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查出他的动静没有?”

    “回老爷,”,吉祥道,“蓝太医这段时日没在太医院当值,去了京郊的村子,说是那边闹了传染病,他去给村民诊疗,已经去了快一个月了。”

    张景和握着狼毫的手紧了紧:“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吉祥道:“找太医院的人问了,说最晚这个月月底,等村里的病情稳住了,他就会返程。”

    话音刚落,书房里顿时没了声响,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张景和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眉峰拧在一起,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吉祥跟着张景和多年,早已摸透了自家老爷的心思。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见张景和盯着桌面,脸色阴沉,心里便有了数。

    “老爷,眼下虽入了冬,可西州的热闹半分没减,还有很多文人墨客特意去西淮河那边赏雪呢,岸边的画舫依旧夜夜笙歌,不如你带上姚姑娘一起?也让她瞧瞧这冬日西州的景致,总比在这儿对着冷院子强。”

    张景和把狼毫往桌上一扔:“胡闹!我是去办事的,不是去玩的。”——

    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更的晚一些,谢谢每晚追更,还有给我留言的姐妹,我这个糊糊才能每天下班后依旧和打了鸡血一样写写写[爆哭]

    第64章

    吉祥被张景和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激灵,忙不迭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地解释:“老爷,你这一去西州便是半月,我实在想着……才敢起了这个念头。”

    张景和眉峰一蹙,语气冷硬:“半月便半月,我带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做什么?只会碍手碍脚。”

    吉祥心里暗忖,莫非自己猜错了自家老爷的心思?还说姚姑娘是无关紧要的人!不等他多想,张景和已摆了摆手,沉声道:“出去吧。”

    不多时,张景和将书房案上的书卷、笔墨略一收拾,便起身往寝室去了。

    躺在床上,吉祥那些话却总在耳边打转,让他辗转难眠。他一面暗怪吉祥多管闲事,一面又忍不住心绪烦乱,不过还不是因为姚砚云总是做一些让他丢了脸面的事情,画避火图,夜不归宿,他只是不想别人丢了他的脸面而已!

    仅此而已!

    可若真因这点事,就把人带去西州,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呵呵,这可不是自己的做派!——

    踏月轩是满室欢声笑语。

    用过早饭,姚砚云拉着马冬梅、三喜和小元围坐一桌,玩起了骨牌。规矩说好,赢了的能得赏钱,输了的就得在脸上贴一张白色长纸条。偏生姚砚云今日运气背到了家,脸上几乎贴满了纸条,只剩一双眼睛在纸条缝隙里滴溜溜转,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三喜,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每次都是你赢!”,姚砚云抬手扒了扒脸上的纸条,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三喜把赢来的铜钱往面前一拢,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没作弊,是姑娘自己运气不佳。”,话音刚落,他忽然捂住肚子,眉头皱起,“不行,我得先去趟茅房!”

    姚砚云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挑眉道:“你该不是玩不起,想溜吧?”

    马冬梅和小元也跟着起哄,一左一右拉住三喜的胳膊:“就是就是,赢了就想跑?没门!”

    三喜连忙求饶:“三位姑奶奶,我是真的急!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四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得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浅的脚步声传来。四人几乎同时扭头望去,见门口立着的竟是张景和,顿时像被按下了动作,嬉闹声戛然而止,一个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姚砚云抬眼望去,只见张景和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夹绒和领夹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还是头一回见他穿这般文雅温润的颜色,往日里,他不是身着大红官袍,便是穿素净的青灰、月白常服,竟让她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马冬梅、小元和三喜见张景和进来,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齐声唤了句“老爷”,识相地没再多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替二人带上了房门。

    张景和目光落在姚砚云脸上,只见那些白色长纸条横七竖八贴了满脸,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瞧着又傻又好笑,竟忍不住低笑出声:“有意思吗?”

    姚砚云仰头看了他一眼:“有意思。”

    说着,抬手一根根撕扯脸上的纸条。

    撕完纸条,她转身倒了杯温茶,双手递到张景和面前:“公公,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景和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慢悠悠啜了一口,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却没立刻回话。姚砚云见状,也自顾自拿起自己的茶杯,小口抿着,屋内一时只剩浅浅的啜茶声。

    半晌,张景和才缓缓开口:“我明日要启程去西州处理盐务,约莫得去半个月。”

    姚砚云心里暗道,怪不得他今日主动登门,原来是要出远门,想来是来交代琐事的。

    她抬眼笑道:“那路程可不近,公公的行囊物件都收拾妥当了?”

    张景和道:“都安排妥当了。”

    姚砚云笑意更深了些:“那公公便放心去吧,我在京里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您挂心。”,说罢,又低头茗了两口茶,掩饰着心底的轻松,他一走,自己总算能清静些了。

    谁知刚放下茶杯,就听见张景和淡淡道:“你和我一起去。”

    “噗——”,姚砚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忙抬手捂住嘴,呛得脸颊泛红,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西州路途遥远,他又是替朝廷办差,带着自己算怎么回事?

    张景和看着她这惊慌失措的模样:“怎么?吓死了?”

    “没、没有”,姚砚云摆了摆手,顺了顺胸口的气,勉强笑道,“是喝得太急了。”,她定了定神,试探着问,“公公,您这是去处理盐务的正事,带着我去,会不会耽误您啊?”

    张景和道:“多少会影响一些。”

    姚砚云愣了愣,下意识追问道:“那您还带我去?”

    张景和嗤笑一声:“到了西州,少不了要会见当地官员。带着你,一来是给我充个门面,二来,也免得那些人总想着给我送女人来。”

    他顿了顿,抬眼瞥了姚砚云一眼,补充道:“简单点说,就是偶尔陪我应付几场应酬便罢了,其余时间没你的事,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耽误你。”

    姚砚云这才恍然大悟,合着是拿她当挡箭牌呢!她内心其实更想x呆在京师的,可她太了解张景和的性子了,自己越是反抗,他怕是越要拧着来。

    思忖片刻,她便敛了神色:“能替公公分忧,做这个挡箭牌,我自然愿意。”,说着,起身道,“那我这就去和冬梅收拾行李,半个月的物件,也得好好归置一番。”

    张景和道:“她不去,就你去。”

    姚砚云瞬间僵住,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呀?我除了陪您应酬,其余时间多无聊啊,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你当我是带你去游山玩水的?”,张景和道,“我是去西州办事的,带着丫鬟同行,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携家带口去享乐,像什么样子?”

    姚砚云心里不服气,暗自嘀咕,马冬梅跟着去,怎么就影响他办事了?多少大家小姐出门,丫鬟仆妇一大堆呢,她不过是想带一个,怎么就过分了?

    她眼珠一转,换了个理由,语气软了下来:“公公您想啊,到时候见官员,我总得穿得体面些,好好打扮一番才不丢您的脸。可我笨手笨脚的,自己不会梳头挽髻,没人伺候怎么行?”

    “这有何难?”,张景和道,“到了西州,我让人给你请个梳头婆子便是,保准合你心意。”

    姚砚云不死心,又试着商量:“那我带小元去行不行?小元手脚麻利,也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张景和抬手,修长的手指比出一个“不”的手势,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见姚砚云垮着一张脸,满脸失落,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好了,三喜会跟着你去。”

    姚砚云:

    谁要三喜跟着啊!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喜又不能陪她去逛街去玩耍,三喜也不会跟她聊些闺中密话,三喜又不能时时刻刻和她呆在一起,三喜这个人事也多,平日出门里还管东管西,总是和她说,这也不许,那也不准。

    “去收拾吧。”,张景和说完,没再多言,转身便径直出了踏月轩。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简单。不过是拣几套体面些的衣裳,再带上胭脂水粉、手帕梳篦这些日常用度便够了。至于银钱,张景和有的是,哪里用得着她操心。

    翌日天刚蒙蒙亮,张府大门外已备好车马。两辆四马拖拽的主马车居中,两侧各跟着一辆轻便小马车,看着低调不张扬。

    虽说“盐税使”巡视西州是奉了圣上旨意,名义上是监督盐务,但本质带着几分微服私访的意味,不宜太过铺张。只是那四十名身着亮银盔甲、腰佩利刃的侍卫,还有十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实在太过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等随行人员、行囊物件都安置妥当,姚砚云才从踏月轩缓缓走出。马冬梅和小元不舍的跟在后面,一路送她到府门口。

    姚砚云来到这边这么久,日日与马冬梅形影不离,从未分开过片刻,此刻要出发西州,心里难免生出几分不舍。她拉着马冬梅的手,低声叮嘱着日常琐事,正说得热闹,张景和已迈步过来催促:“该出发了。”

    姚砚云只好住了口,在马冬梅的搀扶下踏上主马车。刚一掀帘入内,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车厢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巧的炭炉,炉火烧得正旺,座位下方还嵌着一个暖脚炉,摸上去温热舒适。她顺势坐下,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因为要赶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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