他果然对自己没意思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姚砚云的脚步就更沉了,没过多久,便被张景和落下了一小段距离。

    张景和察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见她远远落在后面,便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点催促:“你磨磨蹭蹭的在做什么?”

    姚砚云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声音闷闷的:“公公……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张景和愣了下,实在摸不透她为何突然问起旧事。但他向来不爱说虚话,沉默片刻便如实应道:“是。”

    姚砚云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又追问了一句:“那现在呢?”

    张景和皱了皱眉,转移了话题:“好好的提这些做什么?”

    姚砚云却像是笃定了一般,低声道:“我知道了,这么久过去,你还是讨厌我。”

    “别瞎琢磨。”张景和的声音软了些,“我不讨厌你。”抬头望了望天,雪粒已经变成了雪花,落得越来越密,他又忍不住催了句,“赶紧走,雪要下大了。”

    姚砚云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张景和的心上。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也带着颤音:“你、你说什么?”

    他此刻心里乱的很。姚砚云今日的举动一次比一次出格,那些话更是句句戳得他心神不宁,他实在快招架不住了,压根猜不透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着他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姚砚云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冒失,哪有女孩子这般直白地问这种话,连半分羞涩都没有。

    她慌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着找补,想起不久前,给他新做的荷包,便问:“我,我说你喜欢我做的荷包吗?”

    张景和这才像是被抽走的力气重新回来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77章

    翌日一早,姚砚云醒后想着,张景和往日进宫,总要呆上好多时日才能出来,今日或许能同他一起用顿早饭。这般想着,她麻利地起身梳洗,踩着晨露就往望雪坞去,可刚跨进月亮门,守在院中的富贵就迎了上来,躬身道:“姚姑娘,老爷寅时初就进宫了。”

    接下来的六日,张景和日日宿在宫中。虽不得见面,期间他倒是叫吉祥带回来了一些玩意给她,一次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进贡的瓜果,一次又送了套赤金头面。

    打开锦盒,见里面有缠枝莲纹的点翠金簪、衔珠的双股钗,还有片嵌着碎红宝石的钿儿,姚砚云看着这些金灿灿的值钱东西,很是喜欢,嘴角的x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日午后,姚砚云在鲤鱼池边的秋千架上晃着,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富贵,漫不经心地问:“富贵,你伺候公公多久了?”

    富贵忙回道:“小的今年整三十,跟着老爷快十年了。”

    “那这么说,你该是最了解公公的人了。”姚砚云脚轻轻点地,秋千慢了些。

    富贵却猛地摆手,声音都低了些:“姚姑娘,这话可千万别在老爷面前提!老爷最忌讳旁人揣度他的心思,之前有个小厮多嘴,还被老爷打了板子呢。”

    姚砚云眼珠转了转,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他跟前轻声道:“我自然不会跟他说。不过你得如实答我几个问题。”

    富贵搓了搓手:“姑娘你问,小的知道的、能说的,绝不敢瞒。”

    “那你说,”姚砚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凭你伺候公公十年的经验,你觉得他对我怎么样?”

    这话一问,富贵的脸竟红了,头也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句整话。

    姚砚云见状,看了周围一圈,忍不住笑了:“你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俩,风吹不进雨打不着的,还能有人传出去不成?”

    富贵这才抬起头,斟酌着道:“依小的看,老爷对姚姑娘你,是真上心。”

    “怎么个上心法?你得说具体些。”姚砚云眼里亮了亮,追问着。

    “就拿近期你去青筠馆那回,”富贵压低声音“老爷听说后,都急疯了,他表面是生气,其实他就是怕你被人欺负了。”

    姚砚云听着,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甜丝丝的。她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真是这么回事。还有吗?”

    富贵道:“那可多了,你每晚喝的补药,老爷每隔十日必问,问你喝了有没有不适,有没有按时喝,老爷对自己的身体都没那么上心呢。”

    姚砚云越听越欢喜,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她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再玩会儿。”

    富贵应声退了,鲤鱼池这边只剩姚砚云一人。她重新坐上秋千,风里似乎都带着甜意,晃得比先前更轻快了。可没晃多久,就听见不远处有丫鬟们低声议论,说什么老爷回来了。

    姚砚云心里一喜,忙从秋千上跳下来,往望雪坞走去。

    刚拐进院角,就撞见了张景和,许是刚从宫里回来,眉宇间还带着点疲惫,却在看见她时,眼神软了几分。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姚砚云忍不住先开口:“公公,怎么大白天就回来了?往日不都要到傍晚吗?”

    张景和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她。一缕细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弯起的眉眼衬得愈发柔和,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动,她这是在等自己回来?这种被人盼着、等着的感觉,像暖流淌过心底,熨帖得他整颗心都亮堂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也温和起来:“宫里的事忙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问:“你呢?这几日没趁我不在,做什么气我的事吧?”

    姚砚云忙摆手,眼神亮晶晶的:“没有没有!我这几天可乖了,找芸娘和方淑宁聊了一回天,去铺子看了四回,真没干坏事!”

    张景和看着她急着辩解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底的疲惫也散了些。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恰好能让她跟在身侧。

    两人在厅内刚坐定没多久,门外便有小厮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大人,陈公公在外求见。”

    张景和淡淡道:“让他稍等片刻。”

    可那小厮刚退出去掩上门,还没等脚步声走远,厅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姚砚云抬眼望去,只见门畔立着的陈秉正,一身素色常服也掩不住俊朗身形,眉眼间带着几分跳脱的笑意,倒真像一道撞进沉闷厅堂里的靓丽风景。

    陈秉正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脸上笑意更浓:“本想着找你喝杯茶解闷,瞧这情形,倒是我今日来的不是时候?”说着,他又往前迈了两步,目光落在姚砚云身上,故作疑惑道:“哦?想必这位便是传闻中的王姑娘吧?”

    姚砚云张景和:

    陈秉正见状,又转头看向张景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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