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茫和他对视三秒,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回答道:“嗯,你说得对。【巅峰修真佳作:春秀阅读】”

    这个瞬间,傅存远心里突然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觉得陆茫简直可爱死了,可爱得让他心底涌现出一股几乎无法控制的占有欲,想要把眼前的人锁起来独占。

    一种隐秘的施暴欲在顷刻间膨胀并迅速占满了心脏。

    午夜霓虹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噜声,仿佛一种压抑的嘶吼,傅存远猛然回过神来,迅速将刚刚那一刻没控制好释放出来的信息素重新收敛。

    “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短暂的沉默后,傅存远仿佛无事发生般开口对陆茫说道。

    陆茫动作一顿。鉴于对方没有问为什么,只说要看看,所以陆茫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不让看。

    毕竟看看也没什么。

    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不会有任何oga信息素泄露出来。

    于是陆茫把手递了过去。

    傅存远的指腹有点薄茧,轻轻地磨蹭着掌心的皮肤,陆茫只觉得一阵很轻很轻的瘙痒从手掌心传递而来,让他整条手臂都跟着有点发麻。他下意识地想往回抽手,却被傅存远握住了手腕。

    那人低头,小心地揭开那块敷料。

    被割破的皮肉还没完全愈合,能看到一点粉色的软肉正在长出来。大概是一直闷在敷料里,伤口处看上去不够干燥,附近的皮都泛白翻起来了。

    “开始愈合就别用东西盖着了,有没有涂药?”傅存远问着,抬头扫了眼陆茫的颈侧,随即抬手也摸了摸那里的伤,“脖子呢?”

    “还好,本来就没手上的严重。”陆茫也跟着抬手摸了把自己颈侧的伤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和傅存远的手就这么擦过。那人的体温更高些,在陆茫的手背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热度,却让陆茫眼皮一跳,手也跟着微不可闻地僵了一下。

    “对了,我想问问你,元旦有没有安排?”

    “……没有。”

    “那我能陪你过跨年吗?”

    陆茫抬头望着傅存远,后者正神情坦然地等着他的答复。那双眼睛有种魔力,好像与之对视就会陷进去,像是跳入深沉的水潭之中。《年度最受欢迎小说:唇蜜文学

    “我考虑一下。”片刻后,陆茫回过神来,回答道。

    “好,有答案了告诉我。”

    第22章 22. 爱恋没经验

    结果这个答案傅存远一直等到跨年夜当天还没有得到。

    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大早,窗外下起蒙蒙细雨。傅存远醒来后注意力就时不时地落在手机上,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条新消息。

    可惜乱七八糟的信息不少,就是没有他盼着的那一条。

    这导致他完全没法集中精神干别的事情。

    心动和追人这件事对傅存远来说虽然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但他做足了功课,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够好了,陆茫不应该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才对,可迟迟等不来的答复让傅存远原本笃定的心又经不住地动摇起来,甚至因此少见地萌生出焦躁。

    天色在等待中渐渐变暗。

    傅存远把手机翻烂了也没有去催陆茫。

    他觉得追人跟驯马是差不多的,没办法强求。他也不想对方感到被强迫,而是更希望得到一个完全出自真心的选择。

    眼下他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又看了眼至今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陆茫消息的手机,然后在家里的客厅来回踱了两圈,还是脱下围裙去换了身衣服。

    他对着镜子用发胶把头发简单地抓出一个发型,然后戴上手表,坐到沙发上,开始跟手机深情对望。

    厨房里的烤箱透出明亮的光,正在烘烤着腌制好的牛排。灶台上的汤早就已经煲好了,正用小火温着。

    关于这个晚上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一个确切的回复。

    傍晚七点二十一分,放在桌上的手机终于再次亮起。

    傅存远的目光立即落在那条通知上——是陆茫发来的消息。

    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拿起手机。

    【不好意思】

    这四个字跳进视线里,傅存远整个人顿住,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开始失落,又有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現在給你答復是不是晚了?】

    心被吊得一上一下,他憋着口气,强压着快到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跳,飞快地回复:【不晚】

    然后那边有大概一分钟没有任何消息。

    一分钟其实没有很久,但在此时此刻的傅存远眼里就跟一辈子那么长,简直让他觉得快窒息了。

    【好】

    这条消息在屏幕上弹出来的瞬间,傅存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便冲出了家门。

    跨年夜的街头比寻常更加热闹。

    华灯之下,年末的寒风吹过人潮汹涌的街头,却吹不散人们为了迎接新年到来的高涨气氛。科尼赛克jesko亮黑色的车身之中点缀着几道金黄色的饰带,如同一抹魅影般潜入港岛繁华、璀璨的夜色中。v8引擎的轰鸣声在街头炸响,引得路人纷纷行注目礼。

    客厅里,陆茫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心里那团乱麻没有丝毫松散些许的迹象。

    他不是故意要拖到这么晚才给答复的。

    这两天每到闲下来的时候,陆茫都在思考傅存远提出这个请求的意思。他不清傅存远到底是认真的还只是过把瘾,也想不明白像自己这样的存在,对于傅存远这样的人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或许是一种新鲜感。陆茫想。

    又或者说,纯粹是alpha那种寻常人不能理解的独占欲和控制欲在作祟。

    但无论如何,从头再来一次的他比之前都要更小心翼翼,哪怕他不擅长应付这些事情,也竭尽所能地去剖析傅存远每句话、每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他好不容易能再回到赛马场,所以不想再失去这个机会,也不想重蹈覆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叮。

    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是消失了十多分钟的傅存远。

    那人说:【下來吧。】

    酒店门口停着的不是傅存远平日里常开的那辆奔驰s class,陆茫的目光在眼前这辆流线精巧的超跑上一扫而过,理所当然地没找到门把手。

    不过不等他尴尬,车门就在他面前自动旋转着升起、打开。

    坐在驾驶座上的傅存远笑着朝他挥挥手。

    今夜这人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的傅存远其实很少能让陆茫想起来他是个豪门公子哥,不仅人没有一点架子,言语中也几乎不会透露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陆茫都会想,假如这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下届金像奖最佳男主角非傅存远莫属。

    而此时此刻的傅存远简直完美符合大众刻板印象里的花花公子形象。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调。

    原本陆茫想这么问,但话讲到一半又被他咽了回去。

    “怎么什么?”傅存远追问道。

    “没什么,”陆茫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傅存远的表情,在确定这人应该没生气后,他矮身坐进车里,再次道歉,“抱歉这么迟才给你答复。”

    “嗯,”傅存远侧头看他,先是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紧接着突然越过座位间的格挡,探到副驾座上,拉过一旁的安全带替陆茫扣好,然后才说,“好在新的一年还没来。”

    说完,这人抬头对他笑了笑。

    这一刻,陆茫脑子里的思绪被短暂地清空了一秒,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也跟着乱了。

    他觉得不能怪自己会自作多情,因为傅存远偶然间的举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譬如现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如果傅存远下一秒来亲他也是理所当然的程度。

    但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那人重新坐回驾驶座上,只留下那股如山林般沉静又清新的信息素气味似有若无地环绕在陆茫身边。

    这种点到即止的行为让他看起来格外真诚。

    “现在去哪里?”陆茫问。

    “当然是吃饭。”

    陆茫原本以为这人会带他去哪间餐厅,否则有点对不起傅存远这副精心打扮的阵仗,然而车穿过维港开进上环,径直驶进了街边一栋公寓的地下车库里。

    电梯直达16楼。

    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公寓。

    房子里亮着暖调的黄色灯光。空气中传来一股很香的食物气味,让一贯没什么食欲的陆茫也开始感觉到了饥饿感。胡桃木色的地板上铺着白色的长绒地毯,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以及窗边带着些许复古风格的落地灯衬着窗外的夜色,让房子笼罩在一片安宁的氛围中。

    陆茫愣在门口,紧接着听见傅存远的说话声在身后传来:“脱鞋光脚踩就好,地板是干净的。”

    “这里是……?”

    “我家。”

    这套房子是上环东街一幢单幢式公寓16楼的复式,面积一千多呎,比起坐落在山顶或半山的豪宅肯定是没那么大,但也已经相当宽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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