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浑身颤抖地将她往怀里搂得更深。

    魏姻人懵了一下。

    好半天,看看他苍白脸色,又望望面前的麻绳,心里明白过来,他这是以为她要寻死?

    陆魂抱了她很久很久,魏姻这会儿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怕像之前那样激疯他,并不敢再随意乱动,只轻轻伸出手,拍着少年瘦弱的后背无声安抚。

    这文轩。

    将这少年都折腾得什么样了?

    好半晌,陆魂终于从长久不安中渐渐缓过来一些,不过他仍旧不愿意放开她,将头趴在她的肩口。

    “锦年,你怎么这么傻,便是祖父真的要将你嫁给二弟,也不能如此想不开。”

    魏姻低头,看看陆魂轻颤的长长睫毛,无奈开口,“你误会了,我没有想不开。”

    少年一怔。

    魏姻叹口气,“你先放开我,我跟你解释。”

    陆魂并不动。

    见此,魏姻只能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解释起来,“陆魂,我刚才只是想把绳子搭到房梁上而已,难道你忘了,你当年就是这么死的么?”

    陆魂听不懂她的话,“你在说什么?”

    魏姻伸手捂额头,有点气恼,用命令的语气让他赶紧松手,陆魂不想放开的,可不知为什么,听着她这个语气,让他潜意识忍不住去听她的话。

    魏姻得到解脱,于是,立刻把绳子拿起来,比着往横梁上扔绳子的动作,指指那些火盆,认真问陆魂。

    “你当年就是这样这样,自尽在了菩萨庙里,当时菩萨庙里还起了大火,都说是你想不开放的火,我不好在屋子里放火,就用这些火盆代替了,陆魂,你连自己生前怎么死的,都完全忘记了么?”

    第40章

    魏姻的一番话,一个字没落进陆魂耳里,他只一个劲抱着她往怀里嵌,后来,太多的打击,让陆魂像是一口气堵在心中没上来,双眼一翻,竟然生生昏死过去。

    魏姻并不知道他早上在文老太爷房里经历了什么,吓住了。

    叫了他半天都不醒。

    丫鬟进来,帮着她一起扶到外间的一张短榻上。

    其余人则吓白了脸色,急里忙慌地请大夫,有的则去禀告王嬷嬷等人。

    魏姻怕他是给熏坏了,又让人将火盆等物撤去,将窗子打开,让风通进来。

    陆魂仍是一动不动躺着。

    这里的动静,将文竹文琴两姐妹惊了过来,看到陆魂躺在榻上,不省人事,魂几乎吓掉,“大哥这是怎么了?”

    魏姻不敢说,可能是自己把他给吓成这样的。

    文竹眼尖,一眼看到陆魂昏迷着,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魏姻。

    她有几分心知,却不敢说出来让人听见。

    只不动声色的,从房里拿出个毡子,盖在陆魂身上,同时,将他们两个攥在一起的手也盖住。

    文琴还不明白,反而皱眉道:“三姐,你盖这么严实做什么,大哥本来就透不过气。”

    大夫来了,是上次给绿荷生孩子的。

    上次这个大夫闯入绿荷产房里的事,文老太爷后来知道了,本是大怒,但见绿荷是老师的女儿,不能有失,况且确实让绿荷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便忍着没有动怒责罚孙子。

    文竹文琴见到大夫来了,拉魏姻避到后面去。

    魏姻被陆魂拉着手,拿不开,而她又并不介意大夫,就留了下来。

    文竹文琴觉着,自绿荷生产那晚,锦年表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异常大胆。

    不过锦年表姐到底也不是姓文的,文老太爷总不能对她随意责罚。

    也就没管了。

    大夫诊了脉,说没什么病,只是一时气虚晕厥,给他喂点药就慢慢醒过来。

    魏姻闻言才放心。

    文竹文琴亲自去带人煎药。

    在这里的陆魂不同,是可以像和正常人一样吃喝东西的,也不惧这里的阳光。

    一碗药下去,陆魂总算有了点动静,他睁了睁眼睛,第一眼没有注意到魏姻,他面容瞬间一绷,吓得文竹立刻指了指,“大哥,锦年表姐在这里呢,你看看。”

    魏姻用了点力道捏捏他的手。

    陆魂往手边看,果然看到了,他还虚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锦年。”

    那一头,王嬷嬷闻听消息赶了过来。

    见到陆魂睡在表小姐屋里,立刻道:“大公子,你身子怎么样了?若是好了些,那便回房去睡吧,可不能睡在表小姐这里,传出去,让人知道不好听。”

    文竹阻止道:“嬷嬷,大哥身体虚弱,让他歇会吧。”

    “大公子?”王嬷嬷不听她的,只用催促的目光望向陆魂。

    文琴有些被惹恼了,“嬷嬷,三姐不是都说了么,让大哥歇会再回去,你快回去,大哥好了,自有我们送他回去,你不要多言!”

    王嬷嬷唬得一缩,倒不敢再开口了,只交代一句待大公子好了些,就送他回去,便离开。

    文琴瞪着王嬷嬷离去的方向,“这些个人,仗着祖父的后面撑腰,对主子一向不放在眼里,不过大哥你脾气也太好了,总由着他们摆布你!”

    陆魂没有说话。

    一副文轩沉默的模样。

    魏姻看少年神情,他以前虽沉默寡言,但并不是文轩这副软和性子。

    她不想让文琴再这样指责陆魂,这跟陆魂没有关系,便道:“再喝点汤吧,你都没有力气。”

    陆魂就着她的手,听话吞下。

    这一瞬间。

    倒是像原本的陆魂了。

    文轩真过分。

    陆魂才十六岁,生前就那样不容易了,怎么还能让他再当一次文轩,受这样的折磨呢?

    魏姻一边想着那个被陆明礼推出去的小陆魂,一边不悦地想。

    陆魂恢复了些力气后,见文竹文琴仍站在边上巴巴看着,于是挥手,让她们两个都回去歇息。

    文竹文琴原不肯,要送他回去,但陆魂说,他还要歇会,到时候让下人扶他回去就行,她们太晚回去,不好。

    文竹文琴才罢了。

    魏姻在两姐妹走后,默默盯着陆魂,陆魂喝了两口汤,就实在咽不下去了,他眼神悲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是又怎么了?

    陆魂不打算说,魏姻也就没好直接问,怕他情绪不好。

    陆魂在榻上又坐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后,深吸口气,颤颤悠悠从短榻上起身,要回去。

    临走前,还是很不放心,交代丫鬟再不许给她一点绳子什么,将尖利的东西都收起来。

    魏姻笑着听他仔细嘱咐完这些,哭笑不得,她是真没有想不开的心思,笑着扶住他,“我送你去吧。”

    陆魂摇头,“不用了,锦年,你早些歇着吧。”

    魏姻没听他的,硬要扶他回去。

    陆魂没一点办法。

    两个人只带了两个婆子,在身后提灯远远跟着,宅子四处都挂着灯,能看得见。

    他们让婆子们走慢一点,别跟那么紧。

    魏姻扶着陆魂,而陆魂,则怕自己身子重,压到她,即使没有力气,也尽量让自己走。

    走了两步,他气力不支,喘了起来。

    魏姻赶紧让他在回廊下坐下歇会。

    两个婆子倒也识趣,远远站在后面另一头,不打扰主子讲话。

    魏姻见陆魂一直都是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到他那天带她去官学里看的光,于是问:“你看得见很多很多灯么?”

    “灯?”陆魂一脸疑惑,“廊下不是挂着灯么。”

    “是另外一个灯,很亮很亮的灯,有可以亮到天上的灯。”魏姻意识到,现在的他,看不到读书人头顶的光了。

    附近,刚好是文朗的住处。

    她笑问道:“那你想不想看到不一样的灯呢?”

    陆魂不解,但还是点头了。

    魏姻便从头上拔下簪子,拿起他那只有疤痕的手,但她看着这只手,又有点下不去手了。

    那天他们在官学看灯,只有寥寥几道。

    可如今。

    几乎是满满一手。

    是他破开云轩屏障时划了很多。

    陆魂也望着自己的手,这个疤痕x好像一直都有,可具体什么时候弄的,却并不记得,而且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这手的疤根本不重要。

    看魏姻迟迟不敢动,陆魂明白了她的意思。

    什么也没问,从她的手里拿下簪子。

    眼也不眨,就朝着手心用力划上了一道。

    而后,将手递给魏姻。

    魏姻愣了一下,用手指抹他的血,他的血是黑色的。

    她将手上的血,又抹到他的眼睛上。

    跟着起身,拉他进到了文朗房外。

    可以从窗子,看到变成文朗的贺文卿睡着了。

    而他的的书童则靠在一边的榻上打瞌睡。

    陆魂,一脸莫名。

    魏姻让他去看贺文卿的头顶。

    陆魂转过头去。

    只见,须臾功夫,贺文卿头顶忽然开始冒出一线泛幽绿色的光芒来,那光芒一点点上升,在屋顶左右停住了。

    陆魂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二弟的头顶怎么会冒出这样的东西来!”

    魏姻看这个鬼还被吓住了,不禁笑了起来。

    她忍不住笑,“他的书童不是也在边上么,你往书童头顶看看。”

    陆魂强行压住诧异,看过去。

    书童的头顶也冒出一丝弱弱白光,光芒很弱,也不怎么长,只两寸就停住了。

    这书童常年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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