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姚砚云开口,他又陡然沉了脸,“姚砚云,没有我的准许,你竟然敢私自出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姚砚云定了定神,忙给马冬梅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我能处理好,你先去外面待一会儿。”

    看着马冬梅匆匆离去的背影,姚砚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反手将门关严——

    作者有话说:张景和:你哪位?[愤怒]

    明晚10点半见

    第34章

    她抬眼迎上张景和的目光。

    声音里带难掩的委屈与倔强,“我是出去了,我出去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能吃上饭,你不给我饭吃,难道我眼睁睁看着自己饿死吗。”

    张景和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姚砚云道,“公公您这话说的不对,从我进您府里开始,我什么时候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您放心好了,我去冯府吃饭都是经过芸娘同意的,我也没和别人说过,您不给我饭吃,绝没给您丢半分脸面。”

    “姚砚云,你真是巧言善辩啊,这张府的主人到底是你还是我?”,张景和的指节猛地收紧,掐住她的下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你说我没资格管你?那咱们就试试,看看究竟谁能说了算。”

    姚砚云强撑着镇定,“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敢说不敢认?”,张景和突然低低笑起来,指腹在她下颌上狠狠碾了碾,“你最看不起的阉人,偏偏操控着你的生活。”,他刻意加重了“阉人”两个字,像是在撕扯自己结痂的伤口,“你不是自视甚高吗?有本事挣脱出去啊,你试试能不能离开张府!”

    姚砚云依旧不承认,“我没说过!”

    “你说没说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张景和猛地松开手,姚砚云踉跄着后退半步,“没经我的允准就私自出门,坏了府里的规矩,就得受罚。”

    “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姚砚云又惊又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凭什么打我!我不过就是在外面吃了几顿饭而已,还是芸娘主动叫我去吃的,我没偷没抢的。”

    张景和道,“凭什么?就凭我是张府的主人!是能决定你生死荣辱的人!”

    “公公您在罚我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姚砚云道,“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这天寒地冻的不给饭吃,会饿死人吗?还是说,我这条命在你眼里就如同蚂蚁一样,不值得一提呢?”

    “公公,您试过没饭吃的滋味吗?您知道饿到胃里发空、浑身发软的感觉吗?”

    张景和被她这么一问,才想起来不给吃饭这件事,他原本是想饿她个一天,搓搓她的锐气,没想到竟然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可他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

    “怎么,听你这意思,我还要和你道歉了?”

    “小云不敢。”,姚砚云垂下眼帘,声音放软,“我只是希望公公您能讲点道理。”

    “你这是在训我?”,张景和道,“我看你还是没认清现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你以为这张府是任你讨价还价的地方?”

    姚砚云笑了,心想她的处境不都是他造成的吗,不给吃不给喝的。

    “公公,先前种种,全是我的不是,我和您认个错,若还消不了气,我给您磕三个响头赔罪,若是您实在看不顺眼我,就让我离开吧,”

    张景和也笑了,“终于说实话了,绕了这许多弯子,不就是想逃吗?”,他往前倾身,直勾勾看着她,“也是,你这般心高气傲的人物,自然瞧不上我这个阉人守着的方寸地。”

    “但我偏要告诉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说x过,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这张府的红墙里。”他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与其痴心妄想,不如安分些。”

    姚砚云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发堵,她就是想得开,才想在这边好好过日子,她就是想得开,才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公公,不如这样吧,我以后去哪里,都先经过您的同意。您呢,让我一日三餐能舒舒服服吃口饭,行吗?”

    张景和道,“如果我不呢!“难道你还能掀了这张府不成?”

    姚砚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公公,您上次不是说了,我们可是皇上赐的婚,您这样对我,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张景和道,“张府的事,自有张府的规矩,墙里的事,还传不到宫墙外面去。”

    见姚砚云紧咬着下唇,那双清亮的眸子明明盛满了火气,却硬生生被逼得泛起水光,一副想发作又只能拼命隐忍的模样,张景和心底竟莫名地漾起一阵扭曲的舒心。

    他就爱看她这副被拿捏住的样子,像是被困在掌心的雀儿,再怎么扑腾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小气鬼!”,姚砚云对着他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你说什么!”,张景和似乎听到了。

    姚砚云笑了笑,“我说您很大方,您是大善人。”

    张景和哪里肯信,眉峰拧得更紧,“姚砚云,你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说什么!”

    姚砚云道,“既然听到了,那你就大方点行不行,府里那么多人都在吃饭,也不差我这一个吧。”

    “我看你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要是想不明白,以后都别吃饭!”,说罢,他拂袖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下!”,姚砚云拦在张景和身前,“马冬梅可没得罪你,她总能吃饭吧,我请求您安排她去府里做事。”

    张景和停下脚步,见她明明自己还处在困境中,却还想着为身边的人求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冷笑取代,“没想到,你倒是挺讲义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行,我可以把她调去前院做事,保她衣食无忧,至于你,就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好好反省吧!”

    “但是如果你们两个私下敢耍花招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张景和走后没多久,马冬梅就红着眼圈拎着个小包袱站在了廊下。

    见马冬梅一脸担忧,姚砚云安慰她,“咱们都还在这张府里,不过是不住在一起罢了,你去前院好好做事,我这边没什么大碍,白天照样能一起说话玩耍。”

    马冬梅却依旧不肯挪动脚步,眼眶微微泛红,“可我走了以后,张公公要是再欺负你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去求张公公放我们出府好了。”

    姚砚云心里暗叹,先不说张景和的性子,断不会轻易放她出府,她眼下也确实想在张府多呆一阵子,她怕陈忠义那个疯子会来找她麻烦,像陈忠义那样的人,唯有张景和这般身份能镇住他,也唯有待在张府,她才能离那些麻烦远些。

    “怎么会呢?”,姚砚云笑着安抚,“他要是真想欺负我,哪会特意安排你去做事,早就连你一起刁难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不容易劝走了马冬梅,没过多久,三喜就搬了张凳子坐在了院门口。姚砚云一看便知,从今晚起,她连这院子的门都出不去了,她彻底失去了自由。

    翌日中午,马冬梅就揣着个油纸包匆匆往姚砚云那边赶,油纸包里裹着四个刚出锅的肉包子,油星子把纸都浸得透透的,她一路小跑,生怕包子凉了,到了院门口却被三喜伸臂拦住。

    任凭她好说歹说,三喜始终背对着她,纹丝不动,手里的包子渐渐失了温度,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姚砚云每日就只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到了第三日,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连抬手拢一拢衣襟的力气都快没了,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像张纸,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晚,三喜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偷偷给姚砚云塞了几个大馒头。

    姚砚云睁开眼,看着那馒头愣了愣,喉咙动了动,却没力气说谢谢。

    她刚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两口,就听见门口传来轻佻的笑声,兰花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姚姑娘,怎么又沦落这地步了?”

    “要不要给你倒点水啊,噎着了可就不好了。”

    姚砚云连抬眼看她的力气都懒得费,她站起身,踉跄着冲到门边,“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兰花的笑声和眼神都关在了门外,然后背靠着门板,狼吞虎咽地把馒头塞进嘴里。

    馒头噎得她胸口发闷,她一边捶着胸口,一边静下心来想,难道她一辈子都得过这种生活?事情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她还是应该去和那个傻逼太监聊一下。

    等缓过些力气,姚砚云拉开房门就往外走,和三喜说要见张景和,三喜哪里敢带她去见,“姚姑娘,你回去吧,我明天继续给你偷馒头,你就别为难我了。”

    姚砚云只能不顾三喜的阻拦走了出去,三喜想拦,伸手到了半空又猛地缩回去,他哪敢碰她的身子,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姚姑娘你回吧”,两人拉拉扯扯地,竟一路走到了望雪坞。

    院子外头全身带刀的侍卫,姚砚云闯不了,只能在门口一直喊。

    “公公,小云有话和您说。”

    “公公,您要是不出来,我就喊一晚上。”

    “公公~”

    “公公~”

    “公公~”

    一声声喊得又急又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屋内,张景和正和吉祥议事,听到这喊声,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声道,“你出去,让她别叫了!”

    吉祥连忙应声出去。

    吉祥再次回到屋内的时候,姚砚云的声音的确没了。

    两人刚准备继续议事,那句“公公”,又响彻了整个大厅。

    张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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