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深受打击,一蹶不振的模样,喝得半醉时,他还拉着我手说,恩师,恩师,学生这一二十年看到的天是假的,是假的,学生曾经信奉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都是荒诞可笑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魏父疑惑。

    “不清楚,这孩子除了这几句话,什么都不肯说。”裴老幽幽道:“虽然我不明白他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是,他心中的一个东西,塌了。”

    魏父听不懂裴老的这些话,于是笑了笑,“当日贺家来求娶,我还不曾决定好,不过想着这贺文卿父亲是个还算值得一交的人,便也不说什么了。”

    “那孩子以前确实是个很正直有礼的,我倒很喜欢他。”裴老深沉道:“可这贺老爷子,倒总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魏父心中听得越发不安,忙道:“我去看看姻儿吧。”

    魏父匆匆出来,让贺文卿疑虑不已,方想跟上前去,裴老又将他叫住了,他只得罢了。

    魏父焦灼不安地来到魏姻房中,正好撞到魏姻与贺老爷子已经说完话出来了,魏姻神色正常,见到魏父突然而来,于是道:“父亲来的正好,送老爷子走吧。”

    “不必了。”贺老爷子和蔼笑笑,“你们父女说话吧,我自己走走。”

    走后,魏父拉着魏姻看了看,问道:“这老爷子与你说什么了?”

    “阿爹怎的了。”魏姻不解,见魏父神色异常紧张,便笑了笑,“就是问我为何要和贺文卿和离而已,我说了后,他也就什么都没说了。”

    “那就好。”魏父松口气,“看来是爹和裴老想多了。”

    “你那个小情夫呢?”魏父看了一遭她身边,问。

    “阿爹,不要乱说。”魏姻瞪他,“他心思敏感,听到了会难过多想的。”

    魏姻送走魏父,正要转身回房,听到了那个孩子在房内传来了啜泣声,那孩子躺在床上,身上的白色细麻衣早被换掉了,只穿了件寻常孩童的衣物,一般都是破军在看这孩子,但今日陆魂带破军出门了,魏姻迟疑片刻,才走近这个鬼孩子身前。

    这孩子将头埋在了被窝里,小身子在里头瑟瑟发抖,平常这个孩子并不吵闹,乖巧跟着破军,今日是怎么了?

    孩子胆小,魏姻不敢大声,只小心询问,“怎么了?你哭什么呀?”

    孩子瑟瑟发抖的身躯在听到魏姻的声音后,才将被褥往下拉了拉点,看到是常和那个哥哥在一起的姐姐,胆子才大了些,哽咽说道:“我方才……方才睡觉时,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坏东西的声音,我害怕……”

    魏姻从陆魂那知道了这孩子就是那个被挖出来的姐弟,而他生前似乎被什么人给害过,立时明白过来。

    劝道:“没事没事,你是做噩梦了,别怕。”

    孩子往四周望了望,房里房里确实没别人,连府中寥寥几个下人,都早已被远远打发避开了这处,他慢慢安下心,点点头。

    魏姻给他拿了点吃食过来,让他吃下就继续睡,这孩子对她熟悉了些,大着胆子问她破军呢,魏姻又哄他说破军有事出去了,晚点就回来,孩子这才不舍地睡下。

    之后,魏姻就回到了自己房中。

    陆魂也不知和纪嘉玉去忙什么了,直到入了夜,都没有赶回来,但魏姻猜测,估计是因为那个孩子的事。

    吹了灯,就寝。

    这个气候已经见不到一点月亮的影子了,房里各处彻底陷入了黑暗里,任何光亮都没有,只隐约的,看到房里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突然睁开的幽绿眼睛,但只是一瞬间,又没了,重归黑暗,好像方才那一下是恍惚。

    又过了许久。

    睡着的人渐渐睡熟,匀称了呼吸。

    突然之间,角落里的幽绿东西再次猛然发出光亮,这回看清楚了,那确实是一双幽绿的眼睛,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张黄符小人上的眼睛。

    倏地,小人一挺,径自立了起来。

    魏姻脖颈间的宝玉,隐隐发出淡淡红光。

    那个小纸人正是一个妇人的模样,有手有脚,它站在地上,绿光幽幽地盯住床榻上的魏姻。

    随即,小人动了起来,它轻轻挪动脚尖,来到魏姻的床底下,接着,小人抱住了床脚,哼哧哼哧地往上面爬去,它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爬上来,来到了魏姻的胸口,魏姻睡得很睡,完全不曾注意到它,它又踮起脚尖,往上走,紧紧黏在了宝玉上,仔细一看,它身上原来还有一点奇怪的红色黏液,那个黏液沾到了宝玉上,宝玉的红光瞬间被熄灭,黯淡无光了。

    它又爬下宝玉,径自钻进她的背后,紧紧粘在背上。

    在这个纸人消停下来后,魏姻额角渐渐冒起冷汗,面容惊惧,半晌后,她忽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娘!”

    拥着被褥,呆滞地凝视漆黑四周。

    下一刻,魏姻听到了门外响起几道妇人的轻柔喊声。

    “姻儿,姻儿。”

    魏姻怔怔抬头,盯着门外。

    妇人的声音又传来了,“姻儿,是娘,来,来给娘开门。”

    似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

    魏姻听了这妇人的话,没有任何迟疑,神情恍惚地扔掉被褥,穿鞋下床。

    房门吱嘎吱嘎地被魏姻推开了,但门外却是一片空寂无人,唯有庭院里的青松被风刮得晃动,其他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魏姻怔怔望着门口时,声音又从院外传来。

    “姻儿,来,给娘再开开门。”

    魏姻二话不说,就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时候,那个鬼孩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小心从房里探出脑袋来看,看到魏姻呆呆地站在门口,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要往外面走去,他连忙喊住她,“姐姐,你不睡么?”

    魏姻回过头去,“你听到我娘在院外么?她说,要我去给她开门,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娘开门。”

    鬼孩子皱眉:“可是姐姐,根本就没人在喊门呀,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娘就是在喊我。”魏姻突然变得很生气,瞪住鬼孩子。

    第80章

    魏姻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摄人,又带着点诡异,即使是鬼孩子,亦被她这眼神吓住了,魏姻转过头去,继续往院门x外走,鬼孩子一时不敢拦她,只呆呆盯着看。

    直到魏姻走到门边了,鬼孩子反应过来,急忙来阻拦她,“姐姐,外面没人,你不要出去,等那个哥哥回来再说吧。”

    魏姻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话似的,双手搭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鬼孩子喊她,然而,他忽然间瞥见在门外远远站立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是个贵妇打扮,面容白皙美丽,眉眼间又带着点烈性,仔细看,竟与魏姻长得有点像。

    只是妇人的脸色和身上都是惨白的,一点不像是活人,而一双眸子,更是隐隐透着点幽绿光芒,妇人似乎很不高兴鬼孩子的阻拦,眼神阴鸷地朝鬼孩子盯了下。

    鬼孩子脸色煞白,不敢再阻拦。

    妇人对魏姻伸出了手,她的神色又变得柔情婉转,“姻儿,跟娘来。”

    魏姻于是随着妇人而去,妇人远远地走在前面,她的身影时而清晰,又时而透明,她们一前一后,一人一鬼,要去的是宅子外面,路上,在府中各处巡视的几个随从看到了她们,惊了一惊,可还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见妇人就抬起幽绿双眼注视了他们一眼,他们瞬间噤声,垂下头,让开了道路,垂手站在道路两旁,任由妇人带着魏姻离开。

    一时,整个宅子里的人,除了那鬼孩子,还不知道魏姻被带走了。

    空荒的宅子里,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充斥在空气中,墙体上不知生了多厚的积藓,变成黑黑的颜色,几乎快分辨不出来一点儿绿了,在风刮不到的一处回廊下,躺着一个昏沉过去的女人,眉间的朱痣一下知道了这就是魏姻无疑。

    很快,魏姻苏醒了过来,这次,她没有再和之前那样神志恍惚,她睁开眼后,一下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接着,她看到,在很近的右手廊下,正坐着一个眉目低垂起来的妇人,妇人似察觉到她醒了过来,慢慢地将脸抬了起来,魏姻立刻认出眼前的妇人是谁。

    “娘?”

    面对母亲,她没有丝毫迟疑,伸出了手去碰对方。

    但她的手刚触碰到这妇人的衣角,妇人整个人就变得忽明忽暗了,然后迅速地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一张黄色小纸人飘落在魏姻手心处。

    魏姻失声惊呼,“娘!你去哪里!”

    “不用喊了。”

    另外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魏姻身后传来,在门角处,不知何时倚立着一个仅仅只有二十出头的妇人,少妇人隆起的大肚子格外明显,应该是快足月要生产了的,她穿着一件和那鬼孩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宽大白色细麻衣,因天色昏暗不堪,看不清面容到底如何。

    这个妇人扶着自己的大肚子,走到魏姻面前拿过小纸人,说道:“不用喊了,那是这个纸人变化出来的,根本不是你娘。”

    魏姻揉着脑袋,想了想,隐约记起自己似乎被刚才变成她母亲的妇人给引到这里,她重新打量空宅子一眼,这才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这,是哪儿?”

    “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身怀六甲的妇人冷冷说道。

    魏姻皱眉,这回离得很近了,她一下子看清楚了这个少妇人苍白到吓人的脸色,魏姻自己也被吓得往后退,但这个少妇人似乎没有恶意,怀着身孕,却还矫健地将她拉住了,“你没事吧?也是被那个老东西弄到这里来的么?”

    少妇人握住她手的时候,魏姻感到和陆魂一样的冷意,她有点紧张地望向对方。

    少妇人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害怕,于是放柔了些语气,拉住她往里走,“来屋里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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