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和几个大四学长一起住,但大四的学长们忙于实习,基本上不回宿舍。『都市巅峰人生:云作悦读』林月照住进宿舍快三个月了,还没和他们见过一面。

    江紊今天的情绪转变得太过古怪,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是江紊不肯告诉他。

    他拿起手机给江紊发微信。

    林月照:【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高兴。】

    江紊没回复。

    林月照抱着手机等了又等,见江紊迟迟没回复,便放下手机去洗澡。然而等他洗完澡出来,微信依旧没动静。

    过了许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紊发来信息:【没事,胃不舒服,刚刚吃了药不小心睡着了。】

    林月照知道江紊有胃病,但他总觉得江紊有事情瞒着他。

    第二天,林月照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没关静音是担心江紊会突然有事情找他,林月照看了看来电人,显然不是他期待的。

    来电显示是辅导员。

    林月照迷迷糊糊按下接听,“怎么了导员?”

    导员是个中年男性,性格很好,说话也总是和和气气,但此时在电话中却显得有些着急,“江紊在你身边吗?”

    一听到江紊两个字,林月照腾地一下从床上直起身来,“不在,怎么了?”

    “他昨天半夜在学工系统中申请了2000块的临时困难补助,我联系不上他,你看看他在不在宿舍,让他给我回电话。”

    江紊同宿舍的是几个同学院不同专业的学生,林月照一个都不认识。

    但是为了江紊,就算大早上扰民他也顾不上了。

    林月照飞速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冲到对面宿舍疯狂敲门。

    出乎意料的,门立刻就开了。

    江紊的几个室友都起来了,唯独江紊不在。

    林月照站在门口,“江紊在吗?”

    几人摇头,“他昨天晚上回来了又出去了,后面就一直没回来。”

    昨晚上林月照明明是亲眼看着江紊回的宿舍,怎么会又出去了,还一整晚不回来。

    他现在焦急万分,只想立刻找到江紊,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月照给江紊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一连又打了好几个,依旧如此。

    一股熟悉的恐慌感笼罩在林月照头上,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发了疯一般给江紊打电话、发信息,从早上等到晚上,最后见到了江紊一分为二的尸体。[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

    那一幕如噩梦长久不断地纠缠着林月照,让他无法呼吸。

    林月照清晰的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办法对江紊的离开释怀。

    哪怕是重生后,那些他自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会像鬼一样抓住他任何一个脆弱的时刻,疯狂地啃食他的心脏。

    林月照的心早就千疮百孔。

    他再次给江紊拨通电话,几声过后,江紊接了。

    反复确认是江紊本人的声音后,林月照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紊?”

    对面声音很轻,“嗯。”

    林月照急着发问,“你在哪?我去找你。”

    江紊的声音低沉着,听不出什么情绪,“刚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不用来找我,我自己静一静。”

    林月照再清楚不过江紊是一个特别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否则当初要是江紊愿意问一句宁望发来的信息是怎么回事,他都不至于会做出卧轨的决定。

    让情绪低谷的江紊一个人待着,无异于让郁期患者手握开了刃的刀。

    林月照立马赶去学院楼,在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四楼楼梯间发现了江紊。

    江紊一个人在那坐着,静静地看着楼梯间的窗台发呆。

    林月照在他身边坐下。

    “林月照,”江紊叫他,“你知道被现实鞭打是什么感觉吗?”

    “每个人对现实都有自己的定义,我可能没经历过你的遭遇,但是现实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林月照真的很不会安慰人,他生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要怎么才能理解江紊口中的现实呢?

    江紊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自顾自说着,“这个项目的思路是我想的,陈老师让我做负责人,为此我付出了好多好多努力,我们终于进国赛了,林月照。”

    林月照知道他们进国赛了,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他们”不包括江紊。

    “我知道。”

    江紊转过头看向林月照,努力挤出笑来,但失败了,他的表情变得很僵硬奇怪,“外婆进icu了,为了凑医药费,我昨天申请了临时困难补助。”

    “我的努力,只值三千块。邓院长说如果我能把国赛的名额让出来,他可以让临时困难补助的最高金额由两千升至五千,因为邓宜年大三了,离保研,只差一个国奖。”

    “被生活拖拽着走,我的身上带着沉重的锁链,即便我走得再远,也摆脱不了。”

    林月照望着迷茫无助的江紊,只觉得心疼,他还是没能保护好江紊,即便再来一次,还是让他受了这样的委屈。

    “江紊,”林月照身子往前倾了倾,给了江紊一个纯粹的拥抱,“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如果觉得这样不好,等你以后兼职了还给我,好不好?”

    江紊低垂着眼,回抱住林月照,语气温柔,说出来的却是拒绝的话,“不用了,我已经答应了。”

    在江紊死之前,林月照都一直以为江紊是一个爱钱如命的人。

    十万块,就可以买他一个月。

    林月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一世他只要勾一勾手指,江紊就会自动贴上来。可是现在,这个魔法却不管用了。

    三千块……他有很多很多个三千块,江紊会为了别人的三千块放弃他所追求的一切,却不愿意花他一分钱。

    林月照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让江紊变得不爱笑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国奖面前的巨大落差,还是外婆的突然病倒。

    又或许两件事情都是。

    林月照感受到江紊抱自己抱得很用力,他们离得这么近,江紊却还是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江紊,”林月照轻轻唤他的名字,“国赛报名系统还有五天关闭,就算你妥协了,答应我,一定在最后一天提交好吗?”

    他根本不知道江紊是怎么想的,只是固执的用自己的方法去为他弥补。

    两个人在楼道里坐了很久,同江紊一起回到宿舍后,林月照又悄悄驱车离开。

    机场,林月照打印好登机牌,工作人员领着他到贵宾休息室候机。

    三个小时,落地贵阳时已经是晚上了。

    这次林月照很熟悉地报了江紊家的地址,驾轻就熟地下了车,从马路拐进那条小巷,找到那栋不起眼的破旧居民楼。

    301的大门是很老式的铁门,因为时间太久而锈迹斑斑,林月照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扣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头发随意披散着,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烟,不耐烦地问,“找谁?”

    林月照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江紊喜欢抽的□□。

    “我是江紊的朋友,听说他外婆生病了,我想来看看他外婆。”

    女人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让林月照进屋。

    林月照进了门,里面的陈设和他第一次来时见到的一样乱,“你是江紊的妈妈吗?”

    眼前的女人和江紊有几分神似。

    女人咂了口烟,撩了撩头发,“不是,他妈才没有心来照顾老太婆,我是他姑姑。”

    林月照笑了笑,一头卷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存在感很强,“姑姑好。”

    许明蝶听到林月照叫自己姑姑,瞬间垮下脸,她抬手将头发别至耳后,气势很足,“你几岁了叫我姑姑,叫姐。”

    林月照愣了愣,随后扬起嘴角,可以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这也是道歉的一种方式,“我还以为是按亲疏关系来叫的,按年龄的话,感觉叫姐也不恰当,乍一看我以为是我大学同学呢。”

    他自以为自己说漂亮话很有一套,没想到许明蝶根本不吃他这招。

    许明蝶扯了扯嘴角,将烟灰抖落,“你是江紊男朋友吗?什么叫按亲疏关系?”

    尽管许明蝶并不吃他这一套,但是结果却是他没想到的。

    江紊的姑姑居然……这么思想开放。

    林月照温柔的笑了笑,顺便替江紊出了柜,“以后会是的。”

    “你也配?”许明蝶发出一声嗤笑,将烟嘴丢在地上,用高跟鞋底将其踩灭,“走吧,不是要看老太婆吗,跟我去医院。”

    林月照的话被一句“你也配”堵了回去,任何时候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配不上一个人、配不上拥有一件东西,但是放在江紊身上,他的这一套定理便失了效。

    他像个小孩一样跟在许明蝶的后面,看着许明蝶用熟练的贵阳话处理好一切事情。

    缴费时,林月照才想起来自己到贵阳是干什么的,他猛地把许明蝶从缴费窗口挤开,趁乱说,“抱歉,我来。”

    许明蝶觉得莫名其妙,林月照要是有钱烧得慌,她可不会吃多了去抢着付钱。

    林月照收了发票,笑嘻嘻走过来,看着脸色铁青的许明蝶,“江紊他父母呢,为什么不来?”

    一句话踩中许明蝶的雷点,许明蝶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他妈的两个吃白饭的杂、种,口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老太婆病倒了,第一时间居然是找江紊拿钱。”

    林月照以前没听江紊说过家里的情况,但他无论做多少兼职,日子也总是过得拮据,没想到原来除了赚自己的生活费以外,还要打钱到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