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张景和,似嗔似怨地睨着他:“你自己看看,都怪你”

    张景和:

    见他这般窘迫模样,姚砚云忍不住笑了,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你真可爱。”

    “哪有男子被人夸可爱的?”张景和这下终于开口了,眉梢微蹙,心里却暗自嘀咕,难不成是自己长得太寒碜,竟让她寻不出别的夸赞之词?

    姚砚云理直气壮:“我夸的就是你,不行吗?”

    张景和追问:“那你也夸过其他男子可爱吗?”

    姚砚云道:“那倒是没有。”

    张景和又问:“那你夸过其他男子好看吗?”

    姚砚云歪头想了想,眉眼弯弯:“有啊,陈公公那容貌,当真是绝世无双呢。”

    张景和闷声道:“这种特别好看的不算!我的意思是,除了他呢?”

    姚砚云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张景和却忽然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郑重:“那我问你,那是我好看一些,还是那姓蓝和姓陈的好看一些?”

    姚砚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自然是你咯。”

    张景和呵呵一笑:“都不用想一下?”

    姚砚云道:“我喜欢白的,你比他们都白净,皮肤还那么滑,自然是你好看咯。”

    张景和:

    合着自己在她眼里,竟只是个小白脸不成?

    之后姚砚云又对着铜镜细细打扮了一番,描眉点唇,敷了层淡淡的胭脂,才牵着张景和的手,兴冲冲地预备出门。

    谁知刚走到廊下,张景和却忽然停下脚步,蹙眉道:“不对。”

    姚砚云疑惑地回头:“哪里不对了?”

    “你的发髻。”张景和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回走。

    他将姚砚云按在妆台前的梨花木椅上,取过玉梳,替她将披散的长发细细梳顺。不多时,便挽成了一个已婚女子端庄的同心髻,又簪上一支赤金镶珠钗。

    镜中的女子,发髻温婉,眉眼含笑。张景和放下玉梳,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问:“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姚砚云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难得羞涩了一回:“代表我是有夫君的人了。”

    两人出了门,原是打算往杏花楼寻些吃食。才拾级上了二楼,姚砚云一眼便瞥见了角落里的陈忠义,他正与几位同僚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当时她与陈忠义见面那事被张景和撞破,张景和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什么法子来整他,先帝便骤然宾天。而后风波迭起,张景和锒铛入狱,这事就暂时被放在了一边。

    姚砚云怕他不开心,更怕无端生出什么是非,忙攥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我忽然不想吃了,走吧。”

    张景和却纹丝不动:“走什么,不是说好来吃饭吗。”

    姚砚云蹙眉:“瞧见他在这边,影响胃口,我们还是走吧。”

    “要走,也该是他走。”张景和一脸从容。说罢,他反握住她的手,特意带着她绕了个圈子,从陈忠义那一桌旁施施然走过。

    十年交情又如何?到最后,姚砚云选的还是他张景和。姓陈的不过是个跳梁的小丑罢了。他甚至懒得多看那人一眼,只扬着下巴,步履从容地穿过,那副得意的模样,倒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他自然也不会去找他算账了,不然显得,他和姚砚云为了他这个挑梁小丑还怎么样了似的。

    姚砚云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你偷着乐什么呢?”

    张景和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挑眉:“没有啊,我哪里有笑?”

    他这边云淡风轻,那头的陈忠义却如坐针毡。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雅间门口,他草草交代了几句,便铁青着脸,连饭也没心思吃了,拂袖而去。

    这顿饭吃得倒是尽兴。饭后张景和依着姚砚云的心意,陪她沿街逛去。谁知这一逛,竟逛出满满当当一车的物什。

    回府时,张景和只觉双腿灌了铅,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暗自咋舌,这半日陪着她走走停停,比他在宫里彻夜当值十日还要累!偏生姚砚云兴致高昂,绸缎钗环、胭脂水粉,各种各种的零嘴,甚至连街边卖的糖人泥偶,都要凑上前把玩半晌,合心意的便尽数买下。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说什么也不陪她逛街了

    车马刚停在府门前,便见马冬梅与三喜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三喜抬眼瞧见自家老爷那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模样,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从前陪姚姑娘逛街的差事,可都是落在他头上的,每次回来都要掉半条命,如今总算有人替他受罪了。

    用过晚膳,夜色渐浓。两人便在庭院里散步消食,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芬。走得累了,便在鲤鱼池边的石凳上歇脚。

    两人并肩坐着,絮絮说着话,说着说着,张景和便侧过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随即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那边有人”姚砚云目光一颤,瞥见不远处正扫地的丫鬟,脸颊倏地泛红,忙偏过头推他。

    张景和却不松开,只含着她的唇瓣,低低笑了声:“那回去就可以是不是?”

    姚砚云:x

    她还想再吹会儿晚风,便没有理他。谁知下一刻,腰身一轻,竟被他打横抱了起来:“那我们回去罢。”

    他抱着她刚走了几步,迎面便撞见几个洒扫的小厮。众人见状,皆是一惊,忙不迭地垂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姚砚云平时虽主动,可只限于私底下只对张景和,她道:“哎呀,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景和却充耳不闻,双臂紧了紧,大步流星地朝着望雪坞而去。

    刚踏进门,他便抬脚勾住门闩,“砰”的一声将门阖上。不等姚砚云反应过来,便被他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之上。

    他俯身覆下,灼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眉眼到鼻尖,再到颤抖的唇瓣。不多时,罗衫轻解,衣衫委顿于地。

    姚砚云是个如太阳一般的女子,炙热,明艳,这两个月里,在她的不断努力之下,让张景和渐渐放下了那些因宦官身份而生的自卑与桎梏,敢在她面前,坦坦荡荡地做回自己。

    张景和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唇贴在她耳畔,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砚砚,砚砚。”

    姚砚云软在他怀里,一声声地应着。

    张景和吻着她泛红的耳廓,气息不稳地问:“那你该叫我什么?”

    姚砚云此时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下意识地回了他几句:“景和,我应该叫你景和。”

    张景和咬了咬她的唇角,惩罚似的轻斥:“不对。”

    她迷蒙着双眼:“张公公”

    张景和俯身又往下咬了:“不对。”

    姚砚云道:“张……张掌印……”

    张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不对,你应该叫我夫君。”

    姚砚云心头一颤,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意,脸颊烧得滚烫:“夫君”

    丑时末的梆子声刚敲过最后一响,张景和便醒了。今日要入宫当值,他怕惊扰了枕边人,连起身都放轻了手脚。

    昨晚两人折腾得太久太晚,他其实没合过多少时辰的眼,此刻只觉眼皮发沉,若非记挂着差事,险些便要睡过头。

    正待更衣出门,窗外忽然响起哗啦啦的雨声,谁知不过片刻光景,雨势骤然转急,竟成了瓢泼大雨,行路实在不便,张景和只得暂且作罢,转身去了前厅。

    他歪在榻上,本想眯上一刻钟,谁知合眼便坠入了梦魇。梦里他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姚砚云红着眼眶转身就走,说要投奔芸娘去,任他在身后如何声嘶力竭地哀求,她都不曾回头。

    惊悸之下,张景和猛地睁开眼,额上已满是冷汗,身子一歪,险些从榻上滚落。他扶着榻沿喘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幸好,只是一场梦。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吉祥的叩门声:“老爷,雨停了,咱们这就动身吗?”

    张景和定了定神:“走吧。”

    临行前,他又折回了寝室。

    帐幔半垂,姚砚云睡得香甜,两条腿蛮横地夹着被子,睡相实在说不上端庄。他说过她几次,睡觉要有睡觉的仪态。可她每次都笑嘻嘻地回嘴,说睡觉本就是为了舒坦,何苦拘着规矩。

    是了,睡觉本就是为了舒坦,如今还觉得她这样有些可爱呢。

    他放轻脚步凑近,俯身看着熟睡的她,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眼睫轻轻颤动。

    这一瞬他觉得好幸福,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

    心中感慨: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她这样好的人,老天爷对他也太好了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晚上会开始更一条if线。

    谢谢这段时间大家的支持,写的故事有人看,还能赚点零花钱,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我想起徐先哲之前连载镖人时说的一段话,一开始大概是开心激动兴奋,后面真的到了连载的时候,简直是地狱。

    那时候我还没签约晋江,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后面自己来写,才知道这个连载有多要命哈哈哈。

    好在谢天谢地,终于写完了!每次看到你们评论某个情节的时候,我都会点进去反复看,看到自己写的东西被人喜欢,被人感同身受,真的开心的不得了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喜欢小云和张公公!!!

    晚安晚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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