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微微往张景和身边凑了凑,带着几分恳求,“公公,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别再饿着我了,好不好?”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张景和反问,“你以前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姚砚云:

    “公公,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姚砚云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张景和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您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接回张府呢?”,姚砚云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姚砚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无非是当时的情形下,他需要挽回自己的面子。可她还是想亲口问清楚,想知道张景和对她接下来到底有什么安排。总不能一直这样待在府里,吃不饱穿不暖。

    这话倒真把张景和问住了。他对姚砚云,自始至终都没半分兴趣,往后也不可能有。当初把她接进张府,不过是因为当时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急需一个台阶下。

    仅此而已。

    可如今皇上已经赐了婚,他也在那几个太监面前暂时保住了脸面,若是这时候把姚砚云赶走,一来是对皇上的不敬,二来那些人指不定会怎么议论,说他连个女人都镇不住,反倒落了更多话柄。

    到时候又会传出风言风语。

    罢了,先让她在府里住些日子,等过些时日,找个合适的由头,给她一笔钱,再把她打发出去便是。

    “公公,您怎么不说话了?”姚砚云见他半天没反应,又追问了一句。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张景和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你出去吧,往后给你正常的饭食就是了。”

    “真的吗?你这次不会又骗我吧。”,姚砚云现在已经不轻易相信他呢,“公公,您能发誓吗?”

    “不然您明天进宫了,我也找不到您。”

    “你事怎么这么多。”,张景和看着她,“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姚砚云真的笑了,这傻逼太监以为自己是什么很信守诺言的人吗?

    张景和又想到盐税使的事,一下子就烦躁了起来。

    他的手扶着额头,“出去出去。”

    第二日,马冬梅便被一股香气勾着出了屋

    是香喷喷的羊肉味,像是羊肉包子,又像是羊肉汤面。

    “姚姑娘起来了吗,叫她来吃早饭吧。”,六婶一脸笑意地看着马冬梅,托盘上端着两碗飘满羊肉的面。

    一旁心情不佳的兰花,则端着一笼白胖的大包子,数一数正好六个,个个顶得面皮发亮。

    不用马冬梅叫,姚砚云闻着味也出来了。

    哇塞!

    姚砚云眼睛都亮了。

    不过也就片刻,她便压下眼底的欣喜,慢悠悠地道,“公公昨晚唤我过去,说大冬天的,不吃对身子不好。”

    “我想想也是,身体健康比啥都要紧。”

    兰花:

    姬叔做包子的手艺果然全京师第一。

    “那个谁”,姚砚云指了指兰花,“你再给我拿两笼包子过来。”

    兰花:——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上10点半见

    第30章

    饱餐一顿后,腹中暖意融融,姚砚云来到了阁楼处看书,她寻了窗边一处舒服的位置斜斜靠着。

    暖暖的阳光不偏不倚,正温柔地照在她的脸颊上,她抬手拿起那册话本,凑近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清润雅致的墨香便悠悠漫了开来,“好香啊!”

    看了一个时辰上下,她觉得腰有些不舒服,就站了起来,在阁楼上走了几圈,等重新坐回到方才看书的位置,那抹太阳光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忽然又没了兴致看书了,便转身下了楼。

    “冬梅还是你会享受啊。”,姚砚云看了看熟睡的马冬梅,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好,“还是躺着舒服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六婶把两人叫醒吃午饭。

    吃完了饭,两人手挽着手着在府里散步消食。

    姚砚云忽然想起宫里的两位旧友,轻声道,“巧慧和啊芳,她们出宫的日子,就是这几天了吧?”

    那日她离宫仓促,还没来得及和她们两人说自己的事,不过现在想想,还好她出宫出的急,不然她x又该如何启齿,自己和那个傻逼监之间的纠葛呢。

    思绪飘远间,两人已不知不觉走出了张府大门,姚砚云瞥见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三喜,终是忍不住开口,“你要不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这样好像那个尾随人的变态一样。”

    三喜:

    “是张公公叫你跟着我的吧。”,姚砚云朝三喜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你放心吧,我不会逃走的。”

    三喜是府里的小厮,看起来比姚砚云小个两三岁的模样,生得一副挺拔高大的身量,浑身透着股蓬勃的少年气。

    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三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姚姑娘,你都知道了?”

    姚砚云道,“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我想不知道都难。”

    之后,姚砚云和马冬梅依旧手挽着手往前走,三喜则乖乖跟在身后,不再刻意藏着掖着。

    没走多远,冯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姚砚云忽然想起那日在府中瞥见的芸娘,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爬上了上次那棵树。

    马冬梅和三喜:

    三喜连忙上前劝道,“姚姑娘,危险啊,摔着了就不好了。”

    “你别吵!”,姚砚云压低了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头顶的枝桠,裙摆被风吹得得簌簌轻晃,目光又一次看向对面那座雅致的院落。

    芸娘不在那边,只有三个穿青布裙的丫鬟正蹲在花圃边,拿着小银剪子弯着腰,在修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

    正看得出神时,眼角忽然瞥见一道人影。姚砚云猛地抬眼,正对上那座阁楼窗边投来的目光,从她这边到阁楼距离有些远,虽看不清那人眉目的细节,姚砚云还是看出了,那立在朱红窗棂边的身影,那微微侧首的姿态,就是芸娘。

    姚砚云急忙避开了眼神,等下被人误会她是个偷窥狂就不好了,手脚并用地往下挪,下树的动作太着急,下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摔了下来。

    马冬梅和三喜都围了上来。

    姚砚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了一句没事。

    “崴了一下,是有点痛,不过不影响什么。”

    马冬梅扶着姚砚云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体面的年轻丫鬟从冯府朱漆大门走了出来,语气严肃,“你们是什么人?”

    三喜上前一步,客气地回话,“我们是隔壁张府的人,只是从这里路过。”

    那丫鬟的目光落在姚砚云身上,又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姚砚云道,“我也是张府的人,我叫姚砚云。”

    那丫鬟听完没说什么,又进了大门。

    姚砚云原本还想着今天出去逛逛,可刚才摔得那一下,腿疼得越来越明显,便打算先回张府。可刚走没几步,那丫鬟又快步走了出来,扬声道,“等一下,回来!夫人叫你进去。”

    三人同时转头,又不知道那丫鬟叫的谁。

    那丫鬟却朝姚砚云温和地笑了笑,“姚姑娘,你过来一下,夫人想见见你。”

    姚砚云愣住,下意识“啊”了一声,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心想芸娘不会是要,把她叫进去骂一顿吧

    吉祥当然知道夫人是谁,那可是他家老爷都要敬重三分的人,“姚姑娘,你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姚砚云只能跟着那丫鬟走了门。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在想着芸娘会不会骂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丫鬟走,等反应过来时,竟已站在了昨日看戏的那个院子里。

    芸娘依旧是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正垂着眼煮茶。

    见她进来,芸娘抬眼望了她一下,语气平和地开口,“坐吧。”

    姚砚云听不出半分责备。

    姚砚云这会儿才彻底看清芸娘的面容,看着像是四十多快五十的年纪,一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角眉梢爬着少许细密的纹路,眼泡还带着未消的红肿,可就在这饱经风霜的面容上,却嵌着一副惊心动魄的好五官。

    只是如今那双眼盛着太多悲戚,淡去了往日神采。

    姚砚云看得怔了,心底暗自叹道,芸娘年轻的时候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你认识我吗?”,疑惑压不住,姚砚云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芸娘执壶的手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久病后的沙哑,“早听说玄英在宫中有心仪的女子,我让他带给我看下,他不愿意,你倒是愿意来看我,怎么不进门,反倒要爬上树看呢?”

    芸娘原本是在阁楼那边,整理冯修远的一些遗物,无意间往窗边一看,便看见树上蹲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怕是个不怀好意的人,就派了丫鬟去问,结果丫鬟说她叫姚砚云,她心里瞬间有了数。

    她已经流了一个多月的泪,也一个多月没和人好好说过几句话。今日见着这姑娘,忽然生出几分想说话的兴致,便让丫鬟把人请了进来。

    姚砚云猜到了玄英应该是张景和的别名,也顺着话头致歉,“真的打扰你了,请你原谅我今天的冒失。”

    “好多好多人来看我。”,芸娘悲伤的脸上牵起一抹极淡的笑,“那你呢,想劝我什么?”

    自打她的爱子去世后,从朝中阁老的夫人,到京师富商的内眷,几乎日日都有人登门,或是送些珍稀物件,或是说些“节哀”“保重”的宽慰话,劝她早日从悲痛里走出来。可那些话听得多了,只觉得愈发沉重。

    “我”,姚砚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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