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给隐住了,魏父得知陆魂是个读书人,又考了他些学问上的事,少年答完,魏父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仅仅是片刻,魏父又不动声色笑了起来,似乎没什么再问的了,于是亲自拿酒壶给陆魂斟,少年忙双手捧起,接酒,魏父看他这小心模样,笑起来。

    “陆公子不必拘束,我不太讲礼数的,今日这酒是我自个酿的,特意带来给裴老喝喝,你尝尝味道如何。”

    少年颔首应道,捧着酒,见魏父盯着他,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吞下这杯酒。

    魏姻眼看着魏父还要继续给陆魂斟酒,忍不住了,“阿爹,他年纪小,你别给他灌那么多酒。”

    魏父不搭理她的话茬,反而是陆魂轻轻说道:“魏姐姐,不碍事的。”

    “这就对了么。”魏父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又瞪魏姻一眼,“人家都不说什么,你操什么心,别尽顾着给裴老酒喝,替裴老端碗粥来暖暖胃。”

    裴老带着玩味的笑望着,并不阻止,任由魏父给陆魂灌酒。

    接下来,魏父继续给陆魂喝酒,陆魂即使喝得头都有些发晃了,在定定吸口气回回神后,便依旧一言不发,乖乖捧出自己的酒杯,任凭魏父给他倒,如果魏父不倒,他也就不再碰了,安静地坐在魏父手边,极认真板正地听着魏父说话。

    倒像个随长辈出门在外的懂事孩子一样。

    魏父最后盯住陆魂,少年虽然醉得厉害,但眼眸始终诚挚乖巧,魏父一时竟有些不忍心再继续灌他酒了,“行了,你这孩子少喝点,手都抖了,去外头廊下坐坐醒醒酒吧,别给自己醉倒了,明日醒来不好受。”

    “是,魏大人。”陆魂闻言,只得愣愣放下酒杯,起身。

    魏父望向这少年,好笑摇摇头。

    魏姻趁此机会,连忙扶住醉醺醺的陆魂往外走。

    两人都走了,一直不怎么作声的裴老才笑呵呵地看魏父一眼,“怎么样?”

    自然问的是陆魂了,魏父摇摇头,笑了一声,“这孩子,年纪不大,但乖巧得很,看着倒还怪让人心疼的,不忍心为难他了。”

    裴老:“确实。”

    “陆魂……”魏父咂摸着,“只是,我总觉着,以前好像在哪见过这孩子,也从哪听说过这么个人,可一时想不起来了……看他模样,人虽聪慧,学问也极好,但家境应是清贫些的,不过也不碍事,只要姻儿喜欢,便随他们吧。”

    裴老但笑不语了。

    廊下。

    裴老不怎么喜欢侍弄花草树木,秋日的庭院显得萧条冷落,也没什么花草点缀,只常年摆着几棵迎客松,打理少,迎客松长得七扭八歪,姿态张狂。

    陆魂扶着魏姻的手出来,他的脚步早已虚浮,面色难看,唇被用力抿住,好像怕在里头就会吐出来。

    等一来到无人处,陆魂就痛苦地攀着栏杆,吐了起来。

    魏姻任由他吐着,只用手帕轻轻顺着他的后背,等他吐得差不多了,又去端来一杯香茶给他漱口。

    她捏着帕子擦拭少年苍白的嘴角,责备道:“既然不能喝,就不要喝么,你还一杯一杯给自己灌。”

    “姐姐父亲的酒,不喝不好。”

    陆魂喝了一晚上的酒,如今虽然都吐了出来,可他不怎么胜酒力,此刻依旧是醉醺醺的状态,却因着醉酒,眼睛少了些平常的阴郁之色,看起来,黑亮亮的。

    他直直愣愣地睁着眼眸,一个劲盯着魏姻看。

    “你要做什么?”魏姻意识到了他不太正常。

    陆魂没有言语,他突然抬起手掌,覆在魏姻的眼前,只听他道:“要和姐姐亲吻。”

    话音落下,少年身体往前一挤,魏姻便被他推到了柱子上,她什么都看不到,少年带着一丝酒意和香茶的冰凉的唇,很快贴到了她的红唇上。

    跟着,少年又提醒还在发愣的她,“姐姐,张嘴,让我进去。”

    “别闹,这里会有人经过的,万一我阿爹他们出来,很容易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

    “陆魂。”魏姻听少年说话如此大胆,将他的脑袋往外推推,问道:“是还在高兴姐姐和离,忍不住,还是喝醉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没醉。”陆魂摇摇脑袋,即使魏姻的眼睛被他的手遮住,根本看不到。

    “真的没醉么?”魏姻继续耐着性子道:“那你跟姐姐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陆魂迷迷惘惘地想了想。

    “我要和姐姐亲吻。”

    “姐姐张嘴。”

    “让我进去亲姐姐。”

    魏姻低低笑出了声,“行,还记得,那待会酒醒了,你可不能脸红得说不出话来,知道么?”

    “不会的。”陆魂着急了,不愿意再听她说这些,“姐姐,陆魂要和姐姐亲,姐姐不要再讲话了。”

    魏姻笑了声,不听他的,故意紧紧咬着齿关。

    少年察觉到她的故意,却并不敢强横蛮闯,软了声音恳求,“姐姐,陆魂要亲,姐姐,让我进去亲好不好?”

    少年嗓音都快要软出水来了,甚至还带点可怜。

    魏姻实在吃他这一套,不忍心看他这样,于是先扶稳了他的腰,不至于待会被技术生疏的少年横扫乱舔地给弄得站都站不住,这才,松开了唇齿,放他进来。

    魏姻被迫承x受着少年的狂风暴雨,即使攥紧了他,身子还是不由往下软,少年总要往下捞她几回,陆魂伤没好全,气力并未完全恢复,他便干脆坐下来,将她抱在腿上。

    外头起了一阵很大的北风。

    吹得树木直往一边歪。

    这时候,破军不知道从哪里睡起来,飞到了陆魂和魏姻的身边,看他们俩只顾着亲吻,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它也不恼,只跟着吹进廊下的风向一会儿往魏姻这头歪歪,一会儿往陆魂那头歪歪,好像在和风全程注视着他们的行为。

    风灌进来,刚好全吹在了少年身上。

    陆魂慢慢地就被风吹醒了酒意,他动作顿住,怔怔望着被他遮住眼的魏姻,而魏姻整个人被他揽坐在腿上,他的一只手,则穿过她的外裙,握在她腰窝的一块软肉上。

    陆魂如梦初醒回了神。

    偏过头去,破军立马探出个剑脑袋来瞅他,好像在问,你怎么停下来了呀。

    陆魂显然是想起来了什么,脸色略显尴尬,慢慢放开了遮魏姻眼的手,让她起身。

    魏姻看到他又开始垂下的头,就知道这少年已经醒酒了。

    “怎么不亲了?”

    陆魂没作声,眼也不抬地默默替魏姻整理起弄皱的衣裙和头发。

    魏姻刻意低了低头,问他,“还记得,刚刚怎么跟姐姐说的么?”

    陆魂立即摇头不肯承认。

    魏姻看他这副样子,就想逗弄他,“刚刚有个人说,想要和姐姐亲吻,特别不耐烦呢,一直让姐姐张嘴,要进来亲姐姐。”

    “姐姐。”陆魂不敢再听下去,“你别说了。”

    他白日在屋里那次,那是因为他知道她和离了,实在喜悦,才那样大胆,此生恐怕也就只有那一次。

    魏姻不肯放过他,“说不定,破军都听到了,破军,陆魂他刚刚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破军那会其实还在哪睡呢,根本就没听到,可它睁眼说瞎话,故意猛点剑脑袋。

    它听到了,听到了。

    就是这样说的!

    嗯!

    魏姻很满意地摸摸破军,“你看,它都听见了,你还跟姐姐酒醒就不认人呢?”

    陆魂被说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但他不敢说魏姻,便恼羞成怒,抬起手,要将破军收回去,破军不愿意回去,想跑,但没来得及跑掉,唰地就被陆魂给收在了手里,接着,整个剑也从手中凭空消失不见。

    魏姻刚要笑,忽然察觉到哪里有道视线,抬起头,却望见,她的父亲魏父,立在了不远处,看不出脸色地朝他们这里望。

    陆魂也发现了。

    面容一怔。

    显然,收破军那一幕,全被魏父看见了。

    但魏父并未表露出很震惊不敢相信的样子,只沉沉地注视陆魂好久,魏姻思虑了下,不动声色走过去,刚要说话搪塞,魏父却对她摆摆手。

    “不用唬我,你阿爹眼睛还看得见。”

    魏姻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魏父从陆魂身上收回视线,跟着道:“魏姻,陆公子,先随我去裴老书房吧,我要问你们话。”

    书房。

    魏父立在裴老常写字的那块大案后,等到魏姻和陆魂都跟着他走进来了,他才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再次停留在陆魂的身上,但这次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仔细,仿佛要看出陆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来才罢休。

    陆魂抿起唇,“魏大人……”

    “先别说。”魏父抬手打断,“你方才那把剑呢?是怎么收进去的?再放出来给我看看。”

    显然是没有想到他要看剑,魏姻和陆魂都迟疑了一下,陆魂于是上前,将手伸出,片刻后,一柄极长的发锈剑就躺在了他的手心上。

    破军没有乱动,它似乎也很懵,不敢动。

    魏父走过来,伸手拿起了少年手里的这把剑,他将整个剑,从头到尾,连剑柄那上面的细纹都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而后,扯了扯嘴角:“是圣上当年常佩的那把破军。”

    他将剑“嗖”地握起,往旁边一挥。

    只听凌空一声,犹如裂帛。

    第67章

    剑在魏父手中细细把玩着,破军鲜少有机会被人抚摸,它忍不住地翘起了自己的剑脑袋,往魏父手臂贴贴,魏父看着自己会动的剑,怔然。

    “破军,不得吓着魏大人。”陆魂柔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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